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三天,徐洪森都沒有回家,倒是天天打電話跟林蓉匯報天津分公司業(yè)務(wù)情況,匯報得有理有據(jù),細節(jié)絲絲入扣,不由得林蓉不信。
徐洪森每次擱下電話就覺得十分羞恥和茫然。徐洪森過去是從不撒謊,當然跟女人說什么我愛你,我娶你之類廢話不能算撒謊,會信只能算她自己腦殘,事實上也沒從人信過——徐洪森過去只跟熟女打交道。但是現(xiàn)卻對林蓉謊話連篇,徐洪森覺得自己非常人格淪喪。
另外就是,徐洪森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手頭兩個女人,林蓉是自己未婚妻,自己是要跟她結(jié)婚,共度終身,這點從來沒有改變過,甚至背叛她同時,徐洪森反而清晰感覺到,自己確實是愛林蓉,確實要娶她——那趙楚怎么辦呢?
徐洪森不知道該拿趙楚怎么辦,愛她娶她之類事情,徐洪森想都不去想,因為一想到就會讓自己煩惱,甚至顯得自己很卑鄙,徐洪森可不是自尋煩惱人,他這一輩子理所當然慣了,日三省吾身不是他風格。
徐洪森現(xiàn)唯一感覺到是,趙楚很可愛,這兩三天跟她一起,很開心,很樂。趙楚天真熱情,無理由崇拜就像給他打了針強心針,趙楚單純,略帶傻氣黏乎勁,就像一塊磁鐵把他牢牢吸引住。
徐洪森現(xiàn)上班是強攏心神,下班后只想每分鐘跟她膩一起,看趙楚一言一笑,就跟吃了蜜似,每天陪她逛街購物,帶她去星級飯店吃飯,去高級會所消遣,她那奇得兩眼放光傻樣子,她那些故作見過世面、習以為常造作、生澀,讓他心理上特別滿足。
趙楚跟過去交往那些貪婪女人真是不一樣,跟林蓉那種冷靜自控是不一樣,趙楚就像一塊還未經(jīng)琢磨璞玉,未被上色白紙,任他徐洪森隨意描畫……
徐洪森現(xiàn)覺得非常享受,全心全意享受,趙楚帶來了鮮氣息,讓他生活不再那么陳腐乏味,別,他現(xiàn)什么都不愿去想,特別是今后怎么收場,是想都不敢去想,堅決把這問題推到了腦背后,先過一天是一天唄,剎那即永恒。
徐洪森現(xiàn)一天至少對自己說十遍:我還沒結(jié)婚,我有選擇自由。
每次說完,徐洪森就會感覺到:我是認真,對兩個女人我都很認真,我只是選擇過程當中。這么一想兩想,徐洪森就會覺得自己心理上沒負擔了,道德上沒虧欠了,又可以抬頭仰首挺胸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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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徐洪森不敢再不回家了,趙楚那他到是一句話就完了:“楚楚,我今天不回來了,有事?!?br/>
趙楚擔心:“徐哥哥,什么事啊”
“不用問了,有事。明天再見?!毙旌樯央娫捚恕?br/>
趙楚馬上又打回來。徐洪森不悅:“楚楚,我很忙,沒事不要亂給我打電話?!闭f完收線。趙楚再打,徐洪森立即把她拉黑,并且關(guān)照秘書從此接到趙楚電話就叫她直接打給自己,不用跟她廢話。
趙楚恐懼,懷疑徐洪森對自己是不是有所改變,跑到公司來找他,結(jié)果前臺通報后,徐洪森十分惱火,打電話叫趙楚回去:“你要是再胡鬧,我們就不用見面了。我沒空跟你玩?!壁w楚抱著電話“哇”一聲哭了,徐洪森無奈,安慰了趙楚五分鐘,許諾明天一下班就回去看她,勸她回家。趙楚還不依不饒哭,徐洪森卻要去開會了,于是收線。
晚上回家見到林蓉跟張南風,徐洪森就沒那么輕松了,一句謊言要用1句謊言去圓,后面這1句又會繼續(xù)派生謊言,偏偏這兩個又是對他性格和工作都知道一清二楚,隨便提個問題都會切中要害……
徐洪森一個晚上后脊梁都出冷汗,心里暗罵自己,真不應(yīng)該一口氣離家四天,主要是過去沒偷過腥,過去都是想跟誰一起就跟誰一起,自由慣了,沒經(jīng)驗……但是,徐洪森心里正戀著趙楚,一夜不見都相思難耐,沒辦法,只能繼續(xù)找借口,好各地都有分公司,他經(jīng)常要出差……
徐洪森說:“我明天要去廣州談生意,三天?!?br/>
好不容易吃完飯,聊完天,上床了,徐洪森床上使出渾身解數(shù)伺候林蓉,并且枕前發(fā)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爛,水面上秤錘浮,直待黃河徹底枯,白日參辰現(xiàn),北斗回南面。
林蓉被徐洪森飛流直下三千尺甜言蜜語弄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洪森,你怎么啦?四天不見,你真有這么想我嗎?”過去徐洪森她這里倒還不至于如此夸張,所謂事出有異必有妖。
“那當然,小別勝婚嘛?!毙旌樯攀牡┑┱f,“寶貝,我想死你了?!毙旌樯Ьo林蓉,堵住她嘴,讓她再沒心思問問題,然后是持久抽-插,讓她幾度高-潮,做完后立即陷入了昏睡。
