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淑儀聽著這聲音,疑惑地說道:“這……這說話的是老師?”
“沒錯,說話的正是學堂的常懷常老師?!笨追f達捋著胡子解釋道。
“他居然生這么大的氣……那個甄同學爹多壞啊……”魏淑儀感嘆了一聲。
此言一出,魏淑儀忽然發(fā)現,周圍的人都不說話了,面色全都變得古怪了起來。
“怎么了?是我哪里說的不對嗎?”魏淑儀黛眉微蹙,老師都這么生氣了……她沒說錯呀。
“咳咳,魏姑娘,慎言,慎言?!笨追f達咳嗽著說道。
“沒錯,萬一那學生有著比較高的身份呢?!崩罹V同樣說道。
“兩位叔叔,這就是你們的不對了!”
魏淑儀一聽,頓時認真地看向了兩位大儒,“不管學生有什么身份,在學堂之中,他只能是學生!就要遵守學堂之中的紀律,同時尊敬老師!”
孔穎達和李綱一聽,忽然之間醒悟了過來,頓時覺得老臉都要丟盡了。
魏淑儀說的十分有道理,他們居然被魏淑儀給教育了……
“沒說,不管是誰,進了這個門,就是學生的身份,其他什么身份都不好使?!?br/>
蘇牧笑著點了點頭,給予魏淑儀最高的贊同,“淑儀你說得對?!?br/>
魏淑儀笑著點了點頭,得到了蘇牧的認同,心中開心不已。
但是緊接著,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臉一紅,狠狠地瞪了蘇牧一眼。
學堂之中的怒喝之聲依舊在響起,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什么?甄同學,你居然敢瞪我?!”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駙馬對你的仁慈,你根本沒有資格來這里蹭課?!”
“我看你這么大的人,居然不識字,好心教導你,你居然還瞪我!你有什么好不服的?”
“學習,最先學的是德行,最后學的才是知識!”
常懷的聲音之中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這老師好負責任,那個甄同學簡直太不像話了!”
魏淑儀說著,就學堂內看去,想要看看這所謂的甄同學到底是何許人,居然能夠將老師氣成這樣。
孔穎達和李綱聽著這話語,都是覺得嘴角抽搐,一時之間居然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呀?!?br/>
當魏淑儀見到了學堂之內的場景,頓時發(fā)出了一聲驚叫,同時微微張大了紅唇,因為在那學堂之中挨罵的不是別人,正是李二陛下!
魏淑儀見過許多次李二陛下,因此即使是李二陛下穿著便服,他也能夠認出來。
此刻的李二陛下滿臉漲紅,在不斷地挨著訓斥,但是頭深深地低著,就像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般。
這一刻的李二陛下,想起了他幼年之時被先生狠狠訓斥的場景,不由得將頭低得更深了。
在李二陛下的旁邊,不僅僅有一群天真的孩子們,還有……一群老頭?
魏淑儀驚訝了,這些人,不正是文武百官嗎?
仔細看去,自己的爹爹魏征居然也在其中!
此刻魏征正時不時地點著頭,對常懷附和道:“常老師說得對,我們要敬畏知識!”
眾多大臣看著這一幕,居然是一言不發(fā),任憑常懷在那里喋喋不休地教訓著李二陛下,而且臉上都流露著理所應當的神色。
于是魏淑儀更加驚訝了,雖然她依舊認同自己之前對兩位大儒說過的話,但是總覺得……這一幕有些滑稽?
還有,為什么文武百官都在這里,莫非都是為了蘇牧那可以比肩拼音與斷句的創(chuàng)造?
魏淑儀還沒有想太多,更令她驚訝的事情出現了……
“甄同學!你低著頭干什么?!”
面對陷入和回憶之中的李二陛下,常懷終于徹底怒了,“你居然不好好聽課!你看看這些孩子們,如果不是駙馬的話,他們連書都沒有得讀,再來看看你,蹭著這些孩子們的上課資源,居然依舊不聽課!”
常懷顯然氣得不輕,眼睛都微微有些發(fā)紅。
這些天來,常懷兄弟二人一直住在這里,知道這些孩子們過去過得有多艱難,現在駙馬將這一切改變,孩子們好不容易獲得了學習的機會,卻被甄同學這樣的人浪費!
魏征在一旁附和著,“太不像話了,就算是當朝的天子,也斷斷不會做出這等事情來,態(tài)度!態(tài)度問題!必須改正!”
“沒錯!魏同學,你說的十分有道理,就是態(tài)度問題!”常懷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看著魏同學發(fā)現十分順眼。
唉,如果班上的同學都能像魏同學一樣認真好學,支持老師,那樣就太好了。
不像面前這個甄同學,簡直就是一個刺頭!
此刻李二陛下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他想起了過去,想起了故人,更重要的是,以他帝王的身份,他下意識會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因此依舊不搭理常懷,或者說直接無視。
看著冥頑不靈的甄同學,再看著周圍天真的孩子們,常懷氣不打一處來,猛然一聲怒喝:“絕對是態(tài)度問題?。?!狗兒,拿我的大板子來!”
“好嘞!”
狗兒笑著答應了一聲,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一個大板子出來,飛快地放在了常懷的手中。
常懷點了點頭,也不管李二陛下在想什么,是什么樣的狀態(tài),直接將他的手抽了出來。
“我今天就要給你一些教訓!學習,就要有學習的態(tài)度!你這是對知識的極大褻瀆!我今天就好好地讓你認識認識自己的錯誤!”
常懷說著,大板子就狠狠地砸在了李二陛下的手上。
李二陛下本來沉浸在自己的感情之中,忽然手被抽出去,下意識驚醒。
但是他還沒有意識到是怎么回事,就發(fā)現手掌之上居然傳來了前所未有的疼痛感!
“?。?!”
李二陛下一個激靈就站了起來,下意識就要往回抽手。
但是常懷的手居然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抓著他,不讓他將手縮回去。
瞅準時間,常懷再度揮舞大板子!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
“啊啊啊,疼死了!!”
李二陛下頓時發(fā)出了痛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