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方每當(dāng)有問題的時候,他一定會赴京。
老b的八串胡同,不僅有最地道的b小吃,還有一位風(fēng)吹日曬雷打不動的老神仙。
只是現(xiàn)在八串胡同里的b人越來越少,橋頭老仙也漸漸成了江湖老騙。
楊東方與白鴿從小跟著魔**師在b街頭表演魔術(shù),從八串胡同演到老棧橋,錢賺的越來越多,最后走向了世界各地。
但他們在老棧橋上的表演是最精彩的。
那個時候的觀眾是從四面八方觀看的,他們的眼睛距離你的手最近的時候只有不到一拳的距離。
所以直到現(xiàn)在,楊東方依舊喜歡在人的眼皮底下做一些詭異的舉動。
比如他可以在無數(shù)人的圍堵下消失,這是他最喜歡的魔術(shù),也是最難的魔術(shù)。
現(xiàn)在橋頭老仙依舊在老棧橋的橋頭,楊東方從老遠(yuǎn)就看到他了。
熟人見面,一定是要寒暄的。
楊東方笑道:“不知道老神仙今天的收成如何?”
橋頭老仙皺著眉,喃喃自語道:“昨夜天狼星犯了子午區(qū),今日老棧橋來了大煞星,唉,唉。”
橋頭老仙連嘆了兩口氣?楊東方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大煞星而不是大福星?”
橋頭老仙道:“有種人命中互克,你就是我的煞星?!?br/>
楊東方道:“此話怎講?”
橋頭老仙道:“因為每次遇到你,我會連續(xù)一個月接不到客人,賺不到錢?!?br/>
楊東方笑了,這本不是命中互克,只是橋頭老仙一個月就算三卦,而楊東方每次來,都會把這三卦買走。
楊東方的運氣顯然不錯,因為九月份以來橋頭老仙還沒開過張,這三卦一直給他留著呢。
楊東方若有深意的笑了笑,道:“我保準(zhǔn)今天你能賺夠一個月的!”
橋頭老仙不說話了,他知道有三個問題等著他。
楊東方道:“第一個問題,魔**師到底有多少錢?”
橋頭老仙想都沒想,說道:“花不完的錢?!?br/>
楊東方問道:“怎么花都花不完?”
橋頭老仙道:“這是第二個問題了?!?br/>
楊東方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剛要說些什么,橋頭老仙就說道:“不錯,怎么花都花不完?!?br/>
楊東方無奈,他知道就只剩一個問題了。
他一定要把那個關(guān)鍵的問題問出來。
楊東方道:“好吧,最后一個問題,白鴿是幫誰盜取的牛眼珍珠?”
橋頭老仙笑了,說道:“我勸你換個問題,因為我怕你聽了這個答案一定會失望?!?br/>
如果有人說出這句話,無論是誰都絕不會換個問題,因為興趣已經(jīng)被揪了出來,就算再失望的答案他也一定要知道。
楊東方當(dāng)然沒有換,于是橋頭老仙說道:“幫他自己?!?br/>
楊東方失望了,非常失望,因為聽到這個答案之后,他又有三個問題要問。
如果不問,他便寢食難安。
橋頭老仙突然說道:“遇到你楊東方一次,會讓我一個月賺不到錢,不如你把下個月的問題也包了,然后兩個月之內(nèi)不要在我面前出現(xiàn),這樣我的生意還好做點。”
楊東方笑了,這橋頭老仙簡直是個真神仙,楊東方想的什么他都知道。
橋頭老仙很少破例,但現(xiàn)在找他算命的人越來越少,愿意相信他的人更少,錢也越來越難賺,所以遇到冤大頭一定要把握,多賺一點是一點。
于是,橋頭老仙就破例了。
他知道,接下來的三個問題,一定很簡單。
楊東方繼續(xù)問道:“白鴿會不會說謊?”
橋頭老仙道:“絕不會。”
楊東方深吸了一口氣,道:“四大珠寶集團是不是都在打牛眼珍珠的主意?!?br/>
橋頭老仙道:“是?!?br/>
“養(yǎng)一百多只白鴿一年需要多少開銷?”
“四千三百萬?!?br/>
楊東方走了,留下了夠橋頭老仙在b吃兩年的鈔票。
入夜,三里屯的酒吧街開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楊東方睡不著覺的時候一定會來喝兩杯,他現(xiàn)在更應(yīng)該喝,因為他還有很多問題不明白。
一連串問了六個問題,卻把自己問糊涂了。
他不知道橋頭老仙為什么說白鴿是替自己偷。
橋頭老仙也說白鴿絕不會說謊,但白鴿跟楊東方說出有雇主的事情了。
這句話本就很矛盾了。
莫非橋頭老仙也有算錯的時候?
不可能,橋頭老仙連天狼星上的事情都知道,又怎么會算錯呢?
所以白鴿絕不會說謊。
白鴿也是為自己而偷。
但問題又來了,白鴿為什么說有人給他一個億讓他偷呢?
