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問一下,你們是這位病人的什么人嗎?”許霄翻看了幾頁小月的檢查報告,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句。
“我們是她監(jiān)護人。”風宿面不改色的撒謊,簡直讓人信以為真。
許霄也就一笑而過,如果是換做旁人這樣,他恐怕會繼續(xù)問下去,小月這個名字,一看就是假名,不得不令人生疑。
但這個男人,他自知對方身份不凡,應該不會對這樣一個小姑娘“下手”。
“好,病人之前受過什么刺激么?”
“小月她,的確有一段不好的經歷,許醫(yī)生,你看,能不能把她治好。”林悠鈺緊張的開口,生怕錯過某個關鍵的字眼。
“讓她走近點,我看看。”
林悠鈺把躲在身后的人拉出來,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小月就興高采烈地跑到許霄身前,差點沒撲在他懷里。
只見許霄左手扶著她的臉,右手拿了個小手電筒一樣的東西,在她眼睛上照了幾下,開口道:
“這種是后天刺激導致的精神病,能否治愈還是看病人自己心里障礙能否恢復,但是你們要做好最壞的準備,她可能一直這樣下去,也說不定?!?br/>
林悠鈺面色瞬間變得凝重,看著一臉天真無邪的小月,心頭有些發(fā)酸。
這些日子她們相處下來,已經有了不淺的感情,她比誰都希望小月能好起來,最開始是因為小月是其中的關鍵人物。
不知不覺間,小月倒真的成了她親人一般的存在,這種陌生微妙的情感,林悠鈺還是第一次體會到。
“還有,這病人,她是原本就長成這樣的么?”許霄剛才扶著小月臉頰的時候,察覺到一絲異樣,想了半天,還是決定說出來。
“什么意思?”
“奧,家主以前還教過我?guī)资置堑墓Ψ?,我覺得這位病人,她應該是整過容?!?br/>
聽他這樣說,林悠鈺趕緊細細端詳小月的臉,依舊完美的無可挑剔,她拍戲的時候也與不少整容過的演員合作,所以,一般還是能辨認幾分。..cop>可這些天里,自己居然一點都沒發(fā)現(xiàn)這個情況,那么只有……給小月整容的人,技術過于高超了。
“當然,我也只是猜測,你可以帶她去醫(yī)學美容科看看?!?br/>
“謝了許醫(yī)生,我相信你。”從開始聽到他是許家人的時候,林悠鈺就很信任這位醫(yī)生了,畢竟當初許家主的醫(yī)術高超,是有目共睹的。
“嗯……林小姐,還有一件事,從病人的情況來看,住院治療是最好的辦法,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建議,具體還要取決于你們。”
小月好像從這句話里聽出了什么,眼神變得慌亂起來,黏在林悠鈺身后,一刻也不肯松開。
見她這樣,林悠鈺也是滿臉不舍,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這時候,半天沒說話的風宿開口:“那就麻煩你了,過些日子,我們再來看她?!?br/>
說完他就走到兩人身邊,淬著寒冰的眸子看的人頭皮發(fā)麻,不過這自然不是對林悠鈺的,而是對她身后的小月。
“你留在這里,我們去幫你找壞人?!?br/>
風宿只說了這一句,林悠鈺就感覺自己的衣服被人松開,身后的人氣息平靜,像是個正常人一樣。
“你說的,我們拉勾勾?!彪S后伸出一只瘦弱的小手,小拇指微微勾著。
林悠鈺也伸出一只手,和她的勾在一起,“說好了,我們過些日子再來看你,你在這里要聽話,不然我會擔心的。”
“好,小……小月聽話?!迸⒌穆曇魥A雜了一絲哭腔,聽起來十分可憐。
林悠鈺像之前那樣,在她頭上揉了幾把,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直到許霄把人帶走,才控制不住,轉身倒在風宿懷里。
男人頓住話茬,身上的白襯衫不一會就濕了一大片,但他卻毫不在意,任由對方把身前“蹂躪”得不成樣子。
沉穩(wěn)冰冷的男聲從上頭傳來:“接下來,打算去哪?”
身邊多了一個人之后,風宿好像對自己的事業(yè)半分心也不上了,這會就連去哪都事先問好林悠鈺的意見。
如果放在古代,他就是妥妥的昏君無疑了。
但她就是喜歡這樣的風宿,把自己放在心間上的風宿。
“我聽你的,你去哪,我就去哪,反正距離甜甜姐回來還有段時間,還不著急開工?!?br/>
林悠鈺把整顆頭埋在風宿懷里,源源不斷的溫暖從對方身上傳來。
“那,咱們好好休息幾天,你什么都不要想,醫(yī)院這邊,我會找人盯著?!?br/>
風宿一開始還沒覺得,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祁寞延給自己留下幾個人還是有些作用,至少,能夠幫自己看住那個“障礙”。
祁寞延帶來的人,應該就是宿號里面的,那些人經過專門訓練,身手數(shù)一數(shù)二,雖然比起他還是差了不少,但保護一個女人應該沒什么問題。
“好?!绷钟柒暵犓@樣說,就放心下來。
可平靜的日子到底沒能持續(xù)多久,回到平房的第二天,一通電話打破了兩人“和樂融融”的氣氛。
林悠鈺看著電話上顯示的名字,一邊用眼睛瞥了低頭看報紙的男人一眼。
“接電話吧!”
