?(貓撲中文)第五十一章
隔天肖燃又在茶水間遇到了王一檬,看她靠著窗閑閑地等待什么的模樣,肖燃就知道她肯定又要上來逞口舌之快。果然,肖燃剛剛準(zhǔn)備沖咖啡,王一檬端著她手里的杯子走了過來,快走到的時候身子歪了一下,咖啡灑了一些到肖燃腳上。
肖燃白嫩的腳趾很快就被燙紅了,她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抬頭盯著王一檬。
“不好意思啊,咖啡太燙手?!蓖跻幻实狼?,語氣非常敷衍,完全聽不到一點(diǎn)誠意。
“沒事?!毙と疾幌敫话阋娮R。
“哎?”王一檬自來熟地碰了碰她,被肖燃躲了一下,她絲毫沒生氣,而是緊接著道,“昨天晚上很厲害嘛,消息剛剛發(fā)到網(wǎng)上、內(nèi)容就被屏蔽了,是你男朋友家做的吧?你那個同學(xué)怎么樣了?”
肖燃一頭霧水,“做什么了?什么同學(xué)?”
王一檬探究地看著她,“你是真不知道?也對,這些事情估計你知道也沒能力處理,你男朋友倒是貼心,全程等著給你擦屁股,還保護(hù)你、不讓你知道,哦?”
肖燃理所當(dāng)然道,“他是很貼心?!?br/>
王一檬被噎了一下,“你難道不覺得作為女性,什么事都要男朋友幫忙才能解決,很丟人么?”
肖燃沖好咖啡準(zhǔn)備離開,“不覺得?!?br/>
王一檬輕笑一聲,攔住她的去路,“怪不得你們這種人能釣到金龜婿,臉皮也太厚了,靠男人生活有意思么?”
“第一,你剛剛說的那件事我不知情,是真是假得搞清楚了再說;第二,我如果凡事都要他幫忙,我現(xiàn)在還需要站在這里跟你啰嗦?第三,你的語氣只能證明你釣不到,典型的酸葡萄心理,靠男人生活是沒意思,不過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那樣了?”肖燃見王一檬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繞過她往門口走去。
王一檬眼睛一直盯著她,肖燃卻忽然回過身來,手臂一晃,咖啡灑到了王一檬的淺色裙子上,肖燃眨眨眼,“真對不起啊,咖啡太燙了,你剛剛試過溫度,應(yīng)該知道的哦?”
“你!”王一檬拿旁邊的濕巾擦裙子,陳鈞這時忽然走了進(jìn)來,“怎么了這是?”
王一檬瞪了肖燃一眼,陳鈞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眼神詢問肖燃發(fā)生什么事了,肖燃搖搖頭,“不知道啊,可能咖啡太燙,王姐才不小心灑出來了吧?”
她說完走回辦公室,不再理會王一檬。
腳趾很痛,肖燃拿冰水敷了一下,走到陽臺給宋涇修打電話。
“嗯?”他很意外肖燃會在上班時間主動打電話找他。
“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嗎?”
宋涇修猜到她還是知道了,便將事情簡單說了,“昨晚看你睡得熟就沒叫醒你,后來你醒了,事情都解決了就沒必要告訴你了。生氣了?”
“沒有,”肖燃笑了笑,“你辛辛苦苦為我做這么多,我還生你的氣,不是太無理取鬧了么。不過我最近是不是犯小人?。拷佣B三遇到這么多事,看來改天真的應(yīng)該去上香拜一拜神佛?!?br/>
“你有我在,怕什么?”宋涇修嗓音清越,低沉卻溫柔的聲音傳過來,“等哪天我靠不住的時候,再靠你自己?!?br/>
“唔,你會有靠不住的時候?。俊?br/>
“等哪天我比你早一步——”
話被肖燃忽然打斷,“呸呸呸,你瞎說什么呢?”
宋涇修笑了笑,“我一會有個會,先掛了?”
“好,晚上見?!?br/>
“晚上見。”
*
報社實(shí)習(xí)的日子一天天過去,王一檬自那天以后再也沒有找她麻煩,可能也不想平白無故給自己添堵。
實(shí)習(xí)結(jié)束那天,副主編說請大家吃飯,還讓肖燃把宋涇修也叫來,肖燃看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婉拒了。
聚餐的時候肖燃故意坐在角落降低存在感,敬酒的時候還是被人逮到,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喝過酒,硬著頭皮喝了幾杯腦袋就開始暈暈乎乎,只想睡覺。強(qiáng)撐著到結(jié)束,宋涇修來接人的時候,肖燃是被陳鈞扶著走出酒店的。
將她接過摟進(jìn)懷里,宋涇修只對中間的副主編點(diǎn)了下頭,劉副主編還想進(jìn)一步上來說話的時候,宋涇修已經(jīng)攜肖燃快步離開,根本容不得別人阻攔。
到了車上,肖燃按著額頭一直喊疼。
宋涇修緊緊皺著的眉頭一刻都沒松開過。路上經(jīng)過一家藥店,宋涇修下車幫她買醒酒藥,回來的時候肖燃下了車,蹲在車邊對著一棵樹嘔吐起來。他快步走過去,拍著她后背,心里一陣陣心疼。
“他們灌你酒了?”
