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內(nèi),玄燁一放學(xué)就得覲見大臣,與四位輔政大臣正在商議震后救災(zāi)事宜,絲毫不得休息。
如今玄燁還未到親政年齡,手中并無實權(quán),也無法真正做到御門聽政。
乾清宮內(nèi),蘇克薩哈、遏必隆、鰲拜分別兩邊就坐,索尼依舊是請病假未上朝。
蘇克薩哈坐著討論回稟:“此次地震范圍和規(guī)模都較小,已命戶部詢問,共計一百三十屋戶人家房屋出現(xiàn)倒塌,城墻有百處塌陷,都急需施工補救。”
鰲中堂直呼功績:“宮中已經(jīng)慢慢搬回各宮中,太皇太后處也已經(jīng)安置妥當(dāng),內(nèi)務(wù)府正在加緊修補完善?!?br/>
“皇上盡可放心,應(yīng)盡快著令戶部撥款,這幾日余震已經(jīng)緩和,多有百姓流離失所,當(dāng)務(wù)之急是安撫災(zāi)民。”遏必隆趕緊附和道。
鰲拜知道要錢后,半天不做聲,等著大家討論細節(jié)。
……
最終一致同意,當(dāng)以民為先,先撥款救災(zāi),修補城墻,宮中稍后修補完善。
赫舍里府內(nèi),一頓飽餐以后,王文希才算驚魂已定了,比剛剛醒來時淡定多了,似乎已經(jīng)熟悉了套路。
“你叫蘭淳?”
“是。”
“過來坐,帶杯水過來。我叫其其格?”王文希笑瞇瞇的喚道。
蘭淳遞了一杯水來到桌旁,恭敬的站在王文希旁邊?!翱Σ祭笕艘恢焙芴鄹窀?,所以起了個像花朵一樣的名字?!?br/>
“花朵?花花?那個,其他人退下吧,你過來坐。”王文?;秀绷艘幌?,這小名怎么還關(guān)聯(lián)上了。
蘭淳關(guān)上門,依舊是恭敬的站在王文希旁邊。
“坐這!”
“不不,格格,沒有奴婢與格格同坐的規(guī)矩?!?br/>
“隨你吧,那你湊近些?!迸c古人較真規(guī)矩估計是很難。
蘭淳一本正經(jīng)的湊近,“本格格自發(fā)燒后,現(xiàn)在腦子很混亂,這大腦的病任憑哪個太醫(yī)大夫都治不好,但是我不想讓爹娘……不,阿瑪額娘難過,所以,我會慢慢恢復(fù),記起來,你幫我保密,有些事現(xiàn)在我跟你確認一下,保持一致啊。”
蘭淳看格格如此孝順:“格格還是如此孝順,這個倒是沒變。”
王文希尷尬的一笑,“現(xiàn)在,就今天是哪個皇帝,年份,沒事,你小聲說,別人不會知道我們談?wù)撍 ?br/>
蘭淳無奈,左顧右盼似乎有人盯著她似得,湊過來咬耳朵說道:“如今是康熙四年!”
“康熙??!康熙好啊~”王文希一聽是康熙年份激動的拍了桌子。
“噓噓,格格你小點聲,可不敢直呼萬歲爺名號。”
“哦,對對?!蓖蝗煌跷南R幌氩粚Π?,世人都知道康熙8歲繼位,這無論怎么算也才十二三歲的人,那我是哪門子來的格格???!難道我是孝莊的孩子?這樣一想王文希覺得更精彩刺激了,孝莊太皇太后那可是不得了的人物!
也不對,那今日上午來看我的是誰?
王文希很是疑惑:“那我再問你,你為何稱呼我叫格格?”
蘭淳噗通一聲跪下:“格格,雖然知道你重病高燒才愈,未曾想你竟然病的這樣重!”蘭淳都快哭了。
“起來起來啊,別頓不頓就跪啊,心臟受不了?!?br/>
“格格,你心臟又怎么了?”