既然他都發(fā)話了,那林悠鈺也就沒有顧忌了,“喂,甜甜姐,你旅游回來了?現(xiàn)在……已經到j市了,好好,我馬上就過去?!?br/>
當初自己承諾過要好好休息幾天的,但是天不遂人愿,甜甜姐居然提前回來幾天,而且這會已經到j市了。
看她這架勢,怕是旅游的時候也不忘給自己規(guī)劃行程。
這不,今天下午就得去參加一場視鏡,看時間……這會就得過去。
“那個,我,我下午有場戲要試,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我回來給你做?”
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那就只好旁敲側擊,看能不能從其他方面補償這人了。
“我想吃……你?!?br/>
林悠鈺穿外套的動作一頓,聽到這句,就覺得如芒在背,這時候,自己是不是該假裝什么都沒聽到,找機會趕緊溜出去?
這樣想著,腳下不由得開始發(fā)力。
“逗你的,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笨此o張的樣子,風宿只覺得好笑,說話的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林悠鈺頓感如釋重負,當下趕緊穿戴整齊,離開的時候,在門口對著他粲然一笑。
像是天下的煩擾都與她無關,臨近夏日,卻能從中體會到清爽的感覺。
室內一片寂靜,風宿卻怎么也沒辦法,把視線重新集中到手里的報紙上。
暗自苦笑一聲,起身進了浴室。
林悠鈺到了片場的時候,甜甜姐已經在那里等著她,走近的時候,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沒有注意到她。
抬手在經紀人眼前晃了幾下,對方猛然回神,一副心神不定的樣子。
不過薛甜甜很快就重新調整好情緒,臉上掛著笑容,似乎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悠鈺,怎么了,既然來了,就進去吧,我跟你說……”
薛甜甜一如往常的給她講著關于這部戲需要注意的地方,可她只覺得哪里不太一樣了。
眼前的人越想裝出一副淡然的樣子,卻能讓人從中看出破綻。
林悠鈺心思細膩,琢磨了好一會,才說:“甜甜姐,你和風煞……”
“我和他沒什么,以后,也不會有什么了。剛才我和你說的你聽清楚沒有?”
“就知道你沒怎么聽,來,我再說一遍……”
見她這樣反應,林悠鈺也不好再問下去,如果兩個人真的有緣無分,與其互相折磨,還不如各自解脫。
但是以她局外人的眼光看過去,風煞應該是真心的,但關鍵在于甜甜姐什么時候能夠真正看清自己的心,只盼著不要太晚,否則就真的錯過了。
——
去到現(xiàn)場的時候,林悠鈺環(huán)視一圈,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自己認識的人。
有幾張面孔倒是很熟悉,回憶一下,想起這幾個應該是剛畢業(yè)不久,拍過幾部小成本網劇而小有名氣的新人。
站在他們中間,林悠鈺便覺得四面八方的視線朝自己身上聚集,好像在參觀什么珍稀動物一樣。
時不時有人上來打招呼,態(tài)度也十分友善謙遜。
林悠鈺本來都做好被別人冷眼相對的準備,這種情況卻是沒有想到,因為她成了資歷最“老”的那個。
別人忙著攀附還來不及,哪會想著故意找茬?
這部電視劇集數(shù)不長,只有三十多集,和現(xiàn)在動輒七八十集的電視劇相比,格外引人注意。
但是因為題材比較新穎大膽,沒有多少演員敢嘗試,這就間接導致過來試戲的是一茬新人的景象。
《通靈探》,這個劇本講的是一個身負秘密的少女,在被逐出家族之后,逐漸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不同于常人之處——能看見一些詭異的東西。
最開始她還不知道這些是什么東西,甚至因為這個,幾次三番跑去醫(yī)院。
可檢查結果卻告訴她,雙眼一切正常,那些只是她臆想出來的東西。
直到機緣巧合,少女進了探案組,隨著一件又一件案子的發(fā)生,她參與到破案的過程中,運用自己的“能力”,幫助男主角破獲案件。
在探案組的日子,她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這是以前在家中也沒人給予她的,就這樣,她開始感謝自己的特別之處,盡自己所能幫助更多枉死的人,找到兇手。
但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牽引著她的腳步,因為最后一起案子,少女重新回到闊別幾年的家中。
卻發(fā)現(xiàn)那里早就空無一人,物品還在,可家人卻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般,尋不到蹤跡……
------題外話------
好累好累。大家晚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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