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二牛奉了丁飛虎的命令,出了市里,匆匆趕往七家峪報信。
他帶著從市城獲得的一系列情報,腳步匆匆,加緊趕路。
小伙子為了快點到達七家峪,抄了一條近路,翻山越嶺,這樣還可以避開大路上的敵人。
讓二牛沒想到的是,他越想避開敵人,越是沒避開。
當他踏著蜿蜒的山間小路,爬過一道山梁時,突然發(fā)現(xiàn)遠處有一隊鬼子兵,挑著膏藥旗,正在爬過山坡,迎面走來。
糟糕,鬼子這是出來掃蕩了嗎?怎么滿山遍野象野兔子似的亂竄?
二牛轉身便奔向一條岔路,向另一個方向跑去,拐過一道山角突然間,差點與好幾個敵人士兵撞個滿懷。
我艸……田二牛嚇了一跳,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只見山角背后的坡上,正坐著一大堆穿軍裝的鬼子漢奸,他們在休息吃飯呢。
二牛幾乎一頭撞進兩個鬼子的懷里。
我的乖乖……一腳踏進屎堆里……老子要倒霉……
好幾個鬼子一起站起來,瞪著眼,舉起步槍,喝道:“什么的干活?”
“我……太君,我的老百姓,進山砍柴的干活。”田二牛急中生智,撒謊想唬弄過去。
鬼子用刺刀逼住田二牛,上來搜他的身。
二牛是從市里出來的,身上并沒攜帶武器,情報都在腦子里裝著。因此鬼子什么也沒搜出來。
“太君,”二牛笑嘻嘻地說:“您看,我就是老百姓,放我回去砍柴吧?!?br/>
鬼子沒理他,把刺刀一擺,押著二牛,來到一個鬼子軍官的面前,那鬼子軍官正拿著一個鐵制飯盒,坐在石頭上吃飯,他抬眼瞅了一眼田二牛,并沒理他,而是繼續(xù)吃飯。
二牛站在鬼子軍官面前,挺尷尬。
你奶奶的……你在那自顧自地吃飯,把老子晾在這兒,算是什么意思?
看著鬼子軍官吃著白米飯包,牛肉罐頭,田二牛饞得直咽口水。
王八蛋,敢情你是故意饞著老子……
突然鬼子軍官抬頭問道:“你的哪個部隊?”
“我的……”田二牛被他問得一愣,差點脫口而出“偵察隊”三個字。
幸虧他反應快,臨時改口,“我的……參加過村里的反共自衛(wèi)隊?!?br/>
鬼子繼續(xù)埋著頭吃飯,又不理田二牛了。
原來這個鬼子軍官甚是狡猾,采取這種“先麻痹你,再突然提問”的方式,猝不及防之下,如果警惕性稍差,便會脫口而出自己的部隊番號。
二牛心里破口大罵,“你奶奶的,原來是跟老子玩陰的,又奸又狡的王八蛋。”
從旁邊走過來了一個穿便衣的漢奸,對鬼子軍官點頭哈腰地說道:“太君,咱們正缺個挑夫,把他抓個差,當民夫吧。”
“好的,好的?!?br/>
田二牛瞅了漢奸一眼,恨不得一腳踢斷他的腿。
但是他臉上可不敢表現(xiàn)出來,愁眉不展地說道:“老總,不行啊,我還得砍柴賣錢,給老娘抓藥……”
漢奸把眼一翻,“不服從命令,就是通匪,一律槍斃。”
鬼子漢奸們吃完了飯,繼續(xù)前進,把田二牛抓了夫,當了臨時差役。
二牛心里暗暗叫苦,可是……怎么哀求也不管用,還挨了漢奸兩腳。
他被鬼子命令扛著一個又粗粗的筒狀的東西,用布套子包著。手里還提著木頭箱子。二牛心里這個別扭啊……鬼子這是把老子當驢使了。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被人家當驢使,也總比槍斃了強,田二牛勉強忍著怒氣,給敵人扛東西。
憋憋屈屈地跟著隊伍走了一陣,忽然田二牛眼前一亮。
對啊,我是一名偵察員,職責是隨時隨地,偵察敵人的動靜,現(xiàn)在我跟敵人走在一塊兒,這是多好的偵察機會呀,我真是太馬虎了,竟然把自己的職責給忘了。
“老總,”他湊上去,問旁邊的漢奸,“咱們這是奔哪兒啊?什么時候放我回家?”
“少廢話,快走。”漢奸酸啦巴嘰地訓斥他。
“嘿嘿,如果從我們村里過,我請你抽福壽膏,怎么樣?”
福壽膏,就是大煙。
那漢奸翻了翻眼皮,“你有福壽膏?吹牛吧?”
“你別不信,我們村頭的王寡婦,她家里有,我?guī)^去,王寡婦長得可漂亮了。”
漢奸被他說得高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