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別人怎么分配戰(zhàn)利品,這一切,嗯,又和牧嵐野沒甚關(guān)系。
除了每日看望自家受傷的爺爺,牧嵐野的生活又恢復(fù)了原樣。當(dāng)然靈士四階、煉體術(shù)五層的牧嵐野現(xiàn)在受到的待遇,比當(dāng)初牧嵐楓還要好上幾倍。
除了每個月實打?qū)嵍畟€金幣的份子錢,更是被段氏以他要修煉靈力每天沒空照顧自己為由,強(qiáng)行分配來六個十五六歲的丫鬟。
已經(jīng)快要十四歲的牧嵐野當(dāng)然不會對男女之事無甚了解。院子里添了六個如花似玉的俏佳人兒,整天鶯鶯燕燕,耳摩檳廝之間牧嵐野少不了要看到什么不該看的,聽到什么不該聽的,碰到什么不該碰的,總是紅著一張小臉,惹得幾個比他大不了多少的丫鬟姐妹沒偷笑成一團(tuán)。
日子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過著,一轉(zhuǎn)眼又是一年多。
期間牧蒼云時隔八個月終于養(yǎng)好一身的創(chuàng)傷,便又帶著牧嵐野去橫斷山溜達(dá)了三個月。有了空間戒指,雖說這內(nèi)存空間不大,爺倆也是收獲頗豐,一趟下來除了一些珍稀的藥材材料,倒也收獲了三兩千個金幣。
直到這一天,云夢歷8958年7月11日。這一天,牧嵐野距離十五歲成年還有整整六個月。
早飯過后,同往常一樣,牧嵐野正在家中演武場修煉玄天劍法,可是沒過多久,“嘭”的一聲之后,自家母親的哭喊就遠(yuǎn)遠(yuǎn)傳來。心生疑惑,牧嵐野顧不得擦拭身上的汗水,趕忙循著聲音跑到前廳。
入目的場景讓牧嵐野有些呆滯:爺爺牧蒼云正坐在主座之上,一雙虎目之中已是隱含淚花,身邊的檀木桌子已經(jīng)粉碎,相比剛才的聲響就是爺爺拍碎桌子所致。主座右邊下屬,父親牧臨山正在安慰已經(jīng)哭了好一陣的母親,同樣也是一臉的悲痛之情。見牧嵐野跑了進(jìn)來,母親段氏卻是再堅持不下,已是氣短,暈了過去。
忽略主座左側(cè)一坐兩站三個身披黑色戰(zhàn)甲的漢子,牧嵐野將目光轉(zhuǎn)向的一把漆黑長劍之上。這把劍他認(rèn)識,正是爺爺牧蒼云從霍老爺子手上,花了三十五個金幣就買下來而后又送給哥哥牧嵐楓的黑巖劍。當(dāng)初,哥哥可把這把長劍視若珍寶,連睡覺都抱著,牧嵐野想要碰一下都不行。
可是,這樣一把利刃此時已經(jīng)失去了原本的鋒銳。依舊隱含血跡的黑巖劍上,遍布大大小小的缺口,眼看著是廢了。
“這~”牧嵐野看著自家爺爺,只見他自己嘆了口氣,便不再言語,聰明如他瞬間想到一個難以接受的事實。
“不會的,不會的!爺爺,您告訴我,事情不是我想到的那樣,對么?父親,父親,您也不相信對不對?”牧嵐野有些不知所措。
一時間正廳之內(nèi),除了牧嵐野在叫喊著,其他人都陷入了沉默,滿臉悲痛。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不是~~”牧嵐野低聲呢喃著。
“牧家家主,既然這樣爾等便告辭了,軍中事務(wù)繁忙,不便久留。”這時,黑甲軍三人中那位坐著的漢子站起身來,雙手抱拳,沖牧蒼云言道。
牧蒼云抬起頭,擺擺手吩咐道:“老陳,幫我送送幾位。另去賬房支一百金幣,算是感謝幾位的辛苦勞累吧?!贝故终玖⒃陂T口的陳伯應(yīng)了聲諾,便按照牧蒼云的吩咐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著丫鬟將段氏送回房間,牧蒼云搖了搖手中的一個窄小信封,對牧臨山二人說道:“你們二人也看看吧,這是寧景那孩子親筆寫的,關(guān)于,關(guān)于楓兒的一些事情?!?br/>
聽到信中有關(guān)于牧嵐楓的信息,牧嵐野微微一愣,此時也顧不上什么家教禮儀,先一步從牧蒼云手中搶來書信看起來。
薄薄的三頁紙,張牧嵐野花了半盞茶的時間就全部看完。抬起頭來,牧嵐野一臉悲痛,咬牙切齒的看著牧蒼云言道:“爺爺,這事沒完!”
