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羽放棄光柱,沖回來和問天流廝殺是誰也沒想到的。
但令眾人更加大跌眼鏡的還在后頭。
那妖艷的紫霞仙子,與冷無殤對視一眼,率領(lǐng)著四姝和西蘭眾人,向著寒天云的方向而來。
獨守光柱的寒冷和苗疆圣女嬋悅子,在蹙眉思索片刻后,竟也折頭而來。
甚至連那雷靈寺的會能、會文和三大年輕僧人,也迅速離了隊伍,朝著這邊而來。
剎那間,占據(jù)光柱了的幾大勢力,竟全部折頭,向著寒天云圍了過去。
這個結(jié)果,將場間剩下的所有修士都震得一愣一愣地,一臉驚愕地暫時停住了腳步。
“這......那小子手中的黑傘,究竟是什么寶貝?竟讓這些天之驕子也垂涎?!?br/>
有修士忍不住地問道。
“你沒聽北荒七姝說嗎?混元傘?。缀鯇σ磺徐`法攻擊免疫,乃是銀冰婆婆賴以成名的極品靈寶?!?br/>
“呃......難道北荒七姝說的都是真的?”
“切!那還能有假?要不是有這寶傘保護,這小子恐怕連那吞云虎靈法都抵擋不住,更別說碎天星了。”
“哦,這倒也是,這小子何德何能,也配使用如此極品靈寶!”
轟!
就在這時,南宮羽已沖到近前,二話不說和問天流對了一掌。
勁氣四射中,北荒七姝沖在前頭的白裙女子兩人都忍不住一滯,驚訝地望著這看起來苦大仇深的兩人。
明明之前這兩人還跟在木長老的身后,一派團結(jié)祥和的樣子,怎么這一轉(zhuǎn)背就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了?
砰砰砰!
南宮羽似乎早已看問天流不順眼,此時沒了顧忌之后幾乎是手段全出,須臾間靈法漫天,向著問天流猛攻。
但問天流修為本就不低,在這古墓第二層的海天大陣上又有收獲,此時面對南宮羽的攻擊絲毫不落下風(fēng)。
看著兩人如此激戰(zhàn),那白裙女子心頭一動,已繞過問天流向著寒天云喝道:“狗賊,你還我婆婆混元傘來?!?br/>
話音還未落,她的九節(jié)鞭已如毒蛇般點到了寒天云面前。
“寒兄弟,不用怕!”
白展鵬大喝一聲,再次展開山河圖擋住了白裙女子的九節(jié)鞭。
不得不說,白展鵬的這張山河圖,也是極為罕見的靈寶,不單防御驚人,更是在九節(jié)鞭集中畫卷的瞬間生出一股吸力,將白裙女子給扯了過來。
但白裙女子也是結(jié)丹境的修為,自然不會真的被白展鵬的山河圖控制,只見她靈力爆發(fā)間,已生生抽出九節(jié)鞭與白展鵬戰(zhàn)在了一處。
寒天云舉著大黑傘,額頭上已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很明顯,今天自己遇到了最大的危機。
這危機不是來自古墓,而是人心。
本來在海天大陣上淬體成功,他已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忌憚,現(xiàn)在又拿出這強大至極的混元傘,簡直已讓他成為了眾矢之的。
可偏偏他現(xiàn)在是最弱小的時候。
雖然已成為修士,但只達到蓄元巔峰,而且沒有學(xué)到任何的靈法。
要知道,能堅持到這里的修士,最低的修為也是蓄元巔峰了。
即便是北荒七姝中最弱的雀斑女,恐怕也有著自己的靈法。
本來對于靈法他也不太在意,大不了用身體生扛好了,可偏偏淬體成功后他身體對靈法免疫的最大優(yōu)勢也沒了。
換句話說,現(xiàn)在他是根本不敢用身體再生生承受馬昊的靈法攻擊了,一旦體內(nèi)靈場紊亂,自己的身體便會受到強烈的反噬。
那么現(xiàn)在自己該怎么辦呢?
那些天之驕子一心想要滅殺自己,奪取手中的混元傘。
自己除了舉著這黑傘,竟是束手無策。
用之前電暈海靈獸的方法?
弄兩根大鐵棒去電這些結(jié)丹境修士?
別開玩笑了,他們可不是海靈獸。
用《鎮(zhèn)魂曲》?
很不幸,在海天大陣上為了引導(dǎo)電流環(huán)繞月牙,他瘋狂地調(diào)動靈識,現(xiàn)在識海中焦糊一片,別說靈識了,此時動動腦子都疼得厲害。
就這種狀態(tài),怎么去吹《鎮(zhèn)魂曲》?
