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天空下,那座別墅看起來陰森森的,它像是個孤獨者,有著悲涼的往事,藏著許多故事,獨自堅持。
垃圾房就在轉(zhuǎn)角處,新建的垃圾房分門別類,看起來也很干凈整潔。門口的垃圾車邊,有一個穿著樸素的大爺,他戴著個白色的帽子,低著頭清掃著面前的路。
王沐黎和蘇立新走到他面前,他抬起頭來,只見他兩鬢花白,連眉毛胡子都已經(jīng)白了,他臉上皺紋極多,眼里還有點疑惑。王沐黎和蘇立新率先拿出證件來,說道,“你好,我們是巡捕,想找你了解點情況。”
大爺沉默了幾秒,也沒問什么,便點點頭,將掃把放到一邊,隨后走到另一邊,“這邊來說吧,垃圾房,味道大?!?br/>
兩人跟著走了過去,還沒來得及問,大爺就說道,“你們是想問,上次別墅案的事情吧?”
王沐黎點頭,“您有什么知道的嗎?”
大爺沒回答,只是看著遠(yuǎn)處,問道,“別墅里死的那人,查出來了嗎?”沒等對方回答,他又自顧自的嘆氣道,“那別墅啊,是兇宅?!?br/>
“您是說,十年前那事?”王沐黎追問。
“是啊,我在這里住了一輩子了,從來沒見過那么殘忍的事情,當(dāng)年,那家人死完了,就留下一個女兒。后來,這別墅就一直出事兒?!?br/>
“出什么事兒呢?”蘇立新問道。
大爺再次嘆氣,他盯著遠(yuǎn)處的別墅回答道,“這別墅,不是被轉(zhuǎn)租了幾次嗎。當(dāng)年出事兒后,周圍的街坊鄰居見那姑娘可憐,想著能幫忙就幫點,當(dāng)時我媳婦兒和周圍的人一起,準(zhǔn)備去醫(yī)院看看她。結(jié)果去了后,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不在醫(yī)院了,說是她男朋友擔(dān)心她再次受到刺激,把她接走了。后來,案子結(jié)了,我們那時候經(jīng)常路過他們家,總覺得陰森森的。在那房子正式租出去之前,有些孩子膽子大,鬧騰,溜進(jìn)去玩,結(jié)果出來后都病了?!?br/>
“病了?”
“也不算是病了,就是被嚇著了。說是在里面見鬼了。后來,就沒人進(jìn)去過了。也不知道怎么的,那別墅竟然還被租出去了?!?br/>
蘇立新皺眉,“你們沒人提醒過租客嗎?”
大爺嘆氣,一副頗為無奈的樣子,“提醒了呀,第一個租客好像是個外地人,一家人來的。我記得,我還專門去找過他,可人家不見我啊,人家嫌我們窮。你們可能不知道,當(dāng)年吶,這邊雖然號稱是別墅區(qū),但實際的別墅并不多,十年前還算多,后面好些人都已經(jīng)搬走了,我們這些人住的自然不是別墅,人家瞧不上也正常。再后來,我們也懶得多管閑事了。”
王沐黎沉默了會,再次問道,“大爺,原先河邊那老路,您走過嗎?”
大爺搖頭,“我很少去那邊,偶爾去一次,也是過去掃掃地什么的,大概一個月去一回吧。你們也看到,這邊有新路了,那邊基本沒什么人。我去那邊掃地,現(xiàn)在還能拿到點補貼?!?br/>
“有看到過什么異常嗎?”
“異常?”大爺想了想,“你這么一提醒,倒還真有個事兒,但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一周多前吧,我忙完工作,準(zhǔn)備到處溜達(dá)一圈,當(dāng)時也不知怎么的,心血來潮,想著很久沒有去河邊老路走走了,便和我媳婦往那邊走。我記得,好像是天剛黑了的樣子,最近降溫,天黑的早,大概是七點多快八點的樣子吧,我們是看完新聞聯(lián)播出去的。到了河邊啊,我們聽到下邊有動靜,拿手電筒照了照,又沒看到人,我還問了好幾聲呢,也沒人回應(yīng)?!?br/>
蘇立新問道,“你覺得是哪里奇怪了?”
大爺答道,“我也說不上來奇不奇怪,我跟我媳婦兒都是這里土生土長的人。現(xiàn)在新路方便,很少有人走那邊,而且,我記得那天雖然天黑了,有些冷,但沒吹風(fēng),覺得下邊怎么莫名其妙有動靜呢?我跟我媳婦兒膽子都不大,問了沒人答應(yīng),就連忙回去了,后來覺得可能是我們多想了,也就沒管?!?br/>
“行,謝謝您,”王沐黎禮貌答道,“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見見你媳婦兒?”
大爺點頭,“你們自己去找吧,她守著小區(qū)的小賣部呢?!?br/>
小區(qū)的小賣部并不遠(yuǎn),幾分鐘就到了。兩人到了小賣部,就看到里面坐著一個微胖的大媽,短發(fā),看著和善,兩人說明了來意后,大媽倒是很熱情,讓他們進(jìn)屋談。
大媽給他們倒了熱水,才說道,“先喝點熱水吧,外邊冷。”
蘇立新帶著笑,“謝謝大媽,對了,大爺說,在河邊的時候有動靜,您當(dāng)時是看到了什么情況嗎?”
大媽搖頭,“我當(dāng)時倒沒看到什么,就看到黑黢黢的河邊,那雜草堆一晃一晃的。不過啊,后來我倒是有看到。”
“您說說。”
“那晚回去后,我左右琢磨著,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別墅里剛出了事,我怕又來什么事。而且,那雜草又晃悠悠的,我想著,不會是鬧鬼了吧。后來,等我老伴兒睡著后,我就想再去看看.......你們可別誤會啊,我老伴膽小,我膽子大些,這才跑出去看看的。結(jié)果,我還沒到路邊呢,就看到有兩個人從那下面爬上來了,哎喲,給我嚇的啊,都是女人,我當(dāng)時真以為見鬼了呢,差點就叫出來了?!?br/>
“那地方連路燈都很暗,你怎么判斷都是女人的?”不怪蘇立新懷疑,面前這大媽已是年老之人,頭發(fā)花白,看著倒是精神,但大家都知道,老人的視力并不好,尤其在晚上,光線昏暗的情況下,老人的視力會下降很多。
大媽擺手,“她們都是長頭發(fā),而且長得瘦,我雖然沒看清相貌,但身形肯定是沒錯的。她們從下面爬到路面的時候,剛好就在一個路燈下面,兩人都把頭發(fā)扎著的,有馬尾呢?!?br/>
蘇立新和王沐黎再次對視,兩人眼里都閃過同樣的了然,王沐黎連忙起身,“謝謝大媽,我們先走了?!?br/>
等走出了一陣,王沐黎和蘇立新同時開口。
“譚菁菁?!?br/>
“楊月?!?br/>
兩人相視一笑,蘇立新拿起電話,“關(guān)航,尸體運回去后,立刻聯(lián)系張帆那邊的警方,和張帆老婆陳梅聯(lián)系,把張帆的信息和尸體做個比對?!?br/>
掛了電話后,蘇立新才轉(zhuǎn)身看著王沐黎,“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
王沐黎想了想,“回去再說吧,等比對結(jié)果出來后再說,現(xiàn)在也就是個初步估計。”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