“沒事沒事,你還沒回答我呢?!?br/>
“格格乃是輔政大臣索尼的孫女,內(nèi)侍衛(wèi)大臣喀布喇大人的女兒,自然是格格了。”
“姓索?那不就是索尼?索額圖?清朝重臣還有誰姓索?!?br/>
“祖父是赫舍里·索尼,赫舍里·喀布喇是長子,赫舍里·索額圖是嫡子,也是格格的叔父?!?br/>
“大臣的女兒叫格格,那宮里的叫什么?”王文希加緊問道。
“格格,宮里的那可都是公主?!?br/>
“我去,又是被電視劇誆騙的一天!”
“你說什么,格格?!?br/>
“沒什么沒什么,我先緩緩,我想洗個澡,沐浴,這里方便嗎?”淋浴王文希是不指望了,有個盆泡泡也好,自己發(fā)燒一聲汗,感覺渾身難受,順便理理思緒。
“好,奴婢這就去準(zhǔn)備,因為地震,熱水可能要稍等一會。”
“什么,啥時候還地震了?”
“就在前幾日,格格因睡帳篷受了寒氣因此還大病了,連這都記不得了嗎,格格?”
“記得,記得,你不說我還真忘記了?!蓖跷南Pπρ陲棥?br/>
蘭淳去準(zhǔn)備熱水,王文希覺得一切都很茫然,就像自己一個人來到異鄉(xiāng),有種孤立無援的感覺,同時對這眼下的一切又覺得好奇,能親歷古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怎么這么像做夢呢?不會明日一起床又回來,算了,白漂了一個重返十幾歲,我應(yīng)該開心才是。”
可是眼下的一切又那么真實,王文希坐在屋門口的門檻上,看著月色下的古色古香的庭院,似有寒意的風(fēng)吹著,一時間恍惚好像腦子清醒似的,轉(zhuǎn)身進屋找紙筆,看看“此案”前后因果緣由。
王文希在房間的桌上看到了紙筆,無所謂是毛筆還是什么,就開始投入的規(guī)劃此次事件前因后果。
……
“格格,熱水準(zhǔn)備好了。”
“好,馬上來~”王文希心中充滿疑惑,到底有沒有人跟我一樣,如今磁場都這樣活躍了,我真的是穿越了,還是活在夢境里,那個人是誰,為何呼喚我?不會真的在故宮碰到什么?那個男孩?
病未愈,腦子疼,王文希丟下筆:管它呢,好歹變成了貴小姐,明天再理頭緒,先好好享受再說,哈哈。
王文希泡在沐浴桶里,因為還是個半大的孩子,旁邊有人伺候著。
“蘭淳陪著我,你們先下去?!?br/>
兩位婢女下去后,王文希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著:“蘭淳,你今年多大了,我該換你姐姐還是妹妹???”
聽到這,蘭淳突然停下了手,本來是幫著格格整理著頭發(fā),蘭淳突然有些難過,還是介紹道:“格格別折煞奴婢了,奴婢今年十五,比格格虛長兩歲,自小是格格把奴婢要在身邊。格格雖是庶女……”
“啥,搞了半天我還是個庶女啊?”
“是的,格格的阿瑪是側(cè)福晉所生,雖說如此,格格的瑪法很是心疼格格呢!”
“唉?這萬惡的舊社會,長子我怎么還是庶女了?哦!就因為那個索額圖是嫡子?”
“格格真是糊涂了,胡亂說些什么啊?”
“哦,沒事,沒事?!蓖跷南I钏计饋恚何姨锰脗刹橄档母卟纳?,邏輯滿分的能力竟然也快搞混亂了,不合常理,不合常理。
蘭淳看格格深思著,也就沒有在多嘴了,怕格格因為身份再度難過,憂思傷了身可就不好了,自小格格就體弱多病……
“我親愛的淳兒姐,我要洗好出去了?!蓖跷南<傺b釋然的樣子。
“好的,奴婢伺候格格穿衣,這打春的天忽冷忽熱,可別再吹了風(fēng)。”
“恩,蘭淳,我,待會可以出去溜達看看嗎?”
