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宇澈嘴角噙著的那抹似笑非笑的微笑讓白玉兒身心均是一顫,那雙深邃如潭的眸子此刻泛著詭譎邪惡的氣息,讓她實在捉摸不透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知道他是怎樣的心狠手辣,冷酷無情。可是,即便他面如冠玉卻心狠手辣;即便他同時擁有很多女人;即便他心里從來就沒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即便他現(xiàn)在只是玩弄在她而已……可她將自己的整顆心,整個身子都一并交給了他。
她為了他做了那么多的壞事,已經(jīng)為他付出了那么多,她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如此一想,她倒也是想通了。
斂起眸中的晶瑩水光,白玉兒嫣然一笑;聲音柔柔的,猶如春日的微風(fēng)輕柔拂來,“玉兒知錯了,其實……楚二小姐生的那般花容月貌,且身份高貴……配您的身份,也算是門當(dāng)戶對?!?br/>
韓宇澈斜斜睨了白玉兒一眼,唇角的笑意越發(fā)濃郁,猶如杯中那醇厚濃郁的佳釀,修長的手指正悠閑的摩挲著那白玉杯盞?!澳阒谰秃??!?br/>
頓了頓,韓宇澈繼續(xù)說道:“即便是我不喜歡她……為了東齊國,我也要將她娶到手。至少……她不能嫁給鳳南國的人?!闭f完,眼眸中透出幽暗狠戾之氣,一口飲盡那杯香醇的美酒,韓宇澈將杯盞握在手心處;只是片刻的功夫,那白玉杯盞瞬間的功夫便化為了白色灰燼。
白玉兒見韓宇澈那勢在必得的樣子,心知自己已經(jīng)沒有任何機會。
可……楚卿蘊她憑什么?憑什么只是兩面就能讓韓宇澈下如此決心?單單憑她的容貌和身份就能將韓宇澈從她的手里搶走嗎?她沒有機會,她也不會讓別人得到韓宇澈。她得不到的,別人也妄想得到。
白玉兒此刻面上雖是笑顏如花,心里卻將楚卿蘊恨的牙癢癢;之前沒有毒死她,算她命大。不過……以后有的是機會。
斂起眼底間的不屑很怨毒,白玉兒柔嫩潔白的手指優(yōu)雅拿起白玉酒壺,起身又取來了一只白玉酒盞,瓊漿玉液斟了滿滿一杯。遞給韓宇澈之后,又往自己的杯里斟滿。
輕輕舉起白玉杯盞,白玉兒笑面如花,聲如鶯啼。“玉兒先在這里恭喜門主了。”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韓宇澈見白玉兒還是如以前一般溫婉知禮,乖巧懂事,眼中狠厲散去,端起酒杯也是一飲而盡。隨后淡淡說道:“只要你還聽話,我自然是不會虧待你的?!?br/>
白玉兒紅唇輕啟,“玉兒明白。”
“明白就好,我韓宇澈就喜歡聰明的女人?!闭f完,一把將白玉兒摟在懷里,一陣親咬。
見白玉兒一副嬌羞的摸樣,倒叫韓宇澈心里一陣?yán)湫?。他來到鳳南國京城的這幾日,每夜都會在此與她纏綿一番,而且先前在東齊國都已經(jīng)被開}苞了,如今更是一個十足的蕩婦了,現(xiàn)在竟然還裝起處子來。
女人啊……是不是都這么善于偽裝呢?果然這女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話說自從那日房管家將那八公子房子華和楚玉婉的庚帖呼喚后,楚玉婉與房子華的親事也算是訂了下來。二姨娘和楚玉婉也未在府里作怪,余下幾房對楚卿蘊態(tài)度已經(jīng)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彎,先前伙同二姨娘等人沒少辱罵她,如今她頭上已經(jīng)有一頂皇子妃的帽子扣著,那幾房巴結(jié)都來不及,怎么還會無故找茬。找的是楚卿蘊的茬,可給自己找的就是死路。
這不,三姨娘已經(jīng)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討好楚卿蘊了。“往后,你一定要多往你二姐這里走動走動,怎么說也是未來的皇子妃,若是你與她關(guān)系好了,將來指不定能說上幾句話,為你尋門好親事?!?br/>
前幾日玉茹來這里找她,可總是見不到,說是身子不舒服要養(yǎng)病。想想,也舉得她先前被下毒謀害了,身子不爽倒也正常。
楚玉茹一想起六皇子要娶的人是楚卿蘊,白嫩纖細的手緊緊攥緊衣袖,咬牙道:“如今她已經(jīng)變成未來的六皇子妃了,還會將我們瞧在眼里么?”