說完話,牧嵐野將書信交給父親牧臨山,飛奔回自己的小院。不理會想自己恭敬問好的幾個丫鬟,牧嵐野頭也不回的沖進(jìn)房間,重重的關(guān)上房門,不多時候還在院子里的丫鬟們便聽到了一聲聲極力壓抑的哭聲。
眼見牧嵐野狂奔出去,牧蒼云抬了抬手,想要說些什么,卻嘆了口氣,任由他去了。
同兒子一樣,沒一會兒牧臨山也看完自己妹夫的書信,比對戰(zhàn)馮家之時暴虐了百倍的面容浮現(xiàn)在他的臉上。雙手顫抖著,牧臨山對自己父親言道:“爹,我們要報仇!”
看著自己兒子、孫子的反應(yīng),牧蒼云也是心中一凜。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那,便報仇吧!傾盡牧家所能,不死不休??!”
父子二人忍著悲痛,開始計劃起來。
牧家的門口,兩個三尺大小的白色燈籠被陳伯親手掛了上去。
內(nèi)庭的一間院子,原本是未參軍之前的牧嵐楓住的地方,已經(jīng)布置成一個靈堂摸樣。沒有尸身,沒有衣物,碩大的鐵線金絲木做成的棺中,只有那把牧嵐楓曾經(jīng)最為喜愛的黑巖劍。
面向大門最內(nèi)里靠墻的高臺案上,一方天星石雕琢的靈牌矗立,牧臨山親手刻上的九個字:故子牧家嵐楓之靈位。
半天之后,整個藍(lán)海鎮(zhèn)的鎮(zhèn)民都知道了,牧家二房的長子,曾經(jīng)被武道堂現(xiàn)任總管事鄔破崡稱之為年青一代第一天才,已然參軍據(jù)說已經(jīng)是黑甲軍大隊長官職的牧嵐楓,三日前邊云城參加一次剿匪任務(wù)中不幸隕落,尸骨無存!
一時間,藍(lán)海鎮(zhèn)一片嘩然,眾人深深感到惋惜可惜之際,對軍隊生活產(chǎn)生了一絲彷徨。不少家中有適齡少年的家長,更是斷了將自家子嗣送入軍中歷練的念頭,軍功重要,可是如果人都沒了,要軍功又有何用?
不說外界如何反應(yīng),也不提牧蒼云跟牧臨山如何計劃,整整三天之后,牧家二少緊閉的房門終于打開,一身素袍的牧嵐野剛一露出身形,就讓早就守在一邊的眾丫鬟嚇了好一跳!
