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年末之時,北山風云卷動,魔影重重,引起大半霍山城修士矚目,這其中最讓人擔憂的是大青山中大修士被魔頭用計圍困之事,只有少許之人意識到事情的詭異,一般魔頭是沒有太高的智慧,只有本能吞噬。
如人類擁有的高等智慧只可能出現修煉出魔晶的魔頭首領身上,修煉出魔晶的魔頭皆是能夠成為一方巨魔的存在,極其稀少,修煉之初根本不會來到人類所在之地,而真正的巨魔早已消失無數歲月,存在于傳說中。
且說云浩等人于詭異山谷中被魔頭用靈陣困住,林飛等人大戰(zhàn)魔頭時,突然覺得魔頭似乎和以前家族試煉中斬殺的魔頭一般,于是手中真氣縱橫,越發(fā)勇猛,與魔頭殺得天昏地暗。
對此云浩只能暗自輕嘆,幾人看似勇猛無匹,將魔頭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實則將會被魔頭慢慢耗盡修為,這些讓云浩很是不解,以他對魔頭的了解,若是擁有此等智慧,絕非一般魔頭,可輕而易舉將他們大殺,為何還要如此大費周章。
林家老者也發(fā)現了不妥,想要上前阻止,卻被云浩以眼神阻止,老者見他此刻眉頭緊鎖,雙眸中不斷有神光閃現,知道他是在破陣,忍住了觸手的沖動。
山谷中的靈陣不斷在云浩心頭浮現,他在尋找靈陣的根基所在,只是過去很久都不曾尋到,林飛三人的攻擊已經后繼無力,他們發(fā)現時已經來不及,魔頭如同蝗蟲般將三人包圍,相信不出一時半刻,三人就會斃命當場。
老者愈發(fā)焦急,他不能看著后輩在自己眼前死于魔頭之手,就在這時云浩突有所感,向老者搖搖頭。
他感知到正有一股強大天魔之氣接近眾人,若是一般修士在天魔之氣中神識將會被限制,更遑論去感知天魔之氣,可云浩不同,他領悟了天魔之意,并且融入肉身。
就在那強大天魔之氣移動之時,云浩隱隱發(fā)現這山谷中的靈陣出現了一絲微小的波動,靈陣借天地之勢,行天地之道,若非出現巨大破壞力很難撼動靈陣,那么此刻讓靈陣產生異動的唯有陣眼了。
在云浩授意下,老者同樣裝作不敵,果然,經過幾番試探之后那股攜帶靈陣陣眼的天魔之氣突然出現,眾人只覺得一股極度邪惡氣息不斷涌入身體,欲要奪走他們的修為、生命,甚至是靈魂。
眾人大驚,滿臉恐懼之色,而這時云浩的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微笑,“等的就是你?!?br/>
他手掌虛托,濃郁的天魔之氣不斷涌現,在林家眾人看來云浩此刻吸引了所有天魔之氣,一時間對他的看法,復雜中帶著內疚。
“吱吱”
漆黑的天魔之氣中傳出陣陣驚恐聲,它因某種特殊原因產生了智慧,可正因如此它更加難以置信,眼前修士為何擁有那種令它顫抖的天魔之氣,這種等級的天魔之氣唯有傳說中無上巨魔才能擁有啊,難道這是一位遠古魔神?
云浩沒有給魔頭留太多時間,只見他深處手掌無視天魔之氣,來到陣眼所在,掌心猛地生出巨大吸引力,接著整個山谷的天魔之氣連同魔頭均化作旋渦的一部分,被云浩不斷吞噬,不多時整個山谷的天魔之氣徹底消失。
林家之人心有余悸地看著山谷周圍,最后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云浩身上,老者更是目露奇光,“多謝云小友救命之恩!”
云浩輕笑道:“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迷幻靈陣而已,大陣已破,幻境消失,天魔之氣自然消散?!?br/>
他如何能不明白林家眾人心中所想,天魔之氣在所有修士眼中乃萬惡本源,他只能以靈陣來掩飾他可以吞噬天魔之氣的事實,相信幾人并未涉獵靈陣范疇,此事應該可以揭過,但是見識到魔頭之詭異,讓他更加擔心彤云,恨不得立刻趕到大青山。
林楚楚拱手道:“多謝云公子救命之恩,我等之前多有得罪還望海涵?!边B同林燕兒幾人皆向云浩拱手道歉。
云浩擺手,“無需如此,我們還是盡快前往大青山吧?!?br/>
同樣趕往大青山的修士不止云浩一行人,此刻無風谷弟子肖冷峰懷著急切心情,連同七八個修士正快速朝大青山御空而去,他眉頭緊皺似化不開的結,自從接到師尊的傳訊,他始終憂心忡忡,有種不祥的預感。
“諸位道友,此番事關重大,我等還是加快速度,以免誤了大事!”他以神識向身邊數人傳音。
在最前方飛行的是一位滿臉絡腮胡子大漢,他轉頭看向滿臉焦急的肖冷峰道:“小兄弟莫要擔心,此番定當剿滅一干魔頭。”
肖冷峰身后一位紅衣女修道:“前輩所言不差,小妹倒是覺得肖兄關心則亂罷了,被困的皆是霍山城赫赫有名的大修士,又豈是一群魔頭能輕易算計的?!奔t衣女子美目漣漣,輕聲勸說。
“咦?”