三姨娘頓下腳步,對著一臉不滿的楚玉茹說道:“即便是不瞧在眼里又如何?咱們得想法子讓她瞧在眼里啊。你父親如今可不知道有多寵愛她,每每在我面前都是夸贊她如何賢淑知禮,為他爭氣了,也為國公府爭了臉面。雖然你父親也是寵愛你的,可畢竟是庶出的;即便有心為你覓得好人家,可難保人家不會……你要知道,她這個皇子妃的位置可是當(dāng)今圣上許的,那意義可不一樣。而且……我聽說……”
即便是再不甘心,楚玉茹如今倒也好奇起來?!奥犝f什么?”
三姨娘像個賊人似地瞅了瞅四周,見四下并無別人,這才湊到楚玉茹耳旁低聲道:“這可是你父親那日不小心說漏了嘴,被我給聽到的。你可別向旁人提起半分?!?br/>
楚玉茹有些著急,忍不住跺腳問道:“娘,你到底聽說了什么?莫不是,關(guān)于六皇子的……”
一說起六皇子,楚玉茹的眼睛就亮了。
三姨娘捂嘴笑道:“還真叫你給猜對了。我聽說啊……六皇子將來,有可能會繼承皇位……”
一聽這消息,楚玉茹驚訝的捂住嘴巴,一雙杏眼睜的大大的?!澳f的可是真的?”
“娘什么時候騙過你?所以……若六皇子以后成了皇上,那楚卿蘊可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了;到那時候咱們就是真正的皇親國戚了。即便是不再想著靠她的關(guān)系給你許個大官貴族,咱們現(xiàn)在可要對她好些,彌補從前你與楚玉柔和楚玉婉對她做的壞事。”雖然有些嫉妒楚卿蘊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可人家嫡女的身份擺在那里,玉茹再好,也始終低人家一等。
楚玉茹一時間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其實……她是無法接受楚卿蘊那個丫頭嫁給她心儀的六皇子;更無法接受她將來還有可能變成鳳南國的皇后。
皇上既然有心讓六皇子繼承大統(tǒng),為什么現(xiàn)在卻執(zhí)意要將楚卿蘊許給他當(dāng)正妃?
三姨娘見楚玉茹愣愣的站著,不由得推了推她的肩膀,“茹兒你在想什么?”
楚玉茹搖首,“沒事。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而已。”
“別想不通了,眼下還是與你二姐保持好關(guān)系才是最重要的?!蓖螅墒沁@鳳南國最尊貴的女人,可不是她們能惹得起的。
楚玉茹有些不甘心的點了點頭,隨著三姨娘繼續(xù)朝著蘭苑的方向走去。
屋里,楚卿蘊一大早便去紫竹林練功回來,為了不去想那些讓自己煩心的人和事情,便取出那醫(yī)書來翻看。
“小姐,三姨娘帶著三小姐過來了?!痹旅紡奈萃膺M來,說。
楚卿蘊眼皮子也懶得抬起,只是淡淡問道:“她們來我這里做什么?”
“自從二姨娘和四小姐被罰禁足后,三姨娘和三小姐總是有事沒事的來蘭苑找您。前些日子您不是去了靈玄寺嗎?三姨娘和三小姐來的是最勤的。每次來都是帶了些典心過來,奴婢尋思三姨娘和三小姐恐怕是為了討好小姐你呢。以往小姐總是被她們欺負,如今都是她們爭相討好的香饃饃。”月眉越說到后來,腰桿兒也挺的筆直,面上神色那是前所未有的驕傲和得意。
楚卿蘊頓了頓手里的動作,原本并不想理會三姨娘和楚玉茹的,這兩人恐怕也沒有存什么好的心思。不過既然已經(jīng)來了,索性也去見見也好,畢竟這三姨娘如今在府里最受楚懷森的寵愛了。
擱下毛筆,楚卿蘊起身理了理裙擺便朝著蘭苑正堂走去,月眉則緊緊跟在身后。
楚卿蘊來到正堂的時候,三姨娘和楚玉茹已經(jīng)到了,兩人的貼身侍女手里各端著一個托盤,里面放著兩個精致的小盤子,上面用蓋子蓋住以免沾上灰塵。
見楚卿蘊來了,三姨娘連忙起身,含笑道。“二小姐來了?!?br/>
楚玉茹縱使心里百般不愿,可她性子不似楚玉婉那般潑辣無知,將那股子怨恨埋在心里。隨即起身,連忙上前見禮?!耙娺^姐姐。”楚玉茹如今將那個‘二姐姐’的‘二’都省去了。
“都是姐妹,三妹妹快些起來吧?!闭f罷,上前只是象征性的微微的扶了扶楚玉茹的胳膊。
楚玉茹道了聲謝謝,便又座在先前坐著的位置上,含笑望著楚卿蘊。
楚卿蘊見三姨娘笑的無比諂媚討好的樣子,眸色不冷不熱,語氣亦是不溫不火?!安恢廊棠锱c三妹妹到我這里來,可是有什么事?”
