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水閣是紫竹鎮(zhèn)一大酒樓,檔次上雖然跟青陽城的大酒樓大飯店沒得比,但在紫竹鎮(zhèn)卻是最豪華的地方了,裝飾上是清一色的紅磚青瓦,炫目的水晶色彩更顯幾分富麗堂皇。
門口的服務員從下午四點鐘左右站到現(xiàn)在,臉上一直都掛著微笑,見誰都是客客氣氣的。
“里面請!”
一名眼尖的服務員,滿臉堆笑急忙彎腰迎進一位年輕人,穿戴上就讓人先敬三分。
“清水間!”
年輕人冷若冰霜,看都沒看這位服務員,只是看了看四周順口說道。
“301清水間,請,里面請!”
另一機靈的服務員稍微驚神立馬又滿臉微笑了,他們自然知道這清水間是聚水閣最頂層的包間,絕對的提前約定,一般人想訂也訂不上,絕大部分人都是非富即貴,他們得罪不起。
不久后清水間里又迎進了兩個人,秦木都認識,一個是他的養(yǎng)父陳伯,另一個是他在六榕寺非常反感的一個和尚——老爺子,此時他們兩位并肩走進清水間,關(guān)系自然非同一般。
“什么人非要在聚水閣請我們吃飯?”
作為地主的陳伯肯定知道聚水閣的分量,臉上露出了滿滿的疑惑。
“到了不就知道了?反正我是好長時間沒吃過好東西了,甭管誰請客,今天我都一定要吃他個夠本,”掛單和尚老爺子話說了半截,抬頭看到了一個好像很熟悉的人,“你是……”
“龍叔,我小蝦米,嚇住了?”
冷淡的年輕人臉上終于有了笑容,而且態(tài)度十分恭敬,開心地說道:“想不起了,波叔?”
“是你,小蝦米!”
陳伯和老爺子兩個猛然醒悟,腦海中立刻想到了同一個人,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是我小蝦米,龍叔,波叔!”
冷淡的年輕人就像個孩童一般,見到陳伯老爺子兩個,眼圈都有些泛紅,說話也很激動,猶如孩童尋到他們失散多年的長輩一般,眼神中說不完的幸??鞓?,立馬成了溫順的小綿羊。
剛才的冷漠高傲再也不見。
秦木也認識這個冷淡的年輕人,就是那晚陪他喝酒一直不說話的悶葫蘆。
此刻的悶葫蘆可并不是悶葫蘆了。
把陳伯老爺子兩個人迎進清水間,又是倒水又是請茶,噓寒問暖話就沒停過,還拿出了他這次專程從龍牧城帶來的許多珍貴土特產(chǎn),都是原先兩人喜歡的東西。
更少不了貴重的禮物了。
而且清水間里還多了一個人,何夕,正是認識秦木的那位星龍島的孤兒何夕。
一時之間,原本有些冷清的房間里充滿了歡聲笑語,氣氛很是融洽。
“如果不是龍叔,我真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夕兒!”
悶葫蘆小蝦皮今天情緒很好,微笑著躬身給老爺子倒了滿滿一大杯酒。
“這我可就貪功了,這杯我一定得喝!”
老爺子一捋胡須,笑容盈盈毫不客氣地接過。
“怎么回事,老三?”陳伯一臉的迷惘之色。
“好酒!”
掛單假和尚老爺子仰起脖子,咕嚕一聲酒入了肚腸,一伸大拇指,砸吧砸吧嘴說道:“完全一次巧合,一次我去星龍島看老二,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和小蝦米一樣熟悉的生命輪紋。沒想到還真讓我給懵對了,小何夕正是小蝦米失蹤多年的親妹妹,小靈狐就是最好的證明!”
陳伯看了看正在何夕肩膀上睡覺的小白兔,心中了然了許多。
又名七竅玲瓏狐,樣子和普通白兔一般無二。
只是它有一種特殊本領(lǐng),能很準確地分辨出親兄妹之間的生命氣息。
只要給出一個人的生命氣息,它便可以據(jù)此輕松地找到這個人的兄弟姐妹等直系親屬。
何夕也給掛單和尚老爺子倒了一杯酒,隨后她也給陳伯倒?jié)M了一杯。
“陳伯,怎么木哥哥沒有跟你一塊過來?我讓哥哥連他也一塊請了呀?”何夕問道。
陳伯微微一笑,“不巧,當我讓下人去找你木哥哥的時候他不在家,已經(jīng)出去了!”
“哦!”
何夕臉上出現(xiàn)了失望的表情,接下來的話就不是很多了,雖然悶葫蘆多番暗示,但她就是高興不起來,總偷偷往門口望去,希望下一眼看的時候秦木能夠突然出現(xiàn),小孩子的心里。
與此同時小女孩何夕想見的人秦木,此刻正在遭受著痛苦的煎熬。
“??!”
一路小跑著,飛快來到斷背山,秦木來到上次泡溫泉的地方。
他生怕他的變化嚇到了旁人,尤其是那個管家,他時不時地會過來看看秦木。
子夜時分萬籟俱寂,此時的秦木披頭散發(fā),雙眸中充滿了血絲,身上的戾氣幾乎不能控制,有幾次看到路邊的兔子青蛙等小生命體,他竟然有一種要吞噬的沖動快感。
胸口沉悶得很厲害,有要窒息般的感覺。
“噗通!”
秦木來不及脫掉身上的衣服,猛地一頭扎進了溫泉里。
全身急劇地抽抽著,兩個眼睛感到要冒出火來了。
內(nèi)視星眼非常清楚地看到那只被歹人種下的火焰金蠶在他的體內(nèi)很不安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今晚它好像吃錯了藥使盡了力氣努力地掙扎,試圖掙脫掉它身上的禁錮紋絡。
秦木看得心驚肉跳,有幾次它差點就要掙斷紋絡。
根據(jù)記憶鳥的警告,一旦火焰金蠶掙脫束縛獲得自由,秦木的生命可能就要終結(jié)了。
疼痛中的秦木也沒有完全失去理智,他一邊在痛苦地對抗著火焰金蠶的掙扎燃燒,另一邊卻在努力地運行體內(nèi)能調(diào)動的星元之力,以進一步加固火焰金蠶身上的那幾條生命紋絡。
“呀!”
秦木一個咕咚,身子直直地摔倒在溫泉里,這一刻他感到腦袋要裂開了,胸口要被灼燒成大窟窿了,他甚至看到了火焰金蠶露出了勝利的燦爛微笑,還有它那狠厲的仇殺蔑視眼神。
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火焰金蠶還在努力地掙扎著,掙扎得秦木感到全身被掏空了,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對抗火焰金蠶的攻擊了,用盡最后一點力氣,任隨身子漂流下沉。
“咿!”
幾乎頭痛欲裂的秦木看到火焰金蠶的掙扎在一點點減弱,同時它感到溫泉里的水溫在慢慢降低,而且他的身體還在一直下沉,有前世知識的秦木自然知道常理的話應該是上浮才對。
但是他卻沒有什么力氣去多想這個問題,他已經(jīng)在漸漸中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