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剛一到局里就被廖有為叫到辦公室，他一只手舉著油條，一只手舉著豆?jié){坐在廖有為對面，一邊啃一邊問：“啥事兒？”

    廖有為說：“琪琪今天放假，你去把她接回來吧?！?br/>
    李原停住咀嚼，抬頭看看廖有為：“你們怎么不接？”一嘴的油條豆?jié){讓他的聲音非常不清楚。

    廖有為嘆口氣：“別提了，昨晚上跟她媽打電話，兩個人大吵了一架?！?br/>
    李原忽然有點幸災(zāi)樂禍：“為什么吵架？”

    廖有為說：“青春期遇上更年期唄，親媽跟她交流都費勁，我這個當后爹的就更沒法說什么了。”

    李原說：“那接回來怎么辦？”

    廖有為說：“在你那兒待兩天吧?！?br/>
    李原詭秘地擠了擠眼睛：“不對吧，你好像少說了點什么？”

    廖有為說：“看你那德行，我也不瞞你了，昨天晚上打電話的時候，琪琪說要離家出走，把顧馨蕊嚇壞了?！?br/>
    李原說：“原來如此，你們是讓我看著她。”

    廖有為說：“你還得做通她的思想工作，這孩子，我是完全無法跟她溝通，她媽現(xiàn)在跟她也說不上話，只能看你的了。”

    李原又嚼了兩下，把一嘴的油條豆?jié){咽了下去，想了想：“行是行……”

    廖有為說：“行了，別往下說了，我們家那部車給你用，這是鑰匙?！闭f著話，他把車鑰匙扔在桌上。

    李原把豆?jié){放下，拿起鑰匙看了看：“還是領(lǐng)導(dǎo)覺悟高，辦這種私事絕對不能用公車。”

    在琪琪的宿舍樓下可以看到不少學(xué)生拖著箱子或者背著大包已經(jīng)開始離校了，李原看著這些熙熙攘攘的年輕人，忽然對自己的年齡覺得有一點點感傷。他給琪琪打了個電話，琪琪老大不耐煩，咕咕噥噥地。李原有點惱火：“東西多嗎？我上去幫你拿吧?！?br/>
    五分鐘之后，李原出現(xiàn)在琪琪的寢室門口，他想了想，沒有貿(mào)然推門進去，還是先敲了敲門。門開了，李原很知趣地把身子轉(zhuǎn)了九十度，以避免看到室內(nèi)的情形。

    開門的小姑娘，長得很清秀，因為天熱，穿得很清涼，嘴一動一動的，正在嚼口香糖。她見門口是個中年大叔，不由得驚叫一聲，倒把李原給嚇了一跳。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李原也有點后悔自己的孟浪，克制了一下心跳：“對不起，請問，琪琪在嗎？”

    這個小姑娘見李原的眼睛一直在樓道里游移，絲毫沒有輕薄的意思，自己不覺先笑了，回頭對屋里說：“琪琪，有人找?！?br/>
    琪琪跑到門口，一見是李原，吃了一驚：“你怎么上來的？”

    李原笑笑：“你別以為門口那老阿姨能擋住我。”

    琪琪沉下臉：“你拿□□嚇唬人家了吧?！?br/>
    李原依舊笑著，卻不回答：“放假了吧，今天回家嗎？”

    琪琪搖搖頭：“不回家?！?br/>
    李原說：“那先回我那兒，過兩天帶你出去旅游去？”

    琪琪的語氣里有那么一點點不屑和戲謔：“過兩天？現(xiàn)在是星期二早上，還有四天才到周末，就兩天，說不定你還有臨時任務(wù)要出勤。再參考一下你的個人存款情況和收支情況，我看不出你能帶我去哪兒玩兒去。你不會帶著我省城一日游吧？”

    李原讓琪琪點到了痛處，訕訕地說：“有必要那么刻薄嗎？我……”

    剛才那個女孩在里面叫道：“琪琪，有事進來說吧，別在門口站著了?！?br/>
    琪琪有點不耐煩，翻著眼睛看了看門框：“算了算了，跟你走還不行嗎？等著我?！闭f完退回屋里，隨即房門被重重地撞上了。

