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得不被利用的話,那就讓她在被利用中,化被動為主動,化逆境為利境,寧可自己作死,也不要是被人玩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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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寧還未踏進若顏的院落,就被守在院門外的錦繡半路攔截,拉著連走帶跑的躲進了小角落。
“霍姑娘,我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br/>
“慌慌張張的,怎么了?”
錦繡左右張望了一番,悄悄說道:“霍姑娘,這件事情奴婢都不敢對外人講半個字,你是小姐唯一的朋友,奴婢知道你一定會幫小姐的?!?br/>
看錦繡把話說的這么嚴重,霍寧有些忐忑,不免向后傾了傾身子,“你先把話說清楚,剛剛你說的話聽的我很緊張,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錦繡咬了咬嘴唇,湊到霍寧耳邊小聲說道:“小姐這次從王宮回來以后就有些反常?!?br/>
錦繡心驚膽戰(zhàn)的說著,就怕隔墻有耳,聲音壓的如嗡嗡的蚊子一般小聲,恐怕要她聽,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自那晚與許霖巧遇野戰(zhàn)之后,這一次在錦繡的驗證下,霍寧神奇的耳朵再一次發(fā)揮了特效,“反常?如何的反常?”
錦繡還是不放心的再一次確認了周圍環(huán)境的安全,四周無人,才繼續(xù)說道:“小姐之前一直在苦惱的事情,霍姑娘你還記得嗎?”
“嗯,記得?!?br/>
“可是小姐現(xiàn)在只字不提,像根本就沒有發(fā)生過那些事情一樣,而且笑得更開心了?!?br/>
錦繡的擔憂讓霍寧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仿佛失了智,她撓著后腦勺不解的問道:“這不是好事么,那天在湖亭里,你還在擔憂你家小姐心事重重,現(xiàn)在她好了,你又是在操的哪門子心?”
“別人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但是奴婢自幼一直在小姐身邊伺候著,奴婢知道小姐不是一個對人事能輕易放下的人,除非是這件事情得到了妥善的解決?!?br/>
這丫頭也太神經(jīng)過敏了,比她家主子還患得患失,霍寧手指戳了戳她那小腦袋瓜,“我說你這小丫頭,怎么疑神疑鬼的,這不然就是左將軍允了她與三王子一同回到祁城,不然就是三王子同意留在了黎陽城不走了,左右都是若顏想要的與三王子朝夕相伴,挺好的,你怎么反而還憂心忡忡了?!?br/>
見霍寧分毫不信,她焦急的解釋道:“按理說,這么開心的事情,小姐一定會高興的天天念叨,可是小姐對那件事情是真的只字未再提及過,霍姑娘,奴婢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到重點上,你比奴婢聰明多了,你一定能知道些什么。”
說實在的,霍寧除了覺得錦秀過于擔憂外,還真沒從她的話中知道些比她更多的信息。
畢竟若顏好歹是個馬上就要嫁人為婦的女子,出嫁前母女之間定然會有一些私房話悄悄傳授,若顏能領悟一些為人賢妻的道理,忽然之間成熟了也實屬正常的事情,這樣一想,錦繡這小丫頭不經(jīng)世事,覺得奇怪也能理解。
可錦繡望著她認真的雙眼中彌漫著一種絕非是莫須有的害怕與擔憂,這讓心細的霍寧對剛剛的想法又有了改觀。
錦繡年紀雖小,說的話不能全信,但她畢竟也是若顏身邊一直伺候著的丫頭,她的話也不能全不信,她那么篤定的說出那些話,也不像是空穴來風。
難道是這小丫頭還知道些什么,只是對她有所保留,沒有全部交代出來,先留意著看看吧。
“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多加留意的,你也別太緊張了,又不是做賊偷偷摸摸的,是人都看得出你有心事?!?br/>
“奴婢也是擔心小姐?!?br/>
“明天是你家小姐人生中第一件大事,所有的擔憂都先收起來,好好的開開心心的陪著她嫁進王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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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拍揉著臉頰,試圖將那些愁色拍散下去,還暗暗握著小拳頭在心中做下了什么決定,對著自己堅定的嗯了一聲,便領著霍寧走進了若顏的寢臥。
若顏如是行走的畫中仙,三百六十度無一死角,是霍寧見到過的女子中最美的女人,美到世間百花失色,美到讓人流連忘返,不看則已,只要看上一眼,便覺所有事物都黯然失色。
坐在床前的若顏,身形柔美,她傻傻看著手里捧著的錦盒里的那一對繩福,嘴角帶著幸福笑意和對未來生活的崇敬,這種美好讓霍寧都不禁有想要戀愛的沖動。
“小姐,霍姑娘來了。”錦繡提醒道。
“寧兒!”若顏激動的站起身來,趕緊將錦盒蓋子蓋住,珍惜的輕輕放在床面,才立馬上前相迎,“壞寧兒!你可總算來了,我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你說呢?!?br/>
“好,今天我就陪你說夠?!?br/>
若顏撒嬌的扭動著身子,頷首抿著粉唇,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期待與激動,想說想問的話太多,真要說出口時又不知應該先說哪一件。
“奴婢去給小姐和霍姑娘準備些糕點水果來?!?br/>
“快去快去?!?br/>
手足無措的若顏總算是安定的坐了下來,“寧兒,我就不拐彎兒抹角了,你再多教教我一些能夠讓他時時刻刻心里有我的方法吧!”