問題又回來了。
一整瓶的白蘭地,楊東方幾口就給喝干,酒吧里年輕人都在熱舞,楊東方卻怎么也提不起興趣。
他不再年輕。
看著那些盡情舞蹈的小青年,他的眼神了掛上了些許滄桑。
是無力挽狂瀾的滄桑。
于是他笑了。
在不知不覺中,他學(xué)會了笑看世事繁華。
但他的心臟還在跳動,只要他還活著,他就是楊東方,一個有魅力的男人。
酒吧里最有魅力的男人絕不是留著另類發(fā)型,穿著時尚潮牌的小青年,而是梳著整齊的油頭,穿著干凈又不乏時尚的西裝,露著微笑的男人。
楊東方恰好就是,所以已經(jīng)有好幾個來獵艷的美女把目光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楊東方今晚注定要成為某女子的獵物。
過往女子無不向楊東方拋出媚眼,有些事情需要男人主動才可以,但楊東方偏偏不動。
他看的出來,那些嬌媚女子都是些吃人不吐骨的妖精,這種妖精一旦盯上你,你就很難逃脫。
所以楊東方盡可能的保持鎮(zhèn)定。
妖精纏人的方法有很多,其中最有效的一種就是用身體。
此刻楊東方的身上真的纏上了一條妖精。
緊實修長的雙腿,誘人的馬甲線,傲人的雙峰,以及最讓楊東方心動的**臀。
這一切,如果再配上古銅色的皮膚,那絕對是任何男人都抵擋不住的。
她偏偏就是古銅色的皮膚。
所以楊東方此刻已經(jīng)有了生理反應(yīng)。
這種妖精,是任何男人都抵擋不住的,更何況在酒吧里的男人本就都帶著獵艷的心態(tài)。
不管你是十六七歲的高中生,還是五六十的社會大哥,此刻都用憎恨的眼神看著楊東方。
楊東方無暇去看他們,因為這只妖精已經(jīng)坐在他的腿上,她的小腿纏住了他的小腿,兩根緊實的胳膊掛在了楊東方的脖子上,整個人似乎與楊東方捆綁在了一起。
楊東方感受到這個女子渾身充滿了力量,這個身材絕對是每天堅持健身才能擁有的,他喜歡這樣的女子。
這種妖精絕對比蔣國芝更帶勁。
不知道為何,現(xiàn)在楊東方只要一看到女人,就會拿來跟蔣國芝對比。
但女人跟女人是不同的。
有的女人有漂亮的臉蛋,有的女人有完美的身材,有的女人有清純的氣質(zhì)。
但所有男人想象中的床上對象,一定是擁有完美身材的那位。
這個女子無疑是擁有完美身材的,但她卻不是要跟楊東方上床的人。
因為此刻,從楊東方的背脊處傳來了一陣透亮之意。
這個女子不知從哪里拿到了一把手槍,伸到了楊東方衣服里面,對準(zhǔn)了楊東方的背脊。
楊東方敢肯定,這個女子渾身上下的那點衣服絕對藏不下這把手槍,所以這把手槍一定是有人塞給她的。
無論是什么槍,只要槍口貼到了你的身體,你就絕不能動,更何況是柯爾特產(chǎn)的1911系列。
楊東方的身體已經(jīng)繃緊了,他絕不會再動一下。
女子的從楊東方的下腮往上親,熱騰騰的哈氣澆不滅背脊處的涼意,所以楊東方的身體除了發(fā)冷,再無任何生理反應(yīng)。
女子親吻到楊東方的耳邊,輕輕說道:“老實點,今晚你是我的了。”
勁舞區(qū)星光閃耀,氛圍一爆再爆,除了楊東方誰也不可能聽到這個女子的聲音。
楊東方自知難逃厄運,現(xiàn)在他只希望天狼星別撞到他身上。
在女子的命令下,楊東方就當(dāng)前的姿勢,將女子抱了起來,向外走去。
無論是誰,見到這一幕都一定認(rèn)為楊東方今晚會被榨干。
因為這只妖精的手都急不可耐的伸進(jìn)了楊東方的衣服里,除了楊東方自己,任何人都十分羨慕他。
但是有的時候,親眼看到的事情,往往也會出乎你的意料。
楊東方知道,外面一定有輛車等著他,到了車上,他就再也沒有自由。
沒準(zhǔn)開車的司機還是個爆脾氣,帶著他直到嘔吐為止。
司機果然是個暴脾氣,但嘔吐的并不是楊東方。
女子的槍不知到了哪里,但她的人已經(jīng)跑到一個花壇處嘔吐。
她不得不承認(rèn),她從未見過這么開車的人,所以現(xiàn)在的她比連灌了三整瓶的白蘭地還難受。
反觀楊東方卻一點事也沒有,不是因為他吃了暈車藥,而是他坐慣了他開的車。
他當(dāng)然就是樓天成。
樓天成此刻穿著很普通衣服,這套衣服無論尺碼還是氣質(zhì),都與樓天成不搭。
他還帶著一頂深藍(lán)色鴨舌帽,從后座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他是樓天成。
但楊東方早就知道了,從第一腳油門開始他就知道了。
所以在第一腳油門的時候,女子手中的槍就已經(jīng)到了楊東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