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琛極其自然地接了文件,認真地翻閱過后,在上面‘刷刷’地簽下了大名。
動作嫻熟自然,像是演練過千萬遍。
因為,就是這樣自然而然的動作,在劉大寶的眼里,才有著強烈的沖擊力。
最后那場面試,他也在場,段總對這人的態(tài)度首先就讓人懷疑;再者,一個公司里的決案,為什么要給他一個默默無名的人來簽?
劉大寶在心里翻滾著,還沒察覺到許末從病床那走了過來。
許末的眼眶依舊紅著,水潤潤的眸子看起來我見猶憐。卻在看到面前三米遠處的大美女,定睛看呆了。
這絕對是除了阿楚以外,第一個讓許末承認美貌的女人!
可許末盯著安喬的相貌,總覺得眼熟,就跟在哪里看到過似的。
而且,絕對不是她的錯覺。
安喬感受到了許末的視線,稍稍側(cè)臉,禮貌地向許末點頭一笑。
許末的腦子驟然當機,卻又瞬間清明。
這女人笑起來跟安大帥好像!簡直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額!
于是,許末腦子里不停地轉(zhuǎn)悠,歪歪著她與安大帥的各種關系。
繼而,很無恥的,笑出了聲。
劉大寶不明所以,以為她傷心過度而精神錯亂!而季琛第一感覺就是,這小女孩絕對是腦子不大好!
沒一會兒,安喬走后,季琛便開始認真地工作。
而許末,心里的兩個小人兒不停地打著架。時隔半小時,許末終于憋不住心里的疑惑,最終舉械投降,時不時地偷瞄季琛。
許末管不住腿和嘴,走到了季琛的旁邊。
“喂,問你一個問題!”
季琛被打擾了工作,一臉不爽陰沉地抬眸。
“滾!”
許末被這冷淡的一聲低吼,嚇得退了又退,卻又鼓起勇氣,兀自淡定地回擊,“你這人怎么這么沒禮貌啊,我是阿楚最好的朋友,你要是再這么對我,等阿楚醒了,我要向她告狀!”
季琛聽到唐楚和告狀兩個詞,勾唇看向強裝厲害的小女孩兒。
“告狀?好啊,等她醒了就去告?!?br/>
許末咬牙,“那你先告訴我,剛剛那個女的,叫什么名字!”
季琛垂眸看向他的電腦,沒有功夫搭理這個叫許末的小女孩,完全是把她的話當做了耳邊風,充耳不聞。
“喂,你這人是不是聾子?。 痹S末氣的直跺腳,卻又拿人家沒辦法。
想要從他嘴里敲出什么東西,可真是不容易。
許末直覺剛剛那女人就是安大帥的親人,可就算是親人,那也很棒棒??!安大帥可是她的偶像啊!這個女人,見到了一次,就肯定還會有第二次,反正是季代表身邊的人,只要是季代表在這里,就不愁見不到那女人!
于是,許末暗暗決定,怎么的也要把季代表給留下來,雖然心里是極為不待見他!
許末和劉大寶中途輪流著去吃了點東西,半個小時后,張姨大包小包地趕了過來,手里還提著保溫盒。
季琛這才放下工作,戴上了手套,吃起早餐。
許末見到張姨帶了這么多的東西來,有些不解。
因為這位阿姨,看上去有著要常駐的架勢。
許末禮貌開口,絲毫不像是對季琛的態(tài)度:“阿姨,請問,你拿這么多的東西過來干什么呢?”
張姨把手里的東西都給擺放到了該放的位置,絕對不礙著季琛的眼睛。
隨后才回了許末的話,“先生讓我在這里照顧唐小姐,還有一些先生的東西。這里交給我的話,先生會放心一些?!?br/>
放心?許末一臉鄙夷。這人是怕再出了什么意外,他們公司要負責任了吧!
“阿姨,我在這里,不需要你來的,而且,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相信您也是可以理解我的心情的!”
就算是這位很憨厚樸實的阿姨,許末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也絕對不會掉以輕心的。
“姑娘,那你就跟我一起在這兒照顧唐姑娘吧!先生既然叫我來了,就不會有要我回去的意思!”
季琛仿佛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一般,專心地吃著飯,時不時地還會朝唐楚看一看,但對于她們的談話,完全沒有指手畫腳的意思。
因為,張姨根本就無需‘指導’。
要不然,這么多年待在季琛的身邊,也是白呆了。
季琛吃完飯,剛準備站起身活動活動,便聽到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脫下手套,季琛走到床的另一邊,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而知道他的號碼的人,只有通訊錄上之人,以及,季琛自己認為的床上躺著的女人。
所以,這突如其來的一個號碼,是什么意思!
季琛接通了之后,也不在乎對面的人是誰,便單刀直入。
“我的號碼,你從哪來的?”
李素白聽到手機里傳來的男聲,低沉性感,蠱惑人心;話里雖然帶著慍怒,可李素白的心,仍舊止不住地激動顫抖。
“那個,你好,請問是季琛嗎?”李素白沒有立刻回答季琛的問題。
季琛強撐著待發(fā)的暴怒,配合她:“嗯,是?!?br/>
千回百轉(zhuǎn),提心吊膽了一整個晚上的李素白,彷如輕輕的松了一口氣,她終于同季琛說上了話。
“你好,我是李素白,我喜歡你,已經(jīng)有兩年多了……”
季琛沒這么多閑心思想要知道她是誰,更沒有興趣知道她喜歡誰,當機立斷地打斷了她的話。
“我問最后一次,我的號碼,你哪來的!”季琛黑眸如染墨,沉的可怕。
李素白驚覺不好,趕緊回答到道:“我在整理衣物的時候,在一身紅裙里面撿到的,我……”
還沒等李素白說完,季琛再次打斷她。
“物歸原主!”
季琛當即掛了電話,二話不說將這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季琛站起身,視線靜靜地在病床上徘徊!心里有種讓他哭笑不得的感覺,無奈而又憤怒;這個死女人,知不知道名片丟了?或者說,那天,她知不知道他將名片插入了她的胸襟里?
季琛恨不得將床上的女人,拖起來好好教訓教訓,讓她以后仔細了他的動作!
許末看著季代表接完一個電話,便臉色難看的要吃人,索性,許末直接拉著劉大寶出了病房。
醫(yī)院里人來人往,有人歡喜有人愁。
許末同劉大寶走到了電梯口,真誠的開口道,“劉大寶,你先去工作吧,等到阿楚醒過來,我會打電話告訴你的!要是阿楚知道你為她耽誤了好幾天的工作,阿楚肯定會自責的!”
劉大寶一聽這話,便知道許末的意思了,這小丫頭跟唐楚一樣的,都是好心腸,可劉大寶怎會答應呢,“我這時候走,就留你一個人,我怎么能放心?”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那房間里不是還有兩人呢嘛!再說了,我肯定會照顧好阿楚的,要是阿楚都照顧不好,那我這個朋友還有什么用呢!”
劉大寶看著許末對天發(fā)誓又拍拍胸口的模樣,最后釋然。
但愿那人,能保護好唐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