霍寧歪著腦袋一臉為難的苦笑,頭上頂著三個大黑問號,“這你可就難為到我了呀,你看我孤家寡人一個,哪兒懂那么多你們夫妻之間的你儂我儂,若顏是故意艷羨我的,是不是?”
嬌羞的若顏瞬間變成了任性的若顏,她揚著下巴噘著嘴,“寧兒可是想將這些教給對我的燁哥哥虎視眈眈的女子?”
“哇,若顏,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
若顏向她攤著手,就像一個要糖的孩子,“那你還不快通通交出來!”
霍寧將她攤開的手握在手心,“我認為吧,情比什么都重要,你就算什么都不做,他心里也已然全是你了。”
若顏又沮喪了下來,“我怕有一天,他也會像其他男子一樣,擁有無數(shù)妻妾,我接受不了別的女人枕在他的胸膛,我一定會很生很生他的氣,我甚至會忍不住向他大發(fā)脾氣,可是我不想讓他覺得我不是一個賢惠的妻子,我不想在他的心目中變得不再完美,我不想被他討厭!”
霍寧摸了摸嘴角,心中暗暗道:若顏這情況,大概就是所謂的婚前恐懼癥吧?
不過若顏的這些問題,她還真是勸不來了,畢竟自己也是一個一沒戀人,二沒結婚,三還沒見過那位傳說中的三王子的人,她也不知這樣的焦慮,突破點該是在哪兒,只能說個大體先安慰住吧。
“你擁有傾國傾城之容貌,琴棋書畫之才能,不讓須眉之劍法,最重要得是你純白無垢的真心,你單純可愛又直率,還有點貴小姐的小任性,你集世間優(yōu)秀的女子身上所有的優(yōu)點,他愛都愛不夠,怎么可能還騰出心來愛別人,更別說再娶誰了?!?br/>
“就算不是他的本意,但他是帝王家的男子,帝君若是要再將其他女子許配給他,他無法拒絕,我會瘋掉的?!毕氲竭@里,若顏捂著自己難受的心。
霍寧感到很抱歉,錦繡之前還跟她說,若顏整天傻笑著期待著,可今天兩人一見面,她卻讓若顏這么難受,真是不來還好一些,等生米煮成熟飯,都由不得她胡亂猜想了,霍寧真怕她突然說出一個不嫁了。
霍寧寬慰道:“帝君真的再許配其他女子給三王子,以三王子那么愛你的心,那女子就是入了門,大概也是獨守一輩子空房,對于一個女人來說,無非是一生的悲劇。哎呀!!真是的,不要說這么沉重的話題了,明天你就是三王子的女人了,我們還是來研究研究,你們夫妻裝該怎么設計,會更甜蜜一些吧。”
這一次的若顏,可不比在湖亭那么好忽悠,注意力根本轉(zhuǎn)移不走,“寧兒,他真的會娶別的女人嗎?我就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若顏,你有多少天沒有和三王子見面了?”
若顏又難過卻更想甜甜的笑,她緊閉著眼睛,剛剛還那么焦慮,現(xiàn)在一回想到云燁揮之不去的臉龐,她捂著臉,很沒出息的讓甜蜜暫時打敗了焦慮,“自那天晚上烏石亭一見,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br/>
越愛越怕失去嗎?
在霍寧看來,實在有些不能體會若顏現(xiàn)在的心境,看起來就像一個瘋子一樣,一會兒難過的想哭一會兒開心的想笑,這到底是要多愛一個人,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如果三王子真如她所說,被帝王再賞賜一個女人,以若顏這個狀態(tài),會做出些什么樣驚天動地的事情來,霍寧無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