曾經(jīng)那個翩翩美少年,三日之內(nèi),完全變成了另一番模樣。
少年原本一臉的陽光燦爛已經(jīng)消失貽盡,取而代之的是滿面的陰冷。那雙曾經(jīng)散發(fā)著青春氣息的星眸,已經(jīng)全是寒霜。最引人注目的的是,少年一頭漆黑如墨的齊耳黑發(fā),額前的一整片,俱已變成了雪白。
在門口停下,望了望星光點綴的夜空,牧嵐野走進(jìn)哥哥的靈堂,舉手揮退一眾守靈的丫鬟仆人,徑直坐在靈牌前面的地板上。
沉默了好久,牧嵐野才口中輕聲自語道:“每一次我被欺負(fù),都是你第一個出頭——別人打了我一拳,你還回去十拳,別人踢了我一腳,你把把他肋骨打斷三根——每次揍了別人都跟我講這是哥哥應(yīng)該做的,雖然,雖然有時候你說得很臭屁,我會表現(xiàn)的很不屑??墒俏倚睦镆恢倍加X得,有哥哥你在,我很幸福,很幸福?!?br/>
從懷中掏出一把楊柳木質(zhì)地的短小匕首,輕輕撫摸著,“哥哥,你還記得這把小匕首么?從小到大,除了黑巖,每一次有好吃的好玩的你都跟我搶,雖然最后勝利的總是我,可我知道,那都是你故意讓著我;參軍之前爺爺把黑巖送給你,被我見到之后整天纏著你要看,可每次你都不愿意。我就央求爺爺也要一把一模一樣的,爺爺逼不得已削了這把匕首給我。你臨走的時候,什么時候我的修為趕上你了,你就把黑巖送給我?!?br/>
“一不知不覺,都過去三年多了,那個時候我還不是靈修??墒乾F(xiàn)在,哥哥,我已經(jīng)是靈士六階馬上就要突破七階的修為,就快,就快要追上你了”
淚水在牧嵐野臉上匯成了兩條線,順著這把滴落到小匕首上,牧嵐野的聲音變得嘶啞:“可是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你不等等我,等我追上你,等我光明正大的從你手中接過黑巖,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讓別人把他送回來!別人送的,我不要!我只要你回來!”
一把抹掉滿臉的淚水,牧嵐野的神情變得沉重而又猙獰:“哥哥,你慢點走,看弟弟我親手為你報仇!倘若姑丈信中所言是真的,我會親手宰了那個叫寇文祿的家伙,把他的頭顱拿到哥哥的靈前祭拜!”
將那把楊柳木的小匕首還有一封信放在身旁的一個短案上面,牧嵐野轉(zhuǎn)身朝自家大門走去。
“孫少爺且停一步,老爺有東西讓我交給你。”牧嵐野剛準(zhǔn)備直接從大門跳出去,聲音就從門房里傳出來,陳伯一只手拄著拐杖,一只手拿著個半大的小匣子從房間里走路了出來。
“嗯?爺爺知道我的打算?”微微一愣,牧嵐野向陳伯行了個禮,恭敬的問道。
陳伯雖然看起來老邁不堪,可牧嵐野深知牧家除了爺爺以外,就屬陳伯最為強(qiáng)力,大靈師中階修為的他據(jù)說連霍活火都差點打趴下過。
將匣子遞到牧嵐野手中,陳伯道:“盒子里是一些金幣還有兩封信,你自己看了便知其用途。除此老爺有句話讓我轉(zhuǎn)告你‘沒有絕對的實力,任何想法都是徒然’。”
沒有細(xì)看,將盒子收進(jìn)空間戒指里,牧嵐野對陳伯說道:“我知道。另外,也麻煩陳伯向小野父母說一聲,對不起。小野不告而別,我怕他們擔(dān)心?!?br/>
“少爺盡管前去,這些話我會轉(zhuǎn)告到。”幫牧嵐野打開側(cè)門,陳伯眼中有些不舍。
站在門口,牧嵐野回頭看了看自家的宅子,轉(zhuǎn)過身,就這樣趁著夜色大踏步往東邊走去。
“老爺,您就這么舍得?”左近沒有旁人,陳伯仿佛自言自語。
“他們二人兄弟情深,此番攔得了一回,也攔不了第二回。索性攔不住,就讓他去吧?!眳s是牧蒼云的聲音從角落里傳出。野殤
———————————————————————————————
第二十五章噩耗完,
野殤最新章節(jié)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