這時有人發(fā)出一聲驚疑,“諸位請看,那里似乎聚集了不少道友,難道是出現魔頭了?”
飛在最前方的大漢也發(fā)現了這一狀況,冷聲道:“那村子似乎遭遇魔頭侵襲,我等可前去查探一番,與前方道友匯合同去大青山?!?br/>
“甚好!”
諸多修士應和不止,肖冷峰心中愈發(fā)焦慮,卻也找不出原因,只能跟隨眾人前去查探。
殘破的屋舍,干枯的尸體,一片死氣沉沉,這是眾人來到村中時所看到的全部,眾修士皆露出憤怒之色,恨不得尋到魔頭將其挫骨揚灰。
這時村中修士也發(fā)現了肖冷峰等人,有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走上前來拱手道:“諸位道友也是前去大青山的?”
絡腮大漢還禮道:“正是,不知前輩在此地是否發(fā)現魔頭蹤跡?”
不等老者開口便有一青年憤怒道:“魔頭狡猾,我等到來之時,此村落早已被屠盡,可悲!可嘆??!”
老者同樣滿臉憤怒,看著眾人道:“諸位道友不如隨我等一同查探這村落,也許能找到些許蛛絲馬跡。”
“前輩提議甚好!”肖冷峰身后走出一位修士恨聲道:“在下殷少齊,就在前幾日洞朗村數百人全部死于魔頭之手,更有數位修士也一去不回,這其中就有家族長輩,實在可恨至極!”
肖冷峰用奇怪的眼神大量一番這位修士,道:“如此我們盡快去打探,大青山那邊耽誤不得?!?br/>
兩方修士加起來約莫三十余人,朝著村落深處走去,途中眾人遇到一處完好無損的屋舍,眾人頓時驚訝,魔頭肆虐之后皆是一片殘垣斷壁,很少有完好的屋舍留下。
“這里也許能尋到魔頭蹤跡,我們進去查探一番吧。”
有人提議,得到大部分人的贊同,這戶人家有三間屋舍,外面還有個兩丈見方的庭院,肖冷峰推開門,只見院一片狼藉,幾具尸體橫躺在地,甚至還有幾只家禽的尸體,眾人大失所望,這里屋舍完好保存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看來不會有什么收獲了!”
有修士已經退出庭院,覺得這里和外面無二。
眾人陸續(xù)退出,而殷少齊卻是進入其中一間屋舍,少頃后他臉色無常地走出,這時肖冷峰不著痕跡地落后眾人幾步,來到殷少齊身旁傳音道:“殷道友可有什么發(fā)現?”
殷少齊道:“肖道友這群修士有問題!”他面色如常,與肖冷峰并肩走在眾人后面,可他傳音的內容卻是讓肖冷峰大吃一驚。
肖冷峰問道:“殷道友何意?”
殷少齊道:“不滿肖道友,走在前面的那位老者正是家族族老,前幾日失聯于洞朗村?!?br/>
“殷道友過于武斷了,也許前輩僥幸逃過一劫...”肖冷峰潛意思認為老者是幸免于難,然,他猛地驚醒,意識到一個問題,“既然是殷道友家族族老,為何卻不識得殷道友?”
殷少齊冷聲道:“肖道友明白了,就在剛才我在那屋舍中發(fā)現了這個?!彼麖男溟g拿出一物,赫然是一只陶瓷水杯,在肖冷峰驚訝的目光中遞到他的手中,肖冷峰有些不解地接過水杯,只見里面半杯沏好的茶水,一絲余熱尚存。
“這...”
肖冷峰滿臉驚色,這明明是一杯沒有喝完的茶水,在這寒冬臘月,普通茶水只需半刻中就會變得冰涼,而這茶水居然還有一絲溫意仍在...
殷少齊冷聲道:“肖道友已然明了,我那族老已經不再是人類了,他不認識作為晚輩的我,更加對我們說謊!”
肖冷峰道:“趕緊通知其他人,我們不能再前進了?!彼樕K究還是發(fā)生了變化,也許前方就是魔頭設下的陷阱,心中固然覺得魔頭不可能擁有高等級智慧,可事實擺在眼前令他不得不信。
“前輩...”
不過片刻間,眾人皆收到肖冷峰和殷少齊的傳音,得知身邊修士居然已經被魔化時他們臉色大變,之前聽聞魔頭可以控制修士,驅使魔化修士為其掠奪生命他們還有些不信,如今眼前十余人很有可能就是被魔化的修士,讓他驚恐的同時更加憤怒不已。有修士周身氣勢洶涌顯然惱怒至極,這一變化自然驚動了一眾魔化修士。
“各位道友為何停下了?”老者看著一眾修士滿臉怒色,周身皆散發(fā)強大氣勢,似要拼死一戰(zhàn),大聲道:“諸位可是發(fā)現魔頭蹤跡?”
“哼!”
殷少齊冷哼一聲道:“二長老你當真不認得我?”
“小兄弟此話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