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安卿卿帶著雪松,伊蘭,翠竹跟隨其他馬車,浩浩蕩蕩來到了靈云寺。一下馬車,便圍上好些女子,自來熟地和安卿卿打招呼攀談。她也沒拿喬,客氣而又淡漠的回著她們,不欲和她們走太近,也不給人傲慢之感。薛沁雪在一邊看著,看不出神色。
眾人踏上一百零八級臺階,預(yù)示著踏過一百零八種煩惱,將過去留在身后,入空門而來。
此刻,早有大師帶著小沙彌在大門前等候,“阿彌陀佛?!贝髱熀险葡虮娙藞?zhí)禮,“爾等請隨貧僧這邊來?!?br/>
眾人同時向大師還了禮,便隨著大師往后院廂房走去。
靈云寺貴為國寺,雖莊嚴大氣,卻并不華麗,寺院紅色的院墻,青灰色的殿脊,映著綠樹古木,廟里香煙繚繞,除了‘當,當,’回音聲繞于耳,便是鳥禽鳴叫聲,倒是應(yīng)了那句‘萬籟此俱寂,惟余鐘磬音’,偶有小沙彌看過來,然又紅著耳低下頭,口中默著‘阿彌陀佛’。郁郁蔥蔥的青檀,菩提樹,銀杏樹掩著這恢宏的寺廟,什么幽靜,讓人浮躁的心慢慢靜了下來。
“這兩間屋子倒是向陽,女施主們便在此歇息吧,貧僧先告辭了。阿彌陀佛?!贝髱熾p手合掌執(zhí)禮,帶著幾個小沙彌領(lǐng)著其它人去了隔壁廂房。主仆四人還了禮,到廂房收拾起來,略坐一會兒去了前殿。
伊蘭三人在殿外候著,安卿卿只一人進殿內(nèi),走到佛祖金像前雙手合十,閉眼跪在蒲團上,默默地為那個世界的親人朋友祈愿,一愿他們都能健康長壽,二愿安卿卿和安父安母,能上天堂得以團聚。
“阿彌陀佛?!彬\地向佛像磕下三個頭,拿起面前的簽筒兩手握住搖晃,掉出一只木簽來,拾起,走到和尚那兒換了簽文。
“桃李舒姘,春光鮮麗,良辰美景君須記,隨心所往事事相宜,無用多疑干瀆神祗”。
“大師,這是?”安卿卿大抵能看懂表面意思,卻不懂含義。
“阿彌陀佛。“老和尚兩只深陷的眼睛,深邃而明亮地看著她,似高深莫測道,”緣來則去,緣聚則散,緣起則生,緣落則滅,萬法緣生,皆系緣分。女施主,既來之,則安之,緣由天定,切不可執(zhí)拗?!?br/>
安卿卿倒是嚇一跳,莫非這老和尚能看出些由頭來。不得多想道了謝,“謝大師指點?!本统隽舜蟮睿笤簬孔呷?。
“小姐,前面有人在打斗?!毖┧缮裆环A,腳步立馬頓住。伊蘭,翠竹也發(fā)現(xiàn)了,三人連忙將安卿卿護住。
“這后院住的都是官家小姐,我們快過去看看?!彼m然不是愛管閑事的人,不過見死不救她還是做不到。于是,四人悄悄地移到那廂房院邊。只見,院里六個蒙面黑衣人在正圍殺三名女子。兩名侍女提著劍,傷得較為嚴重些,手臂胸口兩處最重,倒是拼死護著后面那位。
眼看那兩名侍女快撐不住了,安卿卿皺著眉,吩咐,“翠竹,你去通知住持,雪松,伊蘭快去救人。”
“是。”她們倒是好久沒用過武了,有些興奮。
衛(wèi)昭在安卿卿過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她們。以為她就只是普通的官家小姐,只會害怕地跑開,而最多只是幫忙叫人,倒是沒想到會遣丫鬟過來,而且武功還這么高。因著雪松,伊蘭兩人加入,招數(shù)也明顯要比黑衣人高出不少,幾招下來黑衣人便倒地不起。
“留下活口?!币娪腥擞Ф咀员M,衛(wèi)昭急忙說道。她到要看看,是誰這么大膽要在靈云寺派人擄走她。
雪松二人也沒打算要他們的命,迅速點了他們的穴道后,安卿卿這才從院外進來。
“小姐?!毖┧?,伊蘭兩人倒是很興奮,走到安卿卿旁邊。
她知道這兩人這是憋久了,給兩人夸贊一通后,上前看著衛(wèi)昭及她兩名丫鬟,”我已經(jīng)讓人去請住持了,你們堅持一會兒。”
“謝謝。”衛(wèi)昭誠心感謝,她知道能出入這后院的必然是京城千金,這女子又生的這么美,但她沒見過,免不得問道,“我是衛(wèi)將軍府上的,叫衛(wèi)昭。請問小姐是?”
