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意識漸漸模糊,漸漸滑落無底深淵的時候,遠方仿佛亮起一道光,是閃電!
緊接著一陣地動山搖,“噼噼啪啪”光斑突然亂閃,一股聞之迷醉的陽剛之氣緊緊裹住了她!
“歐陽!”
是卓癸!他臉上依舊布滿血痕,他還是怪物!
“走開,你走開!”
歐陽靜被這男子死死地摟住,她害怕,她憤怒!
“是我,歐陽你怎么了?我是卓癸啊!”卓癸剛一沖過來,就被粉拳錘了個滿頭滿臉,有些莫名其妙。
“嗚嗚嗚嗚,你為什么要吃我,嗚嗚嗚嗚,我那么喜歡你,你為什么要喝我血!”歐陽靜胡亂掙扎著,可虛脫的她怎么掙扎得開強有力的懷抱。
吃你?喝你血?這丫頭糊涂了?
“歐陽!”卓癸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這一聲把歐陽靜拉回了現(xiàn)實。
“你......究竟是人還是怪物?”歐陽靜聲音還是那么顫抖,全身無意識地冷顫不停。
“嘿,我說你這丫頭怎么回事?我就那么像怪物?”卓癸被她這話搞得有些尷尬。
“你......先前你要喝......我是不是出現(xiàn)了幻覺?”她終于明白了過來。
“沒事,有我在,你先坐起來休息會兒?!弊抗锏痛艤喓竦穆曇粝袷且活w定心丸。他把歐陽靜扶著坐在了一顆大樹下面。
此時濃霧已經(jīng)徹底消散,林子還是那片林子,但比之前可讓人安心多了。歐陽靜這才放下心來問道:“我剛剛好像是陷入了幻覺,很害怕......你跑到哪里去了?”
卓癸也臉對臉坐了下來,瞪了她一眼埋怨道:“我跑哪里去了?我還想問你呢,跟你說了危險危險,你怎么這么不聽話,瞎跑什么!這下可好,出不去了!”
一聽出不去了,歐陽靜又開始擔心起來,不過有這個真實的卓癸在身邊,總算不那么怕了。
“這是哪兒?”
“還能是哪,鬼眼唄!”卓癸沒好氣道。
“鬼眼?那......那......”
“那什么?你沒法力還要跟上來,迷迷糊糊又找不到方向!要不是隱約聽見你的喊叫過來看看,可能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你進來了,真想揍你一頓!”
歐陽靜歉然低下了頭,可沒過兩秒又豎起眉毛恨聲道:“都怪你!你等等我不就好了?一轉(zhuǎn)眼就跑不在了,你不知道我害怕么!”
老天......
“我說大小姐,是誰先前還告訴我說不害怕的?這會兒怎么又害怕了?我讓你出山吶!那時候我不是著急去追李瘸子么!”
“李瘸子?”歐陽靜這才想起這一茬,“他在哪?被你收了?”
卓癸搖搖頭,有些闌珊道:“哪有那么容易,找不到了,這鬼眼太大了!”他本來想說你差點就被李瘸子的一絲鬼氣給害死了,但又怕她嚇著,沒有說出口。
先前他接連施展鎖魂,追著李瘸子到了異常處,一頭栽進了鬼眼。他到現(xiàn)在還沒弄明白這鬼眼的入口是什么,到底是怎么觸發(fā)的。
跟歐陽靜一樣,剛一進來就碰上了四處彌漫的霧氣??勺抗锷頌榉◣?,哪里是歐陽可比的!他發(fā)現(xiàn)這霧氣有些類似于鬼氣,或者說是淡化了很多的鬼氣變化而來的。霧氣漸漸濃烈之際,被他渾身一抖,吸了個干凈徹底。
鎖魂施展開。
他分明能感受到鎖魂影響的范圍肯定在鬼眼之內(nèi)!這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直覺,若是在鬼眼之外,他施展法術(shù)后絕對沒有任何不尋常的地方,但在這里,他感覺到陰冷,一種令人狂躁的壓抑。
他不敢持續(xù)施展法術(shù),只是時不時探測一下,想要搜尋李瘸子的下落,但始終找尋不到。這片林子很大,地勢平坦,密密麻麻的樹木根本走不出去。他仔細觀察了這些樹木,確定沒有鬼氣纏繞,是真實存在的,但說不通的是,鬼眼之外這個地方根本就沒有這么大的林子。
他想到了鬼打墻,可又沒有絲毫迷失方向的感覺,這里只是單純的大。
正在煩躁的時候,他隱隱聽到了遠處似乎是歐陽靜的叫喊聲,趕緊施展鎖魂,確定了李瘸子的方向,只是這李瘸子氣息似乎微弱了許多。跑過來用驚魂雷劈散了李瘸子,救下了掐住自己脖子的歐陽靜。
看著歐陽靜那小可憐的模樣,卓癸有些不忍心再去責怪她,撇撇嘴他輕松道:“你這么擅離崗位會被楊胖子扣工資么?”
“噗嗤”,歐陽靜被逗笑了,嗔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實習期間一個月六百塊錢,不要就不要了唄!你呢?我看你整天也是無所事事沒個正經(jīng)的工作!”
“嘿我說大小姐,我這是捉鬼呢,這還不正經(jīng)那世界不就亂套了!喏你瞧,楊旭給買的新手機,你看看,也就兩天時間破案,算是得了七千多塊工資吧?”他把手機摸出來晃了晃。毫無疑問,這里半點信號也沒有。
“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歐陽靜擔心道。
“不急,等你休息夠了我們再想辦法!出不去就出不去唄,反正有個那么喜歡我的美女在,我還樂得出不去呢!”
歐陽靜瞬間就紅透了臉,埋著頭說不出話來。
卓癸說出這句話,自己心里也突然熱乎起來,輕聲說道:“你喜歡我什么?無所事事的樣子......”
“臭美!”歐陽靜站起來轉(zhuǎn)過身去,有點不好意思面對卓癸。
此女只比卓癸矮小半個頭,肯定過了一米七,長期運動下的背部線條讓仔細盯著看的卓癸生出了些許旖旎心神,一顆心“嘭嘭”亂跳著。
他摸出手機的時候看了一眼時間,應(yīng)該是定格在了踏入鬼眼的一瞬間,下午五點整。他估摸著在這里面呆了大概兩小時,也就是說已經(jīng)傍晚七點了,若是在鬼眼之外,天色應(yīng)該黑了下來,可是這鬼眼里天空陰沉,根本看不出云朵或者太陽,仿佛時間凝固一般。
“你餓么?”卓癸不敢繼續(xù)旖旎下去,岔開話題道。
“餓,你能做頓飯出來?”
“呃......好像不能!不過這不是你應(yīng)該做的么?怎么能讓我做飯?”
歐陽靜轉(zhuǎn)過身,似怒非怒道:“為什么該我做飯?男人不能做飯?”
卓癸眉毛一挑,“可以可以,我當然可以做飯,不過嘛......我媽教的,如果以后媳婦逼著我做飯做家務(wù),反正每次洗碗必須打爛兩個碗,每一道菜必須多放三勺鹽,每洗一次衣服放一整包洗衣粉!哼哼,看誰能堅持一個月!”
“噗嗤”!歐陽靜又給逗樂了,“你不怕我也用這招?”
“怕!反正你多放十勺鹽也是兩人一起吃,看誰狠過誰吧!”
“無賴!”
這么一拌嘴,兩人看向?qū)Ψ酵蝗痪统聊?,一絲別樣的情緒同時涌上了兩人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