楚玉茹眼角含笑,“也沒有什么事,只是做了些糕點送過來給姐姐嘗嘗妹妹的手藝?!闭f罷,身后兩個侍女將手里將那盤子糕點遞了到楚玉茹面前。
楚玉茹接過,起身將那精致盤子遞給了楚卿蘊。笑道:“姐姐,這是妹妹做的玫瑰水晶餅,你嘗嘗看,還新鮮著呢?!?br/>
一聽說水晶餅,楚卿蘊腦中不自覺又想起了鳳雅齋的那個水晶姑娘,再想起納蘭璟那貨跟水晶……隨即面色微微一沉,不答話,只是朝月眉遞了個眼色,月眉隨即上前接過。雖心里有些不高興,可楚卿蘊還是勉強扯出一抹微笑?!懊妹谜媸且浑p好巧的手,遠遠便聞見香味了?!?br/>
見楚玉茹得了夸贊,三姨娘連忙笑道:“這是茹兒今兒個一早去采摘的玫瑰花瓣制作的冰露,里面還慘了些菊花瓣和茉莉……味道極香,二小姐你也嘗嘗吧?!?br/>
話落,便起身親自將那玫瑰冰露端給了楚卿蘊。
楚卿蘊笑著接過。“三姨娘和三妹妹有心了?!闭f著,將那冰露自然而然的放到了桌案上,“只是我剛剛才吃了些趙媽媽做的糕點,如今還不餓。不過,我瞧著這樣子看起來味道想必肯定不錯。”
不管楚卿蘊吃不吃,如今她只要接下了她們送來的東西就是好的。若是她再像從前一般閉門不見,那還不好辦了呢。想著前幾次來蘭苑都沒見著楚卿蘊,可沒少讓四姨娘給數(shù)落了,二姨娘一倒臺,四姨娘和五姨娘可就是她的敵人了。決不能讓她們給搶先了這個巴結(jié)楚卿蘊的機會。
楚玉茹笑笑。“姐姐繆贊了,如是姐姐嘗了味道覺得尚可,往后妹妹每日都未姐姐送一道點心過來?!?br/>
楚卿蘊含笑點頭,端起一杯茶淡淡的抿了一口,并未回答;一雙水眸含笑望著三姨娘和楚玉茹。
那雙眸子就像是能將兩人的心思看透似地,讓三姨娘和楚玉茹一陣尷尬。
楚卿蘊也不下逐客令,就陪著這娘倆兒干坐著。
楚玉茹心里其實一直想問問關(guān)于六皇子的一點點事情,可糾結(jié)了一陣子,始終不敢開口;她怕讓楚卿蘊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赊D(zhuǎn)念一想,楚卿蘊不是不愿意嫁給六皇子嗎?若是讓她知道自己心儀六皇子,會不會……抱著一絲希望,楚玉茹終究還是問出了口?!敖憬?,其實妹妹覺得六皇子是個極好的人,為何你不愿意嫁給他呢?”其實她今日來這里的目的,也有一半是想問清楚楚卿蘊的想法。
一聽楚玉茹這話,楚卿蘊不由得瞇起眼睛打量起眼前這個看似溫婉知禮,卻心思頗為深沉的人。她什么時候關(guān)心起自己的事情來了?從前她可沒有少欺負楚卿蘊,雖然那日在皇宮指證了楚玉柔和楚玉婉的種種惡行,可她也沒有少做那些事。不過……今日問起這件事情,恐怕楚玉茹是想知道另一個人的事吧?其實那日在長生亭她就看出了些許端倪,可她也不敢確定。
那日可是皇上設(shè)的宴會,皇后和極為娘娘都在。這些人可都是宮里的人精。她一個庶女若是敢對皇子存了不該有的心思,恐怕日子不會好過。所以楚玉茹隱藏的還是很好的。今日被她這么一問,楚卿蘊倒是可以去頂楚玉茹心里其實是想著鳳啟奕的。
楚卿蘊眸中飛快的閃過一絲嘲諷的笑意,隨即做出一副極為苦惱的樣子。說道:“哎……其實,六皇子這個人好是好,可婧雅郡主一直愛慕與他;那日因為這件事情還鬧到了咱們府上,可沒少讓外面的人瞧笑話。我若是嫁給了六皇子,豈不是公然與婧雅郡主作對嗎?爹爹讓我做側(cè)妃,可我好歹也是國公府的嫡女,怎么能嫁過去做側(cè)妃呢?雖然我不像大姐那樣心高氣傲,可我還沒法接受從正妃淪為側(cè)妃。你瞧瞧大姐如今過的什么日子便也知道了。側(cè)妃處處都要矮人一截,婧雅郡主又看不慣我,我嫁過去豈不是給自己找罪受?”