“當(dāng)然啊,不過夜里涼,格格盡量不要出院門吧。”
“那也行,趕緊給我穿好,我出去走走?!?br/>
夜幕下,四面圍繞的庭院,翹起來屋檐,院落里的喬木不知何名,卻開始冒出蔥郁,王文希發(fā)著楞在這廊下走著,有種逛園子的感覺。
這冷風(fēng)吹得真真實,確實還有點冷呢,有點陰森森的~
走至院門口,蘭淳提醒到:“格格還是回去吧,因為外面受災(zāi)百姓,府里正在商議救災(zāi)事宜,也不宜亂闖?!?br/>
“啊,地震的很嚴重嗎?震源在哪里?”
“格格說什么?”
“哦,算了,不方便就回去吧,大晚上的,這種古宅園子我還真有點怕,風(fēng)嗖嗖的~”
“格格要是冷了,趕緊回屋,別在又吹了風(fēng)寒。”
蘭淳安頓好格格后準(zhǔn)備熄燈,等門廊下候著。
“別,別吹,我怕~”王文希內(nèi)心始終瘆的慌?!澳憔退遗赃叄鄠€人暖和。”
“格格,奴婢是下人,怎可與格格同榻?!?br/>
想了想,蘭淳告訴王文希那就在旁陪著她,王文希這才放心的躺在床上。
王文希不知不覺雙手枕在頭下,這枕頭真是睡不著,心中開始理清思緒。
索尼的孫女,赫舍里氏,等等,這個名字還挺熟悉的!索尼倒是都知道,索尼、納蘭明珠這些可都是大清名人。
康熙四年?康熙的老子是福臨,不是說福臨出家了嗎?電視劇上的也不知道可有個準(zhǔn)!
康熙四年,康熙也才十幾歲啊,這個時候鰲拜還在不在?媽呀,僅有的歷史知識完全是噴涌出來了!
越想越亂,越想越多,腦殼疼。明天如果自己依舊在這大清的夢里,那就把這當(dāng)成畢業(yè)課堂,就近多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管他后面發(fā)生了什么……
想著想著,左翻翻,右翻翻王文希又睡熟了。
天蒙蒙亮,梁公公就侍奉著皇上起身,玄燁前去慈寧宮給皇祖母請安,又要趕至乾清宮早學(xué),蘇茉兒已經(jīng)命人準(zhǔn)備早膳等候著皇上前來享用。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br/>
“快起來,今個來的也很早啊?!?br/>
“孫兒今日下了學(xué)還要與眾大臣商議政事,故而早起,多些讀書時間?!?br/>
太皇太后示意蘇茉兒趕緊給自己的寶貝皇孫上膳食:“這樣趕早,快到皇祖母這兒多吃點,正是長身體的時候?!?br/>
玄燁一直很尊敬皇祖母,在皇祖母的影響下,更是是書如命,勤學(xué)苦讀。
玄燁一邊吃著早膳,太皇太后在旁一邊整理孫兒的辮子,一邊摸摸衣服是否單薄,心疼道:“哪有像你這樣的人,“貴為天子”,卻像書生趕考一樣苦讀呢?”
玄燁抬頭笑笑,“皇祖母,孫兒跟您一樣,也喜歡讀書,一點也不苦?!?br/>
蘇茉兒給皇上加了勺粥,笑著接話道:“太皇太后這是好福氣,皇上這般勤學(xué),將來必有所作為?!?br/>
“額涅,朕無他欲,惟愿天下義安,生民樂業(yè),共享太平之福而已?!?br/>
“哈哈哈~”太皇太后和蘇茉兒相視一笑,甚是欣慰。
用完早膳,玄燁又急急忙忙去了乾清宮南書房讀書去了,此時才剛剛卯時過半,天還沒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