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嘶吼仿佛用盡了陸瑾辰全身的力氣。
可是電話那邊兒,陸媽媽頓了一下:“那種小地方出來的女子,見錢眼開,需要我來針對她什么?”
陸瑾辰坐在地上,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攥緊了胸前的衣服。
只有他自己知道,里面是一個石頭吊墜,鎖的形狀,和小諾身上的正好是一對,是當年他親手打磨出來的。
給妻子的禮物,定情禮物。
“若真的是你,我會親手毀了陸家?!?br/>
許是陸瑾辰的決絕,徹底惹怒了電話那邊兒的陸媽媽。
“陸瑾辰!你聽著,我是陸夫人,當年我再不喜歡你女朋友,可是我犯不上針對她。我什么都沒有做,是她的媽媽,帶著她的信物來找我,敲詐了一大筆錢。不然就要告你誘jia
?!?br/>
陸瑾辰沉默,是啊,他的妻子星月出生在那樣一個家庭,后來更是直接被親生父母送了人。
星月的養(yǎng)父母很好,可惜就是過世的早,之后就又被親生父母纏了上來。
他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那個時候,星月說讓他好好拍戲,回來就有好消息告訴他,可是,回去之后,卻再也沒有見到她。
再聯(lián)系星月的家里人,也都說她已經(jīng)改嫁了,還把結(jié)婚證給他看。
那時候星月的戶口本被親生父母扣下了,他們兩個也一直沒有登記,只是在同學們的見證下舉辦了婚禮。
他不相信,這么多年,他一直在尋找,是分是合,他想要聽星月親口說給他聽。
哪怕他真的被拋棄,也要親眼看到喜歡的女子,能過的幸福。
看不到,便永遠不放棄。
可是星月若是過的好,信物怎么會出現(xiàn)在小諾的身上,怎么會讓小諾被傷害成這樣。
陸瑾辰聲音都嘶啞了很多,眼睛紅通通的,壓抑著萬般情緒。
而聽著這邊兒的沉默,陸媽媽也焦急:“陸瑾辰,你當年大學剛畢業(yè),我以為你只是年少情動,我反對,但是私下里,我和那個叫星月的姑娘聊過,我們家不看門第,只看人品和能力!何況她養(yǎng)父母好歹都是大學教授,書香門第!”
“我們不了解她,便總有人說她除了漂亮什么都拿不出手。我答應(yīng)她,但是我要看到她站在你身邊的能力以及膽氣!”
“瑾辰,媽媽什么都沒有做,更沒有針對她,反而非常欣賞她的設(shè)計天賦??墒撬Я?,她媽媽還從我這里拿走了五百萬。我從沒說過,只是為了你?!?br/>
可是不重要了。
陸瑾辰掛斷了電話,沾水胡亂抹了一把臉,便又跑了出去。
急救室的外面忽然嘈雜,是被控制的翠芬一家在吵鬧。
“我們來接閨女,那是我家孩子,怎么你們說帶走就帶走,還得給我報銷路費!”翠芬喊著。
“捂上他們的嘴,等警察來處理!”陸瑾辰冷冷說道,然后目光就扎在急救室的門上。
還有一些離得近的觀眾,也都趕了過來。
“欺負窮人啦!”翠芬丈夫喊道。
陸瑾辰直接上去就是一拳,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說道:“真當天高皇帝遠么?來,比比到底誰先玩兒死誰!”
「霧草霧草!雖然這么緊張的時刻我不該說話,可是剛剛好帥?!?br/>
「路轉(zhuǎn)粉了?!?br/>
「感謝陸瑾辰,保護我們家小諾寶?!?br/>
「家人們,請記住,打人不對,但是遇到人販子請往死里打。」
「真相尚未確定,大家謹言慎行,小心直播間被封。保護我方小諾寶?!?br/>
許久,醫(yī)生從里面出來,大家都緊張的圍了過去。
“肋骨斷了兩根,手指骨和手臂都骨折了,頭部受傷已經(jīng)縫針,但是有腦震蕩和腦出血,尤其是……踢到了腹部,內(nèi)臟也有損傷,還好不嚴重,已經(jīng)止血縫補。孩子今晚若是醒不過來,有危險。”
“孩子年紀太小,指骨還有錯位,其中神經(jīng)損傷,會影響到以后孩子的手指靈活程度,必須盡快手術(shù),可是手術(shù)難度大……”
“還需要觀察一下,誰是孩子家屬,穿上無菌防護服,一會兒和我進去。”
“我是,我是她爸爸?!壁s緊收拾,然后拉著導(dǎo)演,“徐導(dǎo),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救護車,等情況穩(wěn)定,馬上轉(zhuǎn)院。一會兒麻煩您接一下車?!?br/>
翠芬還想掙扎著往里面沖,卻被工作人員看管的死死的。
「好想進去把他們一家子揍一頓??!」
「那一拳頭不夠解氣,能不能去套麻袋?」
「等小諾寶的好轉(zhuǎn)等的心急如焚,需要發(fā)泄我的怒氣?!?br/>
而陸瑾辰,已經(jīng)到了病房,小諾寶小小的一只,躺在那里,孤零零的樣子。
那眉眼,哪怕還沒有做親子鑒定,他已經(jīng)篤定,這一定是他的女兒。
“小諾,爸爸來晚了,是爸爸沒有保護好你?!?br/>
“小諾是個堅強又聰明的寶寶,爸爸已經(jīng)給警察叔叔打電話了,你醒過來好不好?”
“小諾寶快醒過來,咱們親眼看著欺負小諾的人被警察叔叔抓走?!?br/>
小諾聽得見,只是她動不了,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身體,醒過來,她做到了,逃出來了,見到爸爸了。
她答應(yīng)過媽媽的,好好活下去。
許久,小諾才緩緩睜開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床邊兒的陸瑾辰。
“爸爸?”小諾聲音還是很低,身上的傷口很疼,可是她還是努力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媽媽果然沒有騙我,爸爸一定會找到我的!”
小諾在笑,可是陸瑾辰卻再也控制不住他的眼淚。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安撫好小諾的情緒,陸瑾辰才從病房出來,看到直播還開著,彈幕都在焦急小諾寶的情況。
遠道而來的觀眾也都期待著看著陸瑾辰,希望從他嘴里得到好消息。
“小諾脫離危險了?!?br/>
「哇!」
「太棒了?!?br/>
「小諾寶要堅強,等出院,我給你寄好吃的和玩具!」
而警察已經(jīng)在對著翠芬一家問話,他們咬死那就是親生女兒。
這里偏僻,有時候生孩子就是找個接生婆,等孩子要上小學了再給上戶口。
有些甚至都不上學,戶口的事兒更沒有。
陸瑾辰并沒有避著直播間的攝像頭:“我懷疑小諾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兒,剛剛已經(jīng)和孩子溝通過,做親子鑒定?!?br/>
“之后,我會正式對你們提起訴訟。根據(jù)傷情鑒定,你們涉嫌的不是違法,而是犯罪?!?br/>
“不接受調(diào)解,不接受道歉,追究到底!”
翠芬夫妻肉眼可見的慌亂:“那就是我們親生女兒!你有權(quán)有勢,肯定是你為了搶孩子在中間做手腳了!”
而早就被陸瑾辰一個電話召過來的老同學,如今已經(jīng)是知名律師了,看著那對兒夫妻像是看臭蟲。
得罪誰不好啊,得罪陸瑾辰,那小子從小就記仇。
何況,小諾傷到這個程度,是親生父母也會剝奪撫養(yǎng)權(quán),追究刑事責任的,一對兒法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