而寒冷、嬋悅子、冷無殤、紫霞以及會能等一眾天驕已來到近前,將他們團團圍住。
“會能師兄,你們這是做什么?”
與白裙女子在纏斗的白展鵬看到雷靈寺的三大高手竟也參與其中,不禁焦急地叫道。
“白師弟,不要為此子浪費力氣?!?br/>
那叫會能的年輕僧人左眼細,右眼大,乍一看會以為他在偷笑,其實他是一個很嚴肅的人。
此時他便如此似笑非笑地看著寒天云,對白展鵬勸誡道。
“若是會海師兄在此,斷不會如此的?!?br/>
白展鵬心中抑郁,憤憤地說道。
“不,你錯了,會海師兄曾交代,一定要殺了這小子。”
會能淡淡開口。
“什么?他可是我雷靈寺弟子?!?br/>
白展鵬吃了一驚。
“哦!是我寺中弟子么?那更好了,快讓他將那黑傘交給我們?nèi)吮9?,省得被別人搶了去?!?br/>
還不等會能開口,那身穿白色僧衣的文山和尚,已是眼中一亮,急吼吼地叫道。
“呃......這......”
白展鵬為難了。
很明顯,寒天云手中的混元傘,在這古墓中絕對是闖關(guān)保命的極品靈寶,一旦擁有就將戰(zhàn)力大增。
即便是他,說是不心動也是假的。
這會能、會文和文山三人,絕對是對這黑傘動了占有之心,所以才會連光柱都不管地沖了回來。
但有一點,文山和尚說的也沒錯。
這種極品靈寶在寒天云這樣修為的人手里,絕對是一個燙手山芋,現(xiàn)在被團團圍住,就是最好的例子。
“寒兄弟......”
白展鵬邊與那白裙女子交手,邊看向寒天云,想看看他的意思。
“小子,拿來!”
“狗賊,還我混元傘?!?br/>
“小友,給我?!?br/>
“師弟,把傘交給我們?!?br/>
根本沒有人管白展鵬是不是真的能勸寒天云交出混元傘,他們直接伸出手,朝著寒天云赤果果地索要,仿佛在討要一件本就屬于自己的東西那般自然。
“大膽!老夫可還沒死,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兔崽子囂張?!?br/>
渾身是血的韓子清從寒天云身后緩緩站起,厲喝聲中向著寒冷等人狠狠地瞪視。
“哼!可笑?!?br/>
這一次,西蘭來的冷無殤嗤笑一聲,率先說道:“你都成這副模樣了,還怎么跟我們打?”
“冷無殤!你不要忘了,若不是老夫力保,你們壓根走不出雷靈書院?!?br/>
“切!老東西,你還是想想今日如何自保比較好,那些有的沒的就沒必要提了?!?br/>
“韓天云!”
“院長!”
寒天云急忙退后幾步,用背靠著韓子清答道。
“快將那混元傘給我,你沒有用對?!?br/>
韓子清咳嗽了聲,以只有他能聽清的聲音焦急說道。
聽了他的話,寒天云猶豫了一秒。
說起來,他和韓子清還真的不能算很熟。
當日自己在古武大比中大放異彩,震驚了所有人,然后韓子清就將他和盾山帶到了辦公室,對他進行了一下午的拷問。
后來,當他說自己是雷靈寺后山門房老僧收養(yǎng)的孤兒后,韓子清才態(tài)度大變,選擇了完全相信他的話。
緊接著,離火山脈火山爆發(fā),他和盾山都被帶回廣場,參加了抵抗獸潮的行動。
再后來,自己再見到他已是在莊天行辦公室。
那一次,他甚至都沒怎么和韓子清交流,然后便到了古墓中,他才再次遇到韓子清。
零零總總,他遇到韓子清也只有三次而已。
對韓子清,他真的談不上了解。
但偏偏他又覺得韓子清是可以信任的。
這種直覺很奇怪,就像是一個你離散多年的親人,雖然再見已隔多年,但你就是能在見到他的第一眼,便放下所有戒心。
所以寒天云此時仍舊選擇了相信韓子清。
他轉(zhuǎn)過身,將黑傘遞給了韓子清。
“小心,這老雜種要使詐。”
冷無殤看著韓子清接過黑傘,眼皮一跳間已大喝一聲朝后退去。
轟!
冷無殤話音還未落下,韓子清手中的混元傘猛地綻出漫天光華,向著冷無殤等人爆射而出。
韓子清這一下用混元傘爆發(fā)的攻擊凌厲至極,密密麻麻的光點就像是金針爆射,將圍攏來的眾人完全覆蓋。
同時,他這一下攻擊還繞開了白展鵬和問天流的方向,讓寒天云看得目眩神迷。
“呔!”
“快閃!”
“結(jié)陣......”
