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威如臺風過境的一拳,頃刻就印在了許飛最強的一劍上。
這一拳一劍,猶如火星撞地球一般,剎那間就將凝聚于一拳之上的湖水濺起。湖水如兵刃,瞬息間就將湖畔左右的樓閣房屋洞穿。
如導彈般的強悍余波落下,湖水之底都被打穿,鏡湖內(nèi)的方圓數(shù)里,幾乎都被夷為了平地。
浩蕩煙塵之中,鏡湖仿佛成了過去式。
一切都煙消云散了。
涼亭中,湖畔旁,廢墟前,所有人都沉默了。
方圓數(shù)里之內(nèi),落針可聞。
良久后,涼亭上的李非凡兄妹,終于緩了過來。
“許飛,死了嗎?”
李藝蝶呆呆的說道。
“應(yīng)該是活不成了,剛才的威力,足以比肩導彈。我還沒聽說過,誰能在導彈的爆炸范圍內(nèi)活下來?!?br/>
李非凡遲疑了一下,又看了幾眼漫天的滾滾煙塵,才緩緩說道。
“呼……那就好?!?br/>
李藝蝶長出一口氣,許飛要是死了,那就死了。
可他要是沒死,她可就完了。
謝老爺子右手顫抖,茶杯都端不住了。
杯蓋下的茶水,更是將他一身衣服打濕。
“許宗師太強了吧?這一劍,威力足以比肩tnt了。幸好死了,幸好死了?!?br/>
謝老爺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帕金森一般,想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好幾次都沒放好,最后更是一哆嗦,直接摔在了地上。
滾燙的茶水,又濺到了他腿上。
把他疼的,差點叫出聲來。
“爺爺?!?br/>
秦映梅緊張不已,立馬看向了秦老爺子。
秦老爺子二話不說,直接起身,走出涼亭,朱天龍、秦映梅、大老板和秦家的幾個二代,也都跟著老爺子走到了鏡湖原本的湖畔。
透過滾滾煙塵,他們訝然的看到,原本方圓數(shù)里的鏡湖,此刻赫然化作一個深達數(shù)十米的巨坑。
原本的湖水,仿佛憑空蒸發(fā)了一般,消失不見。
“許宗師呢?”
秦老爺子,左顧右盼,卻還是看不到。
“許宗師乃是天縱之才,在古武一道,更是走到了百年東海都未有過的高度。他不可能出事的?!?br/>
大老板堅定不移的說道。
現(xiàn)在秦家和許飛系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大老板怎么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他著急不已,更是帶著幾個秦家二代,直接走下湖畔,沖進滾滾煙塵里,尋找許宗師的下落。
秦老爺子也沒攔著,催動許宗師改良過的他的功法,靈魂之力鋪開,也開始尋找。
唯有朱天龍,什么都不會,只能在湖畔上著急的直跺腳。
“呵,還找什么?剛才爆炸的威力,足以比肩導彈了。我可從未聽說過,有從導彈爆炸中心,活下來的人?!?br/>
李非凡帶著李藝蝶,耀武揚威一般,來到了朱天龍的面前。
騷狐貍和幾個老同學,跟在身后,欲言又止。
看了看滾滾的煙塵,以及秦家那些人在煙塵中,焦急的尋找許飛的落下。她的眉頭,又是突然皺起。
“古武這條路也太危險了,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朝不保夕。算了,這種人不值得我托付終身?!?br/>
騷狐貍思想幾經(jīng)變化,又是再度放棄了許飛。
“不可能,許飛福大命大造化大,他可死不了?!?br/>
朱天龍氣鼓鼓的說道。
“呵,就算他沒死,恐怕也得成植物人,下半輩子也得在床上度過?!?br/>
李藝蝶呵呵一笑,目帶鄙夷的說道。
“你……”
朱天龍氣的想要打她。
“之前的賬,還沒了結(jié)。誰給你的膽子,現(xiàn)在又要打我這個鎮(zhèn)江省李家大小姐?”
