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森林之內(nèi),本是夜間的生靈們盡情的享受時光的時候,此刻卻安靜的有些詭異。
一道平靜的聲音穿透了眼前的黑暗,直向前看去,只見之前化作塵土的張白正毫發(fā)無損的依靠在樹枝的邊沿。
一旁,之前那金色的火焰還在不停的燃燒著,噼里啪啦的聲響給這個寂靜的世界帶來了唯一的一絲安撫。
詭異的寧靜感,與腳下深坑內(nèi)的哀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作為您的手下,您不去救他們嗎?
搖曳的火光之下,灼熱的亮光照在了張白的側(cè)臉上。
卻詭異的驅(qū)散不了對方臉上的陰影,好似火光在畏懼著對方一般。
一種面對著獵食者的本能提醒著自己,對方不是自己的侄子,甚至可能連人類都不是。
輕輕的呼著氣,大拇指和食指在手中的劍柄上形成了一個交叉的十字。
一種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氣勢隨著這個簡單的姿勢匯聚了出來。
殺!
沒有過多的言語,這個享受了一生榮華的伯爵在這生死的一刻顯示出了與其形象嚴重不符的劍術(shù)。
光!無窮無盡的光!
或許是之前太快了沒有看清,又或者是有意的隱藏。
在這一刻,洶涌的火光雜夾著在這個世界凡人幾乎極致的劍術(shù)將整個星空染成了燦爛的金色。
殺!殺!殺!?。。。?!
快,更快!
手中的長劍劃過了一群又一群魔蟲的身體,炙熱的火焰幾乎在一瞬之間將對方化作了飛灰。
手中特質(zhì)的魔刃帶給了自己近乎無窮的力量,鼓脹的肌肉好似在燃燒一般。
一種從未有過的喜悅劃上了心頭,是的喜悅。
在用手中的長劍屠戮著無盡的魔蟲的時候,一種似乎與生俱來的喜悅涌上了丹迪的心頭。
不一樣了!隨著越來越多的不明氣息從手中的魔刃上洶涌的涌入身體。
一種明悟涌上了自己的心頭。
是的,不一樣了!
一直處于后方的自己,從未像今天這樣近乎瘋狂的揮舞手中的長劍,近乎瘋狂的屠戮著阻擋自己的一切。
...回憶的分割線...
這些就是這次交接的魔刃嗎?
幽深的古堡內(nèi),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魔刃,丹迪伯爵看不出神色的說道。
與第一次的驚喜相比,見的多了之后,也只剩下了淡淡的喜悅了。
最好吃的永遠是第一次的美味!
呵呵,這是學院最新的成果,學院長特地讓我給您帶了過來,以感謝我們這長存的友誼!
似乎是看出了丹迪伯爵的無趣,一名健壯的好似不像人類的男子沙啞的笑了幾聲,巨大的有些詭異的嘴巴幾乎要咧到耳根了,沙啞的聲音好似指甲劃過玻璃的聲音難聽的要死。
一只有著與眾不同的外殼的魔刃被對方從懷中拿了出來,一閃即逝的紫光一下子吸引住了丹迪的注意力。
這是什么?
不經(jīng)意的皺了皺眉頭,丹迪有些奇異的表情到。
一種從未有過的占有欲涌上了自己的心頭,想要它!
想要它!
心中好似有著一只野獸在咆哮一般,讓這位高貴的伯爵幾乎要把東西搶過來一般。
而隨著男子伸出的手,在現(xiàn)實中的丹迪也是這么做的。
噶呵呵~
意義不明的輕笑了一聲,在收回了自己剛剛伸出的右手之后,男子悄然的向著自己來時的路退了出去。
輕輕的關(guān)上了殿內(nèi)的大門,而隨著木門關(guān)上的最后一剎那,一抹一閃即逝的綠光從丹迪伯爵的眼神中閃現(xiàn)了出來。
哈哈!
咧開嘴巴,從未有過的暢意從心頭涌出,大聲的嘶吼了起來。
眼中的綠光幾乎要從眼眶內(nèi)沖出來一般,隨著刀刃的不斷揮舞,原本有些肥胖的身體變得越發(fā)健壯了起來,不到三克爾的身高在幾乎片刻的時間里已經(jīng)膨脹到了四克爾多的高度,而手中的魔刃也隨之而變得巨大起來,好似揮舞著門板一般。。
...
沉默的看著一眼蟲群中已經(jīng)幾乎不似人類的丹迪,張白微微的瞇上了眼睛。
...陣營偏移了。
一種莫名的感覺涌上了心頭,是的,陣營偏移了。
若說對方之前還是使用著魔蟲軀殼制造的武器的人類的話,那么現(xiàn)在與其說是人類,不如說是使用著人類身體的魔蟲了!
越來越有趣了!
血腥的微笑涌上了臉頰,若說之前還是無聊的人類內(nèi)戰(zhàn),頂多用上了幾分深淵的殘骸。
那么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確定了,現(xiàn)在是深淵之間的戰(zhàn)爭了!
即使不是位面也至少是曾經(jīng)的領(lǐng)主一級,只有它們才會有著智慧來如此的操作!
曾經(jīng)流淌著鮮紅血液的血管內(nèi),黑色的光芒好似沸騰了起來,洶涌的在體內(nèi)流淌著。
你們退下吧~我稍微有點興奮了!
隨意的揮了揮手,對著自己身邊的魔蟲們說道。
深淵那高于一切的意志讓所有的魔蟲卑微的服從著,即使是下一秒就要被對方的刀鋒所毀滅。
魔蟲們還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撤退,與突兀的出現(xiàn)一樣,突兀的消失在了眼前。
徒留下場地上那一臉懵逼的騎士們,和還在瘋狂追砍著蟲群的丹迪伯爵。
殺!
已經(jīng)變得有些不正常丹迪面對著退卻的蟲群們怒吼著追殺著。
‘嘭’
隨著高空中的一聲巨響,一道幾乎肉眼可見的氣浪從丹迪之前的位置迸發(fā)了開來。
將周圍的騎士們吹得幾乎無法站立,勉力的用手臂護著自己的臉頰,
一個健壯的黑影從氣浪的來源處飛了出來,重重的撞在自己身后的樹林上,一根根成人懷抱粗細的巨木在那無法想象的巨力之下撞得粉碎。
很快,從高空看去,只見茂密的森林內(nèi),一道近乎三十克爾長的丑陋疤痕烙印在了這片森林上。
無數(shù)的破碎木屑在這里散落了一地,訴說著剛剛的慘烈。
‘咔嚓’
在疤痕的盡頭,一連串的聲響從破碎的木堆中傳了出來。
還不夠啊~
輕輕掃了一眼腳下的廢墟,此時的張白已經(jīng)完全褪去了之前人類的外表。
稀疏的月光之下,猙獰的龍首落于自身的頭顱之上,兩支漆黑的龍翅遮擋著天空的星光,雙手化作了鋒銳的利爪,粗壯的膝蓋化作了更為有力的反關(guān)節(jié)結(jié)構(gòu)。
隨著說不出是嘶吼還是語言的話語落下,身后的雙翅微微的收攏。
‘轟!’
巨大的音波在森林的高空炸了老遠,壯碩異常的手臂將巨大的推力化作了實質(zhì)性的撞擊,狠狠的轟擊在了面前的廢墟之下。
劇烈的速度產(chǎn)生的摩擦在一瞬間的接觸之下將地下的土壤化作了沙石,一道高高的沙浪在天空中飄的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