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小皮及時沖過來相助,即便在諸葛邪看來,他實在不堪一擊,那根木棍拐杖敲在龐然大物身上,會不會斷成兩截,倒還讓人擔心。
但他的勇氣極為可嘉,一把老骨頭算得上硬朗。
諸葛邪立即從地上爬起,這時他才終于看清了龐然大物的真面目。
這是一只全身濕漉漉的類人生物,就像一只剛從泥潭里爬出來的大猩猩,渾身上下都是污穢,個子比普通人高大得多,足足高大兩倍有余。
它的手臂極長,垂擺下來幾乎可以夠到地面,腦袋卻很小,甚至比人的腦袋還要小上一圈。
諸葛邪也算見過不少的世面,但這一次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怪物,忍不住問包小皮道:“它究竟是什么東西?”
包小皮手中的木棍不住地抖動,幾乎要從手里掉落,他咽了咽口水,回應諸葛邪道:“泥沼怪,沼澤地里非常厲害的家伙,只要是活物都有可能成為它們襲擊的目標?!?br/>
“看不出來它們厲害在什么地方?!敝T葛邪說著手指一彈,一道法訣射向了泥沼怪的胸口。
先前泥沼怪的胸口已經中了諸葛邪的兩道法訣,現(xiàn)在再加上一道,卻仍是沒有倒下,反而被激怒了一般發(fā)出一聲巨大的咆哮。
“射它的腦袋,要瞄準了?!卑∑ぬ嵝训?,“小心,別太靠近它,它的爪子上有毒。”
諸葛邪再次捏起法訣,忽然感覺到背后一陣陰風襲來,他急忙側身躍開,下一刻便看到一只巨大的爪子,就砸在他原本的站立的位置上。
“還有一只!”他向包小皮發(fā)出警示。
“不管有多少只都得一只一只解決?!卑∑P牡毓照茸龀隹謬樧藙?,仿佛在試圖嚇退泥沼怪,“先弄死這邊的一只,它淫.蕩的眼神老是盯著我?!?br/>
諸葛邪又好氣又好笑道:“你的實力不會如此不濟吧?”
包小皮怒道:“年輕人不要嘲笑老年人!我又不像你,會使法術?!?br/>
出現(xiàn)的第二只泥沼怪發(fā)了瘋一般攻擊諸葛邪,對包小皮卻視若無睹,諸葛邪不滿地沖包小皮道:“也有一只盯著我,我無暇分身?!?br/>
“我這邊這只好色,你那邊那只貪吃?!卑∑獯跤醯卣f,“它覺得你比我這種老掉牙的家伙更美味。”
泥沼怪再次撲來時,諸葛邪凌空一躍,在泥沼怪的背上墊了一下腳,然后身子朝包小皮所在的位置落去。
他的腳還未著地,就已經抽出腰間縛仙索,并且迅速甩出去。
“嗖”的一聲,縛仙索卷向泥沼怪。
諸葛邪落地站穩(wěn)的同時,被縛仙索打在身上的泥沼怪也轟然倒下,動也不動。
包小皮立即松了一口氣,贊道:“好鞭法!”
在這瞬間,諸葛邪已轉身再次甩出縛仙索,并朝包小皮提醒道:“還剩下一只!”
包小皮盯著泥沼怪身后的霧瘴,搖搖頭說:“不不不,還剩下兩只?!?br/>
他的話音剛落,霧瘴里又跳出了一只泥沼怪,同時,被縛仙索攻擊的那只泥沼怪,竟巧妙地避開了,可見它們的智商不低。
諸葛邪聳了聳肩,頗有些無奈地說:“正好,一人一只。”
包小皮提出抗議:“我認為咱們攜手合作才是好主意。”
諸葛邪發(fā)現(xiàn),包小皮這個老家伙并不善于搏斗,沒有修為不說,就是當個普通人,也是手腳笨拙,屁用沒有。假如包小皮一個人遇到泥沼怪,真不知道會有什么樣的下場。
現(xiàn)在包小皮和諸葛邪相互配合,不,應該說包小皮在礙手礙腳,而諸葛邪以一敵二。
盡管如此,在融匯境初期的諸葛邪面前,在強橫的縛仙索面前,泥沼怪已是任人宰割的羔羊,這一場戰(zhàn)斗很快就進入了尾聲。
看著躺在地上的三具泥沼怪尸體,諸葛邪問包小皮:“經過這片沼澤的人,都會遭到它們的襲擊嗎?”
包小皮回答說:“我并不了解這個地方,根據我個人的經驗來判斷,它們今晚的行動像是一次普通的捕食?!?br/>
“依你之言,命喪它們之手的路人,應該不在少數?!?br/>
“不然這里為什么叫失魂沼澤?!卑∑び靡环N教導的語氣說,“難道你當真以為,它只是會讓人迷路?”
