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姝被嚇了一跳。
她側(cè)過頭,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仿佛扔掉一塊燙手山芋一般,迅速撒開南初的胳膊。
霍先生說話,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氣。
李姝仔細辨認著眼前的男人。
“你、你是今天畢業(yè)典禮上那個……”
記性不賴。
這時,店長也匆忙趕來。
“李小姐,這件禮服是霍先生提前為這位南小姐定制的,實在不能賣給您?!?br/>
李姝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南初?”
霍西辭冷聲開口,“我不希望再在這家店看到她。”
“別,霍先生?!?br/>
這不是斷人財路嘛!
南初一驚,下意識地抓住男人的手。
直到溫熱的觸感順著手掌傳遞,南初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
霍西辭眉毛一挑,“那就今天?!?br/>
南初還沒反應過來他是什么意思,手就被用力一拉,她不得不跟著霍西辭往前走。
“繼續(xù)試。”
店長為難,抱歉地看向李姝,“李小姐,麻煩您……”
李姝氣得狠狠跺了跺腳,跑出了店。
“霍先生,你有沒有覺得自己說話很中二?”
霍西辭沒回答。
南初側(cè)過頭,莞爾一笑,“不過,我很喜歡?!?br/>
她一向退讓慣了,偶爾有人替她出頭的感覺,還算不錯。
喜歡。
霍西辭側(cè)目,許久,放開她的手,“再試幾件?!?br/>
晚會是晚上七點開始的。
“初初,你這件禮服真好看!”
周小萌滿眼都是小星星。
實際上,南初還是選擇了試的第一件衣服。
這種素淡的風格,意外的適合她。
當然,如果能卸掉妝,恐怕就是另外一種結(jié)果了。
“誒,你男朋友不來參加晚會嗎?”周小萌眨眨眼。
突然一道聲音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
“霍總那年紀,恐怕跟年輕人玩不到一起去?!?br/>
聲音吊兒郎當,是季牧舟無疑了。
南初啼笑皆非。
舞池中央,有許多男女在跳舞。
有的本就是情侶,有的則是臨時邀請來的舞伴。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身衣服的原因,南初明明特意把臉化得平平無奇,竟然還有不少人邀她跳舞。
南初全都用一句“不會跳舞”打發(fā)了事。
她和周小萌站在自助餐桌前飛快掃蕩著美味的甜點。
“周小萌,瞧瞧你那餓死鬼投胎的吃相,再看看我們家初初,吃得多優(yōu)雅?!?br/>
季牧舟站在一邊,抱著胳膊看戲。
“我呸——你別想離間我和初初的關系!”
周小萌一邊吃,一邊還沒忘了和季牧舟斗嘴。
“喲,這是誰啊?!?br/>
一個男人從旁邊走過來,陰陽怪氣地開口。
“周小萌,和我分手之后,你就落魄成這個樣子,連飯都吃不上了嗎?”
周小萌抬起頭,臉上瞬間布滿了厭惡。
“張遠?”
南初和季牧舟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擔憂。
“不會說話,嘴巴可以捐掉?!敝苄∶壤淅涞刈I諷一句,就要拉著南初離開。
“還是這么牙尖嘴利?!?br/>
張遠“嘖嘖”兩聲,“這兩年,你不會都沒再談過戀愛吧?”
周小萌用手按著胸口,平息著自己的怒氣。
畢竟她身邊還有南初,她不想鬧得太難看。
南初拉過周小萌的手,輕拍兩下。
隨后冷笑一聲,“你在狗叫什么?”
季牧舟訝異地看了她一眼。
他印象中的南初可是個能忍則忍的性子。
“雖然我們是醫(yī)學生,但抱歉,治不了精神病?!?br/>
南初的話雖然難聽,但也不是特別讓人難以接受。
真正令張遠氣憤的,是她那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姿態(tài)。
張遠也不顧什么形象了,破口大罵:“你是什么東西?現(xiàn)在全學校誰不知道你是被老男人玩爛的——”
“啪——”
周小萌一巴掌甩在張遠臉上。
之前無論張遠怎么挑釁她,她都可以忍耐。
但南初是她的底線。
在她心里,南初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她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南初挨罵,尤其還是因為她。
他們這邊動靜鬧得太大,不少人紛紛注目。
南初向季牧舟使了個眼色。
季牧舟瞬間明白。
他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十分正經(jīng)地走到周小萌面前。
“這位美麗的小姐,愿意和我跳支舞嗎?”
周小萌愣住了。
張遠額頭上青筋暴起。
周小萌迷迷糊糊的把手放在季牧舟手上,被他拉走。
南初走到張遠面前。
“羞辱可不是喜歡的表現(xiàn)。”
她說完,頓了頓,“誰給你出的蠢主意?李姝?”
張遠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南初搖了搖頭,“你配不上小萌?!?br/>
李姝對付不了她,就想從周小萌下手。
特意安排張遠羞辱周小萌,不就是這點意圖?
“南初?!?br/>
有人叫住她。
“能幫我拿杯酒嗎?”
上輩子她就是這么被騙的。
她傻乎乎的找到了服務生,隨后被套上了一身服務生的衣服,端著盤子走出來。
引發(fā)了所有人都嘲笑。
“你好,給那位小姐一杯酒?!?br/>
她隨意攔住一個服務生,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同樣的把戲,她可不會上當?shù)诙巍?br/>
晚會到了后半段,會場里的人四處找人敬酒。
南初待在一個角落里躲清凈。
季牧舟坐到她身邊。
“我讓你把小萌帶走,沒讓你泡她,你悠著點?!?br/>
南初斜了他一眼。
季牧舟撇嘴,“我們可是兄弟情?!?br/>
兩人正說著,就見周小萌醉醺醺地走過來。
“你——你倆,快!給我喝!”
南初哭笑不得。
周小萌拿著兩個酒杯,一個塞進南初手里,一個塞進季牧舟手里。
季牧舟倒是無所謂,張嘴就喝了個干干凈凈。
南初猶豫一下。
見周小萌執(zhí)意要讓她喝,還是答應下來。
她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南初——”
南初回過頭,突然看見了霍西辭。
誒,他不是不來嘛。
“你喝了?”
霍西辭臉色一變。
不就喝了杯酒嘛。
南初剛要說什么,忽然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怎么回事,她酒量不差啊?
昏昏沉沉之前,她突然被人給抱了起來。
淡淡的熟悉的味道包裹住了她。
南初只覺得頭疼,一陣一陣眩暈,下意識抱緊了男人。
“閉上眼睛,睡一會兒就好?!?br/>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南初拼命想要留一分清醒,意識卻在不斷下墜。
她閉上眼睛,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