楚玉茹又豈會不知道這其中的關(guān)系呢?楚卿蘊是國公府的嫡女,嫁給皇子做側(cè)妃確實有些委屈了些。“那……皇上的旨意都下了,那日姐姐進宮也向皇上說明了心意,皇上為何不同意收回成命?”
楚卿蘊一雙眸子似笑非笑盯住楚玉茹,她就知道她們來這里不單單是為了送點心這么簡單。搖了搖首,楚卿蘊嘆道:“這個……我也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我瞧妹妹你對這件事情好像很關(guān)心?”
一聽,楚玉茹面色閃過一絲尷尬,眼眸微轉(zhuǎn)。扯了扯嘴角剛想說話,三姨娘連忙笑道:“二小姐,你畢竟是茹兒的姐姐嘛,這些天她一直害怕你將六皇子的這門好親事給退了呢。六皇子的身份,可不比太子殿下差呢,且又受皇上器重寵愛,這門好的親事,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
“倒還感謝三妹妹關(guān)心了。我現(xiàn)在瞧著三妹妹比四妹妹知書達理多了,如若皇上硬要將咱們國公府的女兒嫁一個過去,我看三妹妹挺合適的。雖然是為側(cè)妃,可身份那也是極為尊貴的,怎么說也是皇家的人。”
一聽楚卿蘊這門一說,楚玉茹立刻抬眼看向楚卿蘊,眼睛閃著灼人亮光,滿面笑意??呻S即又覺得自己失態(tài),立刻斂起了笑容,嗔道:“姐姐說什么呢?”
楚卿蘊將楚玉茹那一臉驚喜和期待的摸樣盡收眼底,“哎……不過像妹妹你這樣溫柔較弱的,若是真的嫁過去給六皇子當(dāng)了側(cè)妃,那婧雅郡主若是當(dāng)了正妃你的日子恐怕不好過啊。”
楚玉茹一聽,果然剛剛還滿臉笑容瞬間布滿陰霾。
三姨娘剛剛聽到楚卿蘊說的那翻話,再想想六皇子若是將來能夠……那茹兒不就是妃子了嗎?她的女兒要是當(dāng)了妃子,那她也不用再看四賤人和五賤人的臉色了不是?可又想起剛剛楚卿蘊說的話,若將來真是讓婧雅郡主當(dāng)了正妃,那茹兒可少不了要被欺負。思來想去,覺得這事情還真是有利有弊。
就在這時,寶麗從院里進來通報,說是晨雪郡主和婧雅郡主來了。
楚卿蘊一時間愣住,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不過……晨雪郡主和婧雅郡主來這里找她干什么?
楚玉茹可是最討厭婧雅郡主的,一聽她來了,面色微微一沉。隨即起身,朝著楚卿蘊說道:“如今姐姐這里有客人,那妹妹就不打擾了。明日妹妹再來看你?!?br/>
三姨娘見自己女兒今日有些異常,想著等會兒回去定要好好問問她,這閨女心里的事情從來不告訴她這個當(dāng)娘的。雖然她的身份只是個姨娘,可好歹也是她的親身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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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二萱頭痛……眼睛痛……估計是大腦和眼睛都過度使用了。
如今頸椎病也出來了。嗚嗚嗚嗚……哭瞎了都快。
而且看了訂閱心情有些低落……
等二萱精神狀態(tài)好些了,一定會多多更新來補償一直支持我的親們的。
ps:特別感謝思琦,一直以來對我支持。真的很感謝,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本書還能有解元……嗚嗚嗚……抱住么么。
其實好幾次都想請假的,可是想到有思琦,想到還有一直訂閱著本書的親們在支持我,二萱咬牙堅持,熬夜到五六點也要把字碼出來。
最近身體實在吃不消啊……哎……
反正不管更新多少,二萱絕對不會斷更的,希望大家能夠多多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