不得不說,這些年輕一代的天之驕子并不是吃素的。
他們能成為人中龍鳳,自然都有著屬于自己的絕技。
特別是在如此突然的暴擊下,根本沒有人慌亂,而是各展絕技,擋住了韓子清的暴擊。
那黃裳嬋悅子反應(yīng)極快,在這些光點射出時身形爆閃,向著后方疾退,速度竟是比光點還快。
冷無殤自然沒有這種速度,但他只是退后一步,和身后的一僧一尼祭出那滴水不漏的劍法,便將所有光點紛紛斬落。
甚至他還有意無意地將紫霞仙子身前的光點也斬落了大半,讓她極為輕松地躲開了光點的攻擊。
雷靈寺的三名年輕僧人自然是見多識廣,對韓子清這樣的手段頗為熟悉,紛紛用靈法在身前畫出一個結(jié)界,擋住了光點的攻擊。
反倒是二殿下寒冷,也不知是他養(yǎng)尊處優(yōu),對戰(zhàn)經(jīng)驗缺乏還是修為在這些青年俊杰中略差一籌的緣故,面對如此攻擊,竟有些反應(yīng)遲鈍。
在那光點要來到面前的剎那,才急急忙忙取出一件盾牌靈寶,手忙腳亂地擋住所有攻擊。
“快走!”
韓子清扭頭朝寒天云低喝。
寒天云驚覺,想要將他背起,向著問天流和白展鵬匯集。
噗......
然而還不等寒天云有所行動,韓子清已是鮮血狂噴,將他噴成了一個血人。
“怎么了?”
寒天云大吃一驚,急忙側(cè)頭望去。
“快走!別管我?!?br/>
韓子清大喝一聲,直接將寒天云拋起,向著光柱的方向砸去。
寒天云完全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不過下一刻他便看清了。
猙獰的冷笑中,一截寒光閃爍的劍尖自韓子清胸口處冒出,一個少年猛地從腳下的泥土間沖天而起。
嚓嚓嚓......
那少年猛地將韓子清胸口的短劍拔出,再從肩胛骨處插了進去......
他的手法快到了極點,不過眨眼間,已在韓子清身上連刺了二十七劍。
他的手法毒辣至極,這二十七劍無一劍不是插在韓子清的命門要害上。
即便是歸元境的大能,在如此致命的連刺下,也斷無生還的道理。
何況在這古墓中,韓子清的修為完全被壓制在了結(jié)丹巔峰。
“師傅......”
“院長!”
白展鵬和寒天云同時驚呼。
白展鵬更是再也顧不得那一直與他糾纏的白裙女子了,拋開山河圖,從腰間扯出一柄軟劍,目欲泣血地沖了回去。
“不要回去!危險。”
仍還與南宮羽激戰(zhàn)的問天流也大吃一驚,焦急間直接用出了他最新體悟的“道似無風(fēng)”,轉(zhuǎn)身朝著白展鵬而去。
“哼!送死。”
那用短劍斷絕了韓子清最后一點生機的少年一把將混元傘抓在手中,折頭就像白展鵬沖來。
“啊......馬昊!”
身在空中的寒天云身不由己,只能目眥欲裂地狂吼出那人的名字。
這一刻,他的心中抓狂到了極點,也恨到了極點。
這十惡不赦的馬昊,竟一直藏在地下,在韓子清竭盡全力爆發(fā)出強大一擊之后,突然暴起殺人。
“啊......我恨?。 ?br/>
“馬昊,我不弄死你我枉自為人?!?br/>
寒天云心中涌起了無盡的恨意,也涌起了無盡的自責(zé)。
一種深入骨髓的疼痛撕扯著他的心臟,讓他涕淚縱橫,痛不欲生。
然而這個時候還不是悲痛的時候,因為同樣失去了理智的白展鵬已沖回到了馬昊的身前。
他絕對不會是馬昊的對手。
因為很明顯,馬昊剛剛的出手,絕對不是他原本該有的實力。
甚至那藏身地下的技能,也不是他之前擁有的靈技。
那么答案只有一個:在這古墓三層中,他已獲得了某種奇遇,得到了一門強大至極的靈法秘技。
看著他滿臉猙獰地向白展鵬沖去,寒天云仿佛已經(jīng)預(yù)見了一個更加令他抓狂的悲劇。
偏偏他此時飛在空中,識海中靈識完全枯竭,除了體內(nèi)還算充盈的靈力,根本沒有任何可以幫助白展鵬的辦法。。
“啊......”
在急劇的憤怒和不甘中,寒天云只覺得自己的身上猛地竄出了熊熊烈火,體內(nèi)的發(fā)電機驟然加速,雙手一揚間,一道血紅色的閃電已離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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