    等房門再打開，琪琪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隨身背著一個大包，沖著李原說：“走吧?！?br/>
    李原點點頭，房間的小姑娘喊了一聲：“再見?！?br/>
    琪琪嘀咕了一聲“虛偽”，挽著李原的胳膊下了樓。

    在車上，李原問琪琪：“跟你室友關(guān)系不好？”

    琪琪說：“根本沒關(guān)系?！?br/>
    李原說：“看樣子，你是寧可跟我待一起，也不愿意搭理你的室友?！?br/>
    琪琪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知道你是警察，別冒充福爾摩斯了?！?br/>
    李原說：“我跟福爾摩斯沒關(guān)系，我只是……”

    琪琪硬插進話來搶白他：“當好你的刑警不就得了，你說你冒充什么名偵探呢？你要當福爾摩斯吧，又不會拉小提琴。當波洛，你又沒有人那胡子。當金田一呢，又沒有人家那小辮。當柯南，你有人家年輕嗎？當馬普爾小姐吧，你又是一男的。你說你這一手十三不靠，也就跟我這兒裝裝幺蛾子，壓根就別指望能和牌了?！?br/>
    李原讓她擠兌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地，心想，這小丫頭片子，姓廖的怎么教育的，這兩年沒長個光長嘴皮子了。

    李原正在心里發(fā)麻，手機響起來了。李原接起來，聶勇在里面焦急地問：“老李，你在哪兒呢？有案子了?！?br/>
    李原皺皺眉毛：“什么情況？”

    聶勇說：“白浪沙發(fā)現(xiàn)了一具尸體，讓我們趕快出現(xiàn)場。”

    李原忽然有點慶幸：“這樣，你們先下來，省廳門口的麥當勞門前見?！?br/>
    琪琪撇著嘴：“怎么樣，又有案子了吧，我說什么來著，立竿見影。”

    李原也不理她，直接開到了省廳門口。聶勇和許鶯已經(jīng)把車停在麥當勞前面了，李原直接開到了他們旁邊。

    聶勇和許鶯不認識廖有為的車，等到李原從車里出來，倆人都愣了一下，才從車上下來，剛要說話，卻看見琪琪從車上下來，倆人又傻眼了。

    李原也覺得有點尷尬似的，剛要說話，琪琪卻搶先張嘴：“你們好，我是他女朋友?！?br/>
    許鶯和聶勇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李原趕忙解釋：“別聽她胡說八道，這是我女兒琪琪。琪琪，這是我倆同事，聶勇和許鶯?！?br/>
    許鶯和聶勇的反應(yīng)明顯有點遲鈍了，過了半分鐘，許鶯才叫出來：“啊，琪琪，你好。”聶勇也在一邊輕輕地說了一聲：“你好。”

    李原說：“許鶯跟我去現(xiàn)場，聶勇你開這車陪著她轉(zhuǎn)轉(zhuǎn)?！闭f完一揚手，把鑰匙扔給了聶勇。

    琪琪趕忙說：“你讓這個姐姐陪我嘛?！?br/>
    李原說：“她不會開車。”說完就鉆進了局里那輛車里，許鶯也隨即上了車。

    李原的車子開走了，琪琪沖著聶勇嫣然一笑：“我記得這附近有個哈根達斯……”

    白浪沙是江心的一片孤島，說是島，其實面積很小，現(xiàn)在正值汛期，大約只露出了幾個平方米的面積。

    許鶯一個人上了島，顧馨蕊回頭看看：“你一個人？”

    許鶯點點頭：“老李在岸上，說這兒人太多了，不愿意過來湊熱鬧。”

    顧馨蕊“哼”了一聲：“他這輩子，就怕兩件事，一是暈船，一是不成人形的尸體?！?br/>
    許鶯聽顧馨蕊這么說：“這尸體不會……”

    顧馨蕊說：“沒那么邪乎，統(tǒng)共在水里也就泡了半天，比那些泡了十幾天的尸體好看多了。”