徐洪森自己也筋疲力,這輩子沒這么勞心勞力過:哎,一個女人可以應(yīng)付1個男人,一個男人可真應(yīng)付不了兩個女人,何況這兩個女人還一個精明,一個黏人。
第二天,徐洪森上班去了。林蓉坐張南風辦公室里輸數(shù)據(jù),不知道為什么,精神老是不能集中,心里似乎有什么令她不安,而且越來越不安——徐洪森這幾天事事反常。
下午3點,林蓉抬頭對張南風說:“南風,你能替我給洪森秘書打個電話嗎?我想知道洪森住哪個酒店,好訂束花送到他房間,慰勞他辛苦。”
張南風盯著林蓉左看右看,其實徐洪森這么一連四天不見蹤影,張南風早起了疑心,當下張南風一個電話打過去,問了幾句后,掛斷。
“徐哥他根本沒去廣州出差,他現(xiàn)正開會?!睆埬巷L冷冷說,“而且天津分公司什么,也是瞎掰,他這幾天根本沒離開過北京,天天都準時上下班,連公務(wù)應(yīng)酬都只安排中午……”
張南風車庫里還停著一輛寶馬,但是幾年沒開了,能不能發(fā)動得起來真是個問題,而且徐洪森可能也認得出那輛車。張南風出去了一會,帶回來一把鑰匙,是公司公車,一輛奧迪。
下午五點不到,張南風把車帕徐洪森公司大樓地庫出口處,奧迪側(cè)車窗上鍍著膜,張南風和林蓉把座位往后退點,車從外面看過來,就像空車一樣。
五點十分,徐洪森車出來了,張南風等他開出一段路后,再慢慢發(fā)動,不遠不近跟著,一直跟到徐洪森小區(qū),看著徐洪森車直奔自己家樓下。
張南風不由看看林蓉,林蓉臉上血色全無。兩人本來以為徐洪森是去什么地方跟女人幽會,酒店也好,女人自己家也罷,卻怎么也沒想到,徐洪森居然會把女人帶回自己家金屋藏嬌。
林蓉輕聲說:“南風,我們走吧?!?br/>
張南風猶豫了一會,咬著牙,慢慢說:“林蓉,捉奸要床,沒有親眼見到,光憑邏輯推測,就判一個男人死刑,他會喊冤。走,我們上去?!?br/>
林蓉搖頭:“沒這必要,我不想去?!?br/>
張南風惱火:“為什么?他現(xiàn)回是自己家,他可以說他就回來拿點東西?!?br/>
林蓉低著頭,輕聲說:“好吧,我承認我懦弱,我怕親眼看見。洪森他,其實根本無需向我撒謊——我們又沒結(jié)婚,他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我也想離開就能走,我們彼此并都不需要向?qū)Ψ浇忉尅?br/>
張南風死活要上去看看,林蓉死活不肯去,兩人正爭執(zhí)。徐洪森車再次從地庫中冒頭了——他帶趙楚出去吃飯。
張南風和林蓉眼睜睜看著徐洪森車開過,副駕座上坐著個年輕女孩。隔著兩道車窗,林蓉還瞪著輕度近視眼角使勁看,張南風卻長嘆一聲:“老天,是趙楚。”
這下兩人什么話都不用說了。
血沖上了林蓉臉,又一下子退了下去,林蓉喉嚨里發(fā)出了一聲嗚咽。張南風慢慢伸手把林蓉摟進懷里:“想哭就哭吧。”無限悔恨涌上了張南風心頭,自己又不是不知道這位好友為人,當初為什么還要放棄林蓉,勸和兩人……
林蓉卻是欲哭無淚,心頭一片麻木,其實她一年多前會所第一次見到他們兩個時,就應(yīng)該預(yù)料到會有這一天,只能怪自己愚蠢。
林蓉低低說:“南風,我們回去吧?!?br/>
林蓉回到別墅后,拖出個大箱子來,開始整行李,都是自己舊衣服,徐洪森買東西,一樣不要。
張南風旁邊看著,越看越擔心,終于忍不?。骸傲秩?,你什么打算?再住宋悅那?不合適吧?!?br/>
林蓉有點驚奇抬頭看了張南風一眼:“住宋悅那?我怎么會去他那?南風,我打算去上海另圖發(fā)展……對不起,數(shù)據(jù)庫我還沒建完……但是我真不能再留北京了,再多呆一分鐘,我就會瘋。”
張南風大驚:“什么,林蓉,你……”冷汗從張南風后背滲出,張南風忽然上去一把奪下林蓉手中衣物,“不行,林蓉,你不能這么一走了之……”張南風心里說:他媽,徐洪森劈腿,我可是一直都忠心耿耿,憑啥把我懲罰內(nèi)。徐洪森,你死就死唄,居然拉我墊背……
林蓉無論如何要走:“……我已經(jīng)再沒有任何繼續(xù)呆北京理由,我今生今世都不想再見到這個城市。南風,等市場好轉(zhuǎn)時候,你把我那幾套房子賣賣掉,門面我要留著繼續(xù)收租金,但是除了我爸媽過世,我永遠不會再回北京了……”
張南風死活不讓林蓉走:“林蓉,你這里好好,有高薪工作,有朋友,何必因為一個男人去人生地不熟地方,這樣不值得……”
兩人相持不下,張南風一只手控制著林蓉,另一只手掏出手機給徐洪森打電話:“徐哥,你還陪趙楚啊,趕緊回來吧?!睆埬巷L挖苦道,“林蓉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她要去上海,你晚一步,就別想再見到她了?!?br/>
徐洪森跟趙楚還酒店吃飯,頓時臉色大變,將餐巾扔下:“楚楚,我家里有事……你自己回去。”徐洪森從皮夾里抽出一疊錢扔桌上。
趙楚急:“徐哥哥,什么事?我能跟你去嗎?”
徐洪森惱火:“不行,你自己回家。”說完,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