諸葛邪早知包小皮是一個騙子,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是一個資深狡猾的騙子。確實,人們對自己不了解的事物,會本能地感到恐懼,一旦了解以后,就覺得不過如此。
“接下來,是否還會有泥沼怪出現(xiàn)?”諸葛邪看著四周濃濃的霧瘴,想起了那個形單影只的修行之人,“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也遇上了麻煩……”
包小皮說:“假如他被泥沼怪圍攻,恐怖就沒有我們這么幸運了?!彼麆傉f完,遠處就傳來了一陣炸響,接著是一陣怒吼。
“是那家伙的聲音?”諸葛邪看向包小皮。
包小皮點頭:“他已陷入了困境?!?br/>
“我們要不要救他?”諸葛邪問。
包小皮撇了撇嘴:“不關我的事,你想救便救,看你心情如何。”
諸葛邪言道:“你給我算一算,救他有什么好處嗎?”
包小皮當真掐指一算,很快便答道:“說來真巧,你若救了他,不僅沒有好處,反而會有壞事發(fā)生。”
“什么壞事?”
“就是又會有一個女人遭你毒手,受盡凌.辱,而且這個女人還是個大美人,她……”
包小皮的話還沒說完,諸葛邪已經奮不顧身,拔腿就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諸葛邪健步如飛,穿過重重霧瘴,很快就看到了那修行之人,此刻正側翻在地上,仍在做殊死反抗。
他雖然有修為,會使用法訣,但顯然仍不是泥沼怪的對手。他被四只泥沼怪團團圍住,無法脫身。
“堅持??!”諸葛邪大喊一聲,數道法訣齊出,分別射向那些泥沼怪。
泥沼怪身軀龐大,移動速度卻不慢,又很聰明,因此諸葛邪的那些法訣并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不過,諸葛邪倒是成功吸引住泥沼怪的仇恨,暫時為那修行之人解了圍。
三只泥沼怪氣勢洶洶地朝諸葛邪撲來,它們的利爪來回橫掃,諸葛邪雖不至于被擊傷,卻也沒有什么反擊的機會。
剩下一只泥沼怪則繼續(xù)攻擊那修行之人。那修行之人苦戰(zhàn)了許久,終于逮住了一個萬般難得的機會,一道法訣射爆了泥沼怪的腦袋。
同時,竟又有兩只泥沼怪從霧障中竄出,使他又陷入危險的境地,兩只泥沼怪已經將它們的利爪拍到了他的背上——僅有咫尺之遙!
但是,這咫尺之遙再也沒有縮短。
泥沼怪突然之間僵住了,它們的爪子沒有再移動分毫,它們的身子在劇烈地掙扎,仿佛在跟什么東西做著艱難的抗爭。
修行之人急速跳開,未看清泥沼怪的具體情況,就聽到泥沼怪后方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子,你可真要謝謝我?!敝T葛邪用戲謔的口吻說道。
諸葛邪的縛仙索一出,使得這場戰(zhàn)斗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解決掉所有的泥沼怪,諸葛邪走到那修行之人跟前,細細打量著他。
修行之人滿身是血,右手上握著一把折扇,見到諸葛邪靠近,立即報以警告的兇狠目光。
“我沒有敵意?!敝T葛邪停下腳步,向修行之人解釋,“你受了重傷,如果不及時救治,只怕……”
“我自己能夠處理,不用你多管閑事。”這是修行之人第一次開口跟諸葛邪說話,“你敢再靠近的話,我就不客氣了!”
諸葛邪無奈地聳了聳肩,言道:“我只要默念三下,你就沒法對我不客氣?!?br/>
修行之人奇怪道:“什么意思?”
“一,二,三……”
隨著“三”字一出口,那修行之人當即倒下,不省人事。因為失血過多,導致他體力不支而昏厥。
諸葛邪走過去,仔細檢查一下修行之人身上的傷口,發(fā)現(xiàn)傷口雖多,但都不致命。
“這些小傷對普通人都夠不成威脅,為什么一個修行之人還會挺不???”諸葛邪也感到疑惑。
諸葛邪雖然看得出來修行之人無法堅持站穩(wěn),卻沒想到他竟會昏闕,可能除了被泥沼怪擊傷之外,他身上還另有重傷。
諸葛邪想起包小皮之前提到過,泥沼怪的爪子上有毒,修行之人被它們抓傷,中毒是不可避免的。
“有沒有辦法為他解毒?”諸葛邪自言自語,“得回去問一問老騙子才行?!?br/>
于是,諸葛邪扛著修行之人,快步走回他和包小皮的落腳之處。走到半路,他才猛然驚覺,他先前竟是把包小皮一個人扔在了那里。
老騙子一個人在那里,不會出什么事吧?
以包小皮的實力,但凡碰上一只泥沼怪,那根本也毫無反抗之力,只能等死。
諸葛邪一想到這里,立馬加快腳步,飛也似的狂奔,最后干脆直接御空而行。
然而,最壞的情況還是發(fā)生了。落腳之處,只有一堆熄滅的篝火,地上,躺著包小皮的半截拐杖,以及一灘鮮血。
不用再多想,也知道包小皮已遭不測。
真是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