    許鶯聽得直想吐，顧馨蕊說：“你到那邊吹吹風(fēng)吧?！?br/>
    說是“那邊”，其實也就隔了不到一米遠。許鶯吹著涼風(fēng)，覺得好受點了，才拿出小本，張嘴問：“顧姐，這人是淹死的嗎？”

    顧馨蕊說：“應(yīng)該不是，這個人枕骨部位有被鈍物擊打的痕跡，應(yīng)該是被人砸死后扔到江里的，不過具體情況，還得回去解剖之后才能知道?！?br/>
    許鶯說：“那就是殺人案了？”

    顧馨蕊說：“看起來是?！?br/>
    許鶯說：“有什么能用來辨認死者身份的物品嗎？”

    顧馨蕊搖搖頭：“沒有，死者渾身上下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喂，你們那小伙子呢？也不敢來？”

    許鶯說：“老李讓他陪著你們家琪琪呢。”

    顧馨蕊直皺眉毛：“這算怎么回事。”

    許鶯一時語塞，顧馨蕊說：“喂，你怎么不問我，這人的體貌特征呢？”

    許鶯說：“應(yīng)該是個中年男人吧，至于體貌，應(yīng)該是比較胖，但比較矮。”

    顧馨蕊有點奇怪：“你怎么知道的？”

    許鶯說：“我看你腳邊露出了他的一只手，挺胖的，而且汗毛比較重，所以覺得應(yīng)該是個男的?！?br/>
    顧馨蕊說：“那中年和矮呢？”

    許鶯說：“這是我猜的了，我就是覺得那只手應(yīng)該是個中年人的手，而且既然胖的話，應(yīng)該身材不高?！?br/>
    顧馨蕊有點生氣：“胡說八道，誰教你的?！?br/>
    許鶯有點心里發(fā)麻，不敢說話了。顧馨蕊一字一頓地說：“好好寫下來，尸體大約55-60歲，身高約1米70，體態(tài)偏胖，膚色略黑，上身著白色汗衫，汗衫前胸有磨損，下身著白色運動褲，腳上無鞋襪，鬢邊有白色條形痕跡，可能生前有長期佩戴眼鏡的習(xí)慣。兩肩、雙手手腕、兩腳腳踝都有擦傷，但無出血現(xiàn)象，應(yīng)為死后形成，但兩肩擦傷和雙手手腕及腳踝的擦傷形狀不同，應(yīng)該不是同一種東西造成的。額頭偏上有傷痕，也是死后造成。等等，手腕和腳踝的擦傷像是繩索造成的，但其他部位的傷痕的暫時還不知道是如何造成的。另外，死者前胸和臉頰也有擦傷，前胸的擦傷是兩種疊加在一起的，暫時還無法判斷原因。由于死者曾在江水中長期浸泡過，故暫時尚無法推斷死亡時間，其余情況須待進一步尸檢后確定。”

    許鶯一五一十地記了下來，顧馨蕊說：“暫時只有這么多了?！?br/>
    許鶯惴惴地問：“這兒應(yīng)該不是第一現(xiàn)場了吧?！?br/>
    顧馨蕊說：“應(yīng)該不是，看樣子是從上面沖下來的?！?br/>
    許鶯和顧馨蕊回到岸邊，到處找李原，卻看不見他了。許鶯給李原打電話：“老李，你在哪兒呢？”

    李原在電話里說：“我先回省廳了，你坐顧馨蕊他們的車回來吧。”

    許鶯氣鼓鼓地：“顧姐，我只能蹭你們的車了?！?br/>
    李原也不在辦公室，許鶯只得又給他打電話，李原在電話里說：“市局對面有個西餐廳，我們在這兒吃午飯，你也過來一塊吃點吧?！?br/>
    等許鶯出現(xiàn)在李原面前時，李原的意大利面已經(jīng)吃了一多半了，琪琪正在啃她的牛排，而聶勇已經(jīng)吃完了他的通心粉。

    李原見許鶯來了，讓她坐在琪琪身旁。還沒等許鶯開口，琪琪轉(zhuǎn)過來問她：“什么案子?。空f來聽聽。”

