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神,怒元江支流落雁河中有一金色的鯉魚妖,不知道你認(rèn)識不認(rèn)識?”林千鈞開口問道。
黃沅聞言,不禁點了點頭,說道:“有所聽聞?!?br/>
“它趁著大翊國運跌落,在落雁河中興風(fēng)作浪,傷了無數(shù)人命,我此前在落雁河中欲要將之擊殺,它倒是機(jī)靈,奪舍子嗣肉身逃往了你這怒元江中?!绷智рx說著,搖了搖頭道:“這怒元江千里范圍,我卻是難尋其蹤跡了?!?br/>
聞言,黃沅很是知趣的答道:“道長莫急,這怒元江水脈已被我煉化,尋找一只小妖卻是不在話下的,您稍等片刻?!?br/>
言罷,黃沅身化龍身,直接遁入怒元江中消失不見。
林千鈞見狀,也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種事情,他自己做雖然也能輕松完成,但既然有代勞的,他又何必自己往水里鉆呢。
話說回來,這黃沅化龍之后,修煉速度倒是不慢,只是這么點時間,竟然就達(dá)到了lv62。
林千鈞猜測,這多半還是他煉化水脈和龍族血脈加成的效果。
否則換做一般修士,天材地寶不缺的情況下,也不見得能升級這么快。
畢竟你有資源,卻絕對不代表你身體能吸收得了。
另一邊,那奪舍了子嗣身軀的金色鯉魚妖正在怒元江中快速游動,它是真的怕了。
那五道雷霆加身,它的肉身幾乎被摧毀完全,就連神魂都受到重傷。
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這么個道士,實力強(qiáng)得可怕。
不過還好,這怒元江乃是那黃沅龍君的地盤,這位大佬實力強(qiáng)大,更已經(jīng)蛻變?yōu)檎纨?,那道士如果追來,絕對沒他好果子吃。
正思量著,魚妖面前一道黃色的玄光驟然顯化,下一刻,這道光芒便化作了一條足有千米之巨的黃色真龍。
不等魚妖想明白情況,那黃龍伸爪一探,順勢便將魚妖握在了爪中,旋即帶著它便又重新飛向了岸邊。
林千鈞在水堤上等候了大約兩分鐘不到,黃沅便再次出現(xiàn),而在他掌中,則拘役著一只烏黑的鯉魚。
“道長,這便是你要找尋的那只鯉魚妖?!秉S沅執(zhí)禮道。
林千鈞點頭,伸手一招,直接將被縮小拘役的魚妖招到了自己的掌心,隨后他道:“魚妖,你濫造殺孽,身上業(yè)障無數(shù),如此罪過,卻是該讓你形神俱滅才對?!?br/>
“道長饒命啊....”魚妖聞聲,心頭驚駭無比,連忙求饒。
“我能饒你,天也饒不了你?!绷智рx搖頭,說道:“去輪回走一遭吧!”
言罷,林千鈞掌心間愿力浮現(xiàn),下一刻,這魚妖的肉身以及魂魄便散做飛灰,進(jìn)入了自然循環(huán)之中。
做完這些,林千鈞看向黃沅,點了點頭后又搖了搖頭,他道:“你這真龍之身,卻是徒有其型,血脈不純,龍威雜亂,又怎么能稱真龍呢?”
黃沅聞言,心頭靈光一閃,知曉林千鈞是想給他機(jī)緣,當(dāng)即便躬身執(zhí)禮道:“還請無塵道長教我?!?br/>
“孺子可教?!绷智рx抬手虛扶,托起黃沅后,他屈指一彈,一道光芒便順著他的指尖落入了黃沅身上。
這光芒不是其它,正是林千鈞當(dāng)初在【神武天地】練小號時推演出的紫色功法《化龍真功》。
無論任何生靈,只要一旦習(xí)練此功,自身便會不斷向著真龍的方向蛻變。
功法大成,便會成為一尊呼風(fēng)喚雨的真龍,雖然還比不上圣獸那一個層次的存在,但也絕對不弱了。
黃沅顯然是個識貨的,見狀,他連忙再度拜謝行禮道:“多謝無塵道長賜法?!?br/>
“好好修行,多積功德,總有得道之日的?!绷智рx點頭,旋即便駕云離去。
其實如果不是擔(dān)心黃沅天資不夠,林千鈞其實還有更上一層的橙色功法《真龍造化訣》贈予黃沅。
畢竟用一份可以被復(fù)制的功法增強(qiáng)自己的棋子,這種事情可以說是再劃算不過了。
.....
林千鈞駕云返回落雁河邊,等候多時的程業(yè)清和蕭峪便直接迎了上來。
“道長,可曾抓到那魚妖?”程業(yè)清問道。
“我與怒元江龍君倒是有些交情,讓他幫了我一個忙,不久前,那魚妖已然被我打散魂魄,兩位自可以此魚妖的尸身回去交差。”林千鈞點頭,指著一邊那數(shù)十米長的淡金色鯉魚尸體答道。
聞言,蕭峪和程業(yè)清對視一眼,心頭都有些震撼。
那怒元江龍君在不久前化龍成功,已然是妖尊境界的大妖,其實力堪比人族煉虛合道初期的大能。
如此修為的存在,竟然也能被眼前這位道長驅(qū)使?