原來是衛(wèi)泗的妹妹,鼻子和嘴倒是挺像的。想來這人也不是,喜歡參加那些勞什子宴會的人,便笑道,“我叫安卿卿,沒見過你,倒是見過衛(wèi)將軍。”
安卿卿?不就是錦世子的準世子妃嗎,性格倒是對她的脾氣,“我聽過家兄提起你,你和他說的倒是無異。”
“謝謝?!毙l(wèi)泗那人既然不是會說壞話的人,那肯定說的是好話了。安卿卿臭屁的想。
“哦,對了,等會記得別說出他們會武的事情?!卑睬淝渲钢┧桑撂m,倒是跟她開起玩笑來,“你知道的,我現(xiàn)在可是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br/>
“呵呵,好?!毙l(wèi)昭剛說完,翠竹就領(lǐng)著住持大師一行人趕到院里,三三兩兩的,旁邊那些廂房的貴女些也都過來了,一驚一乍地說著。
“阿彌陀佛。師弟,你去幫施主處理傷勢?!绷丝兆〕挚戳艘谎勰莾蓚€丫鬟,吩咐弟子,“老衲已派人下山通知官府,就暫且先把這幾人關(guān)押起來?!?br/>
“是,師傅(師兄)?!?br/>
很快京城里就得到了消息,衛(wèi)大將軍和韓子逸兩人快馬趕到了靈云寺。兩人見了主持后,去了關(guān)押黑衣人的地方,好些時候才出來。
“父親,可知他們是誰派來的?!毙l(wèi)昭倒是沒怎么受傷,簡單梳洗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出來見了衛(wèi)大將軍。她總覺得這次的事情應(yīng)該不簡單。
衛(wèi)大將軍擰著眉,神色有些嚴肅道,“是北戎派過來的死士?!?br/>
說來北戎的目的倒是很好猜,就是想要暗中破壞東辰這次的北征。那么,他們的目的就不是刺殺衛(wèi)昭,而是將她捉住威脅衛(wèi)泗。這么一提,衛(wèi)昭也就明白了其中關(guān)鍵。
“你今日就隨我下山,回府后再多安排幾人在你身邊護著?!闭f不定北戎下次還會派死士過來,他現(xiàn)在很不放心不衛(wèi)昭一人在外面。
“好?!毙l(wèi)昭她不是任性的人,懂得權(quán)衡利害,答應(yīng)了下來。又向父親請示,“父親,等我去給安卿卿道了謝,再和您一同下山。”
“道謝?”
“恩。女兒這次能脫身,都是因為安卿卿相助,不過這事父親不要對外宣講。她說過,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事兒。”接著,衛(wèi)昭便說了安卿卿救下她的事情。
“當然?!毙l(wèi)大將軍沒見過安卿卿,倒是知道是安紹輝的女兒,季錦的準世子妃。四年前那次戰(zhàn)場上,他倒是很欣賞安紹輝這個副將,有勇有謀,可惜救榮王爺犧牲了。沒想到她女兒也這樣優(yōu)秀。父女兩人說了一會兒話,韓子逸就過來了。
韓子逸看著衛(wèi)昭,見她臉色蒼白,倒是將平日里英氣的臉蛋寸地楚楚可憐了幾分,心里一蕩,“你可別給你哥拖后腿啊?!睕]過腦子地說出這么一句話。
倒也是奇怪,這韓子逸平日里都是翩翩公子形象,一見到衛(wèi)昭,說出的話永遠都是那么毒。
衛(wèi)昭賞他一個白眼,這人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重重一哼,“你來做什么,我要去找安卿卿,你隨便吧?!?br/>
不就是小時候錯吧這人當成了女孩,用的著記恨她這么久嗎。
韓子逸有些疑惑,“哦?你怎么和她認識的,一起去?!闭f完,也不等她反應(yīng)率先出了廂房。
真是欠揍,衛(wèi)昭撇撇嘴跟著出了廂房。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