    許鶯一聽她問案子，想起今天在白浪沙的情況，又覺得有點反胃了。李原插進話來：“行了行了，回去再說吧，你想吃點什么？”

    許鶯搖搖頭：“我來杯橙汁就好了?！?br/>
    李原給許鶯叫了杯橙汁，還沒等許鶯抱怨，自己先開口了：“今天你不能怪我把你扔下，只能怪聶勇出門不帶錢，還得讓我回來付賬?！?br/>
    聶勇直委屈，本來想申訴兩句，但一看琪琪直瞪他，又不太好張口了。

    許鶯喝了口橙汁：“你們應(yīng)該等會就回局里吧?！?br/>
    李原含含糊糊地：“嗯，啊，你們倆先回去吧?！?br/>
    琪琪說：“沒關(guān)系，回去吧，我也跟你們一起回去?！?br/>
    李原看看琪琪：“你別去了，我送你回去?！?br/>
    琪琪直搖頭：“我才不回去呢，每次去都得給你打掃房間?！?br/>
    許鶯喝了幾口橙汁，覺得舒服點了：“老李，我有點餓了，再點點兒吃的，應(yīng)該沒問題吧?！?br/>
    琪琪坐在李原的辦公桌上，打開自己的筆記本上網(wǎng)。李原把許鶯和聶勇叫道旁邊，讓許鶯把情況大致說一下。許鶯翻開小本，直接把上面記的念給李原聽。

    李原聽完：“看來應(yīng)該是從上游沖下來的，這個尸體你親眼看見了嗎？”

    許鶯有點為難：“其實……其實，我也沒看見?！?br/>
    李原看看許鶯：“膽子還是太小，走吧?！?br/>
    三個人去了顧馨蕊那里，顧馨蕊問：“干嗎來了？”

    李原說：“今天那個尸體，拍照片了嗎？”

    顧馨蕊說：“有啊，給你?！彼逊ㄡt(yī)記錄給了李原。

    李原翻開看了看：“這人怎么會沒穿鞋呢？”

    顧馨蕊說：“這就不好說了，看他那一身，也許是在床上被殺的，也可能是穿著鞋被兇手扒掉了吧?！?br/>
    李原說：“還有手上這些傷痕，人都死了，還綁他干嗎？”

    顧馨蕊說：“這就是你們的事情了，對了，還有件事，死者沒有指紋?！?br/>
    李原吃了一驚：“怎么可能？”

    顧馨蕊說：“有人用某種化學(xué)物質(zhì)燒蝕了他的手指，把指紋全部抹去了?！?br/>
    李原想想：“莫非這個人有前科，公安局的指紋庫里有他的指紋？”

    顧馨蕊說：“至少殺他的人不想讓我們很快就知道他是誰?！?br/>
    李原說：“這還麻煩了，尸體泡了這么長時間，外貌應(yīng)該也有些變形了吧?！?br/>
    顧馨蕊說：“有點，還能認出大致模樣來，但跟本人肯定是有區(qū)別了?！?br/>
    李原說：“死者的血型能跟失蹤人口的資料庫進行比對嗎？”

    顧馨蕊說：“行是行，但這個人死亡時間應(yīng)該不長，不知道失蹤人口的資料庫里有沒有?！?br/>
    李原搓著下巴說：“這還是麻煩事兒了。”

    顧馨蕊說：“說起來，我還得問問你，琪琪你接了吧?！?br/>
    李原把眼睛從資料上抬起來：“接了，怎么？”

    顧馨蕊嘆口氣：“你讓他在你那兒住一段時間吧，我是沒法了?！?br/>
    李原說：“你們昨天晚上吵什么了？”

    顧馨蕊說：“沒法說，這孩子現(xiàn)在越來越叛逆了，好像她在學(xué)校跟同學(xué)關(guān)系也不太好?！?br/>
    李原疑惑地說：“好像？”

    顧馨蕊說：“我們也不確定，畢竟不像在高中的時候，什么事兒老師都會通知家長?！?br/>
    李原說：“她是不是跟室友關(guān)系也不好啊。”