李藝蝶叉著腰,冷笑著看向朱天龍。
“你特么的……”
朱天龍氣不打一處來,這個李藝蝶從和他第一次見面開始,就處處針對。朱天龍火爆脾氣,哪里忍得了,一巴掌掄圓,就要打在李藝蝶的臉上。
然而,旁邊的李非凡,卻是一個疾步,就走到了李藝蝶的面前。
右手抬起,頃刻間就抓住了朱天龍?zhí)鸬氖帧?br/>
啪!
接著,他一掌推出,正中朱天龍的胸口。
朱天龍是個普通人,哪里承受得住李非凡這個練家子的一擊。
口中吐血,身子直接往后退出幾步,差點跌入鏡湖之中。
“就憑你這個廢物,也敢碰我妹妹一根汗毛?”
李非凡冷笑著,回過頭來,看向了李藝蝶:“這種廢物,不過是指著那個死了的許飛罷了,以后我見他一次打他一次。他敢噴你一臉茶水,我就把他廢了,給你出氣。好不好?”
“好?!崩钏嚨d奮不已的笑道,而后又沖著躺在地上,如死魚一般的朱天龍吐了一口吐沫:“廢物?!?br/>
而后,李非凡左手拉起騷狐貍,右手牽起妹妹的小手,大搖大擺的就要離去。
不料,就在這時,清風徐來,將騷狐貍的衣裙都吹了起來。
接著一聲十分突兀的話音,印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現(xiàn)在走,是不是晚了一點?”
聲音很熟悉,站在湖畔邊,還在侵注靈魂之力,尋找許宗師的秦老爺子,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
“許宗師?”
秦老爺子驚喜回頭,正看到黑衣如墨的許飛,站在了李非凡、李藝蝶和騷狐貍的身后。
一頭黑發(fā)迎風擺舞,一身黑衣颯颯作響,許飛全身上下,赫然是一絲傷痕都沒有。就連氣息,都是沒有一絲紊亂。
哪像是經(jīng)過了一場大戰(zhàn)的樣子。
“許……宗師?”
李非凡和李藝蝶,異口同聲的說道。
而后,三人齊齊回頭,駭然震怖的正看到許飛抱胸立于他們身后。
被李非凡一掌擊中的朱天龍,不知何時已被他攙扶起來。
“剛才誰打的你?”
許飛明知故問的看向了朱天龍。
“他……”
朱天龍氣若游絲一般,拼盡最后的力氣,指向了李非凡。
“你別憑空誣賴人,我什么時候……”
李非凡嚇壞了,本能的想要撒謊,然而他話都沒說完,一陣輕風已拂面而來。
啪!
李非凡的右臉,直接凹了進去,整個人側(cè)邊栽倒,直接被許飛的一只腳,結(jié)結(jié)實實的踏在了腦袋上。
“哪只手?”
許飛冷漠開口,無一絲情緒波動,仿佛踩住了一只螻蟻。
“右手?!?br/>
朱天龍來了精神,低喝道。
咔!
朱天龍話音未落,李非凡的右手就被齊根削去。
李非凡疼的甚至都沒來得及喊出來,就昏厥了過去。然而,他眼睛剛閉上,許飛的一抹法力已融入他的身體,直接將他催醒。
“啊……士可殺不可辱,你殺了我呀!”
昏厥本是人體對疼痛的保護機制,然而許飛卻直接將李非凡的昏厥剝奪了。
李非凡疼的聲音都啞了,卻根本昏不過去,只能眼睜睜的感覺到生命的流逝。
“許宗師,適可而止吧!他是我一位老友的兒子,看在我的面子上……”
謝老爺子走出涼亭,剛說半句話,許飛便是抬起了手,一股吞噬之力,直接將一百五六十斤的謝老爺子,吸到了他的手上。
“你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