那這位道長的實力又該是何等層次?
不等蕭峪和程業(yè)清想明白,林千鈞便招呼李御道:“徒兒,走吧。”
“是,師尊!”李御持幡,落后林千鈞半步,跟在了他的身后。
“等等?!背虡I(yè)清忽然開口,他邁步走到林千鈞身前,開口道:“道長,你有如此道行,實不該埋沒于市井,如今大翊已呈亂象,若是你能加入誅妖司降妖伏魔,定然會是一大功德....”
林千鈞笑了笑,繞過程業(yè)清又繼續(xù)前行。
亂象的根源不在妖魔,而在朝廷。
即便他降妖除魔又能如何?
朝廷中的那個毒瘤不除,這災(zāi)害就會一直延續(xù)下去。
看著林千鈞的背影,蕭峪拍了拍程業(yè)清的肩膀道:“回去吧,能撿回一條命就行了,別想太多,如今的天下不是一兩個人就能更改的?!?br/>
程業(yè)清心頭還是有些不滿,既是對林千鈞有能力不愿意出手的不滿,也是對自己無能,對朝廷不作為的不滿。
他滿腔熱血都奉獻(xiàn)給了大翊,當(dāng)初甚至放棄繼續(xù)修道也要加入誅妖司。
然而如今這個國家,似乎已然變了味兒。
四處天災(zāi)降臨,妖魔肆意作亂,民不聊生。
京城附近還算好的,稍遠(yuǎn)一些的地方,已然餓殍遍地,冤魂厲鬼扎堆。
越想,程業(yè)清便越是憤恨。
不過他也沒有辦法,且不說他如今已然是個半殘的狀態(tài),就連天眼都被毀了。
就在當(dāng)初他天眼尚在,這世道,也不是他一個區(qū)區(qū)煉氣化神后期的修士能幫得了的。
使了個縮小咒,將魚妖縮小收入空間袋后,兩人便一路返回了誅妖司。
作為誅妖司的二品誅妖師,他們上面就只有一個一品的副總管康用還有不知深淺的總管姬樞。
故此,他們要回來復(fù)命,也都是直接找康用就行了。
返回誅妖司后,程業(yè)清和蕭峪很快便找到了正在閱讀卷宗的康用。
其穿著一套灰黑色衣衫,長發(fā)被一根玉簪束在腦后,一張臉上五官略顯陰柔,身上的書生氣看起來就和誅妖司的氣質(zhì)不符合。
但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能成為誅妖司副總管絕非浪得虛名。
“事情辦妥了?”康用頭也不抬,對程業(yè)清和蕭峪問道。
“那魚妖已經(jīng)有妖將巔峰的修為,我二人沒能制服他?!背虡I(yè)清如實答道。
“妖將巔峰?”康用停下翻閱卷宗的動作,抬眼看了下程業(yè)清和蕭峪,問道:“那你們是如何回來的?”
“有個道士幫忙殺了那只魚妖,然后救了我們?!笔捰鸬馈?br/>
“道士?”康用皺眉,問道:“什么樣的道士?”
“身穿灰色道袍,年約二十歲,擁有五雷符箓,對了,他似乎還兼修愿力...”蕭峪說道。
“他身后是不是還跟著一位手持“有求必應(yīng)”長幡的徒弟?”不等蕭峪說完,康用便補(bǔ)充道。
“的確如此。”程業(yè)清點頭,隨后問道:“怎么,你認(rèn)識他?”
康用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認(rèn)識,但卻也有所聽聞,姬總管此前囑咐過我,如果面對這道士,一定要禮讓三分,之前我還不知道怎么回事,聽你們這一說,我算是也明白了。”
“能不能將他招納進(jìn)誅妖司?”程業(yè)清看向康用,說道:“如果能將他招納進(jìn)來,以這道士的實力,定然能...”
“別想了?!笨涤么驍嗔顺虡I(yè)清的話,對二人說道:“那不是你們該思量的問題,結(jié)了案,就回去休息一下吧,在豐登縣還有一只大妖等著你們呢。”
說完,康用便丟了一份卷宗給程業(yè)清。
程業(yè)清翻看了一下手中的卷宗,只能留下裝魚妖的空間袋抱拳告退。
若是他這天眼沒瞎,這副總管的位置就該是他的了。
可惜,世界上終究沒有那么多可惜。
而在程業(yè)清二人走后,康用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真當(dāng)他沒打過那道士的主意嗎?
問題是他這念頭才升起來,就被姬樞告知不要干涉那道士的所作所為,更不要去攪擾他。
姬樞何等人物?
那可是練神返虛中期的大修士。
就連他都不敢招惹的存在,可想而知那道士實力該有多強(qiáng)。
不過如今再聽程業(yè)清說起這道士,他不禁也再度動了些想法。
他拿起那個空間袋打量了一下,靈覺中看到那龐大的魚妖尸身后,不由得震撼無比。
如此強(qiáng)大的氣息,果然是妖將巔峰的修為。
不過比起這魚妖的氣息,那魚妖身上的傷痕中殘余的罡雷威壓顯然更加可怖。
光是想想,康用就知道自己多半一道罡雷都承擔(dān)不起。
康用面色微變,喃喃道:“不行,如此人物,就算不能招納入誅妖司,也至少得結(jié)交一二才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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