    顧馨蕊說：“好像是，我聽她給朋友打電話，說她跟三個妖怪住在一起，這怎么也不像說我跟老廖的吧，我們只有兩個人?！?br/>
    李原說：“沒準還得加上你們家那只吉娃娃?！?br/>
    顧馨蕊說：“去，那只吉娃娃可是琪琪的寶貝，她怎么可能說它是妖怪。”

    從顧馨蕊那里出來，李原又去了趟程波那兒，他想問問死者的隨身物品檢出什么來了。

    結(jié)果依舊讓他大失所望，程波說：“死者隨身的東西，只有那幾樣，汗衫、外褲、內(nèi)褲，其它什么都沒有?！?br/>
    李原說：“那這幾件衣服有什么問題嗎？”

    程波說：“也不能說一點問題都沒有，死者的左邊褲袋口上有根黃色的葉片，化驗的結(jié)果，應(yīng)該是煙絲?！?br/>
    李原說：“如果是煙絲的話，能查出是什么牌子的煙來嗎？”

    程波說：“這不可能，別異想天開了。”

    李原說：“要是這個口袋裝煙的，那這個死者身上應(yīng)該至少還有打火機或者火柴什么的?！?br/>
    許鶯說：“應(yīng)該是被兇手拿走了吧?！?br/>
    李原說：“為什么呢？”

    許鶯說：“我感覺這個兇手挺細致的，什么線索都沒給我們留下，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要把死者的鞋襪扒掉，但我覺得死者應(yīng)該帶著一個留有線索的打火機，所以兇手要把這個打火機拿走。”

    李原說：“那打火機上應(yīng)該有什么線索呢？”

    許鶯說：“也許兇手的指紋留在上面了?！?br/>
    李原搖搖頭：“不一定，要是指紋留在上面，擦掉就好了，干嗎要連打火機都拿走?！?br/>
    聶勇想了想：“說不定是飯店發(fā)的打火機，或者酒店免費的火柴，上面有酒店和飯店的名字，一查就能查出死者是誰。說不定兇手當時和死者在一起，所以如果通過這條線索的話，很快就能找到兇手?！?br/>
    李原不置可否：“不一定，總覺得這里面有哪點兒說不過去。顧馨蕊他們是打算今天晚上加班是吧?！?br/>
    許鶯點點頭，李原想了想：“至少得讓他們看看這個死者抽不抽煙?！?br/>
    下班之后，李原帶著琪琪去吃日式拉面。他看著面前埋頭狠吃的女兒，也覺得有點頭疼。琪琪吃得差不多了，才抬起頭來：“你怎么不吃啊？”

    李原卻回避了這個問題：“你為什么要跟你媽吵架？”

    琪琪說：“賴我呀，我不好還不行嗎？”

    李原搖搖頭：“你肯定不是這么想的，應(yīng)該有原因吧?！?br/>
    琪琪滿臉都是惡作劇的笑容：“她都不是你老婆了，你管那么多干嗎？你還是操心一下怎么把你那小女朋友娶回家吧，那個歲數(shù)，得多少彩禮錢才行呢?！?br/>
    李原聽琪琪這么說，心里很不高興，壓了壓火：“你想錯了……”

    琪琪忽然大聲說：“我才沒想錯呢，你跟媽到底怎么回事，一個跑去傍領(lǐng)導(dǎo)，一個在外頭找小姑娘，你們怎么樣我管不了，但至少我還要臉?！?br/>
    飯店的人一時紛紛側(cè)目，李原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手里狠狠攥了攥拳頭，他實在是舍不得對自己的女兒打或者罵。少頃，李原叫過服務(wù)員，很快結(jié)了帳，站起來就出門了。

    等他走到門口才發(fā)現(xiàn)，琪琪并沒有馬上出來。他又等了兩分鐘，琪琪才出現(xiàn)，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里頭是一個餐盒。

    琪琪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你生氣了？”

    李原余怒未息，重重地“嗯”了一聲。琪琪舉起手里的塑料袋：“你還一口沒吃呢，只能帶回家吃了。”

    李原也不能再說什么了，轉(zhuǎn)身往家里走，琪琪則緊緊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