肖燃點(diǎn)點(diǎn)頭。
說不出責(zé)備的話,等她吐完了,宋涇修喂她喝水漱口,拿紙巾擦了擦她的嘴巴,把藥給她,讓她吃了。
他抱她進(jìn)車?yán)?,沒有立刻開車,而是讓她先睡了會。等看她睡得沉了,宋涇修才發(fā)動車子,慢慢開回家。
肖燃再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她摸了摸床邊,沒摸到人,坐了起來。她旁邊的位置昨晚很明顯有人睡過,人卻不在,是在外面還是上班去了?肖燃踩進(jìn)脫鞋里,出去找人。
從廚房傳來滋拉聲,肖燃跑過去,“你在做早飯???”
宋涇修回頭看了她一眼,“醒了?頭還疼嗎?”
肖燃搖搖頭,“不疼?!?br/>
“去洗漱,早飯就快做好了。”
他下了面,肖燃其實(shí)不愛吃面,但是她昨晚剛剛吐了,面條好消化。沒想到肖燃居然吃得很香,她吃飯的樣子非常下飯,宋涇修也跟著吃了一大碗。
轉(zhuǎn)眼就要開學(xué)了,不過最后一年只要注冊就好,人可以不在學(xué)校。聽之前的師兄師姐講,大多數(shù)人都會選擇去某個地方采風(fēng),回來將論文寫好,給老師看過、修改好,等來年畢業(yè)答辯就OK了。
她跟宋涇修商量了一下,準(zhǔn)備去市,宋涇修說好,恰好他也可以將年假一起放了。穆凝跟肖勁聽說以后,想起這么多年還從來沒有跟肖燃一塊旅行,于是肖燃一個人的采風(fēng)變成了四個人的家庭旅行。
當(dāng)四個人一塊出現(xiàn)在機(jī)場大廳的時候,無疑是羨煞旁人的一家四口,吸引了許多旅客的目光。
落地在市時遇到接機(jī)的粉絲還差點(diǎn)將宋涇修認(rèn)錯,喊了半天自己愛豆的名字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人家根本不是明星。
肖燃拉著宋涇修迅速閃人了。
酒店已經(jīng)訂好,肖燃宋涇修一間,穆凝跟肖勁一間,他們大概是最開明的父母了,為了避免尷尬,兩間房刻意安排得很遠(yuǎn),甚至除了第一天白天四人一起出行之外,從第二天開始的行程都是分開的。
完全就是各自過“小蜜月”。
剛剛逛完一個景點(diǎn),肖燃喝著奶茶,牽著宋涇修走在路上,路邊商場里吹出來的冷氣讓人一陣清爽,肖燃看向前方,發(fā)現(xiàn)有一對衣著破爛的父子在跪地乞討,人在樹蔭下,可是身上衣服太厚,小男孩頭上熱出不少汗。
肖燃開始掏錢包,宋涇修安靜看著她,直到她將錢給了人家又回來。
看到宋涇修看她的眼神,肖燃解釋說:“我也知道這種很多都是假的、欺騙人的同情心,可是那天我看到一個報道,一個人被人口拐賣到一個陌生而遙遠(yuǎn)的城市,被鋸掉雙腿、還被割掉了舌頭,他每天都被人強(qiáng)迫在街頭乞討,每天乞討的金額不夠會沒有飯吃,直到十多年后他的侄女到那個城市旅游,他認(rèn)出他的侄女,想方設(shè)法地讓她知道自己是誰,這才逃了出去。如果有機(jī)會,誰不想活得體面一些呢?就算他們不是為生活所迫,也或多或少有別的苦衷吧,尤其是有小孩子在身邊的,不管父母有沒有錯,孩子都是無辜的,我希望能幫上忙就幫一點(diǎn)。”
宋涇修握緊了她的手,點(diǎn)頭說:“嗯,你說得對?!?br/>
“對了,”肖燃說:“其實(shí)我有個想法?!?br/>
“什么想法?”
“有些記者不是打入傳銷團(tuán)伙內(nèi)部十多年,去了解他們的體制么?我也想有一天能幫到那些被無辜綁架、拐賣的人群,如果我能多找到一個這樣的團(tuán)伙,是不是其他人遭遇不幸的幾率就小一些呢?”
她目光炯炯,宋涇修心卻一緊,他語氣嚴(yán)肅起來,“我知道這世上有很多人在為其他人謀福祉,我承認(rèn)他們很偉大、值得我們所有人尊敬,但我沒想過要你去奉獻(xiàn)、去做這些事情,你一個女孩子去那些地方太危險了,會遭遇什么我根本不敢想象,其他事情你做什么決定我不管,但是這件事,我希望你可以想清楚以后再做決定,你才剛剛跟穆凝阿姨生活沒多久,真的忍心讓她為你牽腸掛肚?”
肖燃張了張嘴,笑道,“你也太緊張了吧,我只是那么想一想,沒有真的一定要去做啊,更何況,我也想跟你……你們待久一點(diǎn),我舍不得你們?!?br/>
宋涇修將她拉到一個巷子里,緊緊抱住她,“以后別再開這樣的玩笑了,我光是想想就已經(jīng)很難受。”
肖燃拍了拍他的肩,“好了,我骨頭都要碎了……”
宋涇修松了松力道,唇貼在她耳側(cè)說:“你想對別人好,我們一起去做,盡我們所能,但你一個人做危險的事情不行,知道了嗎?”
“嗯,”肖燃轉(zhuǎn)頭在他臉上親了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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