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找它做什么
牟月英等人被說得面紅耳赤,低頭道:“對不起,這次是我們錯了?!?br/>
丁雍四人見她教訓(xùn)員工的模樣,還有些詫異,他們以為她這樣子壓不住手底下的員工,畢竟席夏在他們眼里是那種乖孩子的形象。
但見到她冷下臉來,就知道他們想錯了,別說員工害怕,就連他們見著也覺得有些陌生。
席夏閉了閉眼,跟沈青山說:“沈叔叔,等出納上班了,告訴她記得盤虧?!?br/>
沈青山雖然不懂盤虧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頭。
席夏目光回到牟月英等人身上,“現(xiàn)在,請你們拿著簿子去清點各個廠房的動物數(shù)量,然后領(lǐng)工資走人?!?br/>
牟月英幾人嘴唇囁了囁,到底知道是自己理虧,點頭答應(yīng)了。
他們一出去,辦公室就只剩下沈青山和席夏四人。
丁雍猶豫了一下,問她:“還有大半個月就要過春節(jié)了,現(xiàn)在辭退他們,是不是不好?”
席夏看了他幾秒,最后嘆了口氣,“干爹你就是太善良,咱們是經(jīng)營性事業(yè)單位,不是做慈善的,廠里的動物因為他們的疏忽少了這么多只,沒有讓他們賠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了,換做別的廠,不僅趕他們走,還得讓他們賠錢呢?!?br/>
丁文卿還沒來得及說話,李清云就說:“阿卿說得對,我們現(xiàn)在的身份是商人,不能過度心軟,不然到時候損害的只會是公司或者工廠的利益?!?br/>
丁文卿因為妻子和女兒的這番話,開始反思起自己。
席夏看了看窗戶外吹得呼呼作響,在風中搖晃的樹木,“我要上山一趟,你們在這里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回來。”
她要走,李清云拉住她的胳膊,“上山干嘛?一個人多危險?!?br/>
每個人都有不能告訴他人的秘密,席夏也有,她不能讓人知道自己能聽懂獸語和蟲語,哪怕是最親的干爹干媽也不行。
知道的人多了,難保一時說漏嘴,給她帶來危險。
實在是想不出編什么慌,席夏硬著頭皮說:“我想去山上看看之前種的菜。”
李清云:“那我們一塊去?!?br/>
“……算了,也沒什么好看的,我們回去吧。”
李清云看不懂她一會兒一個樣,搖搖頭,“回家吧?!?br/>
晚上的菜色比中午要豐盛,丁雍和丁文卿把餐桌搬到廚房,把煤氣灶移到餐桌上,坐上中午熬好的湯,等到水開了,將食材一一放進鍋里。
重生以來,席夏這還是頭一回吃火鍋,加上丁文卿帶來了打邊爐的各種丸子,一口咬下去,汁水迸發(fā)在口腔里,味道濃郁得恨不能吞了舌頭。
席夏一連吃了好幾個,問:“這些丸子吃起來很新鮮,是現(xiàn)做的?”
丁文卿點頭,“‘好味’茶餐廳天一冷,就會做丸子出售,之前在香崗你就總喜歡往那家店跑,我想你喜歡吃,就買多些帶過來?!?br/>
他說話的時候,席夏又吃了一個撒尿牛丸,勁道爽口的外皮加上鮮美多汁的牛肉,好吃得讓人彎起眉眼。
冬天和打邊爐果然是最配的。
從六點多吃到八點多,大家都吃撐了,一家人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暖融融的熱氣催得人直想睡覺。
丁文卿有些犯困,徐佩芳拍了拍他,“吃藥沒有?”
見他搖頭,她說:“去吃藥,吃完再睡?!?br/>
丁文卿頂著睡意站起來,去給自己倒了水,從口袋里摸出藥瓶,倒了幾片藥就水服下。
李清云視線從電視機上挪開,“你們今天奔波了一天,快去睡吧。”
聽她這么說,徐佩芳點頭,“那我去睡了,叔叔阿姨,還有阿夏,你們也早點睡。”
說完,徐佩芳和丁文卿回了房間。
客廳只剩下席夏三人在看電視。
一直到將近十二點,九反威龍結(jié)束了,李清云才和丁雍回房。
凌晨十二點半。
席夏房間的門悄悄打開,她探頭聽了幾秒,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動靜,才走出去。
一到客廳,就被二狗發(fā)現(xiàn)了。
見它想開口,她連忙將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噓的動作。
二狗疑惑地看著她,心里在問:你要去哪?
席夏做賊似的回頭看身后,見沒人,她蹲下來低聲說:“我出門一趟,別吵醒我干爹他們?!?br/>
二狗站起來,同樣只在心里問:去哪?現(xiàn)在有人販子,你一個人出去會被抓走。
席夏并不擔心這個,她悄聲問:“那你陪我一塊出去?”
這么晚了,估計打不到車,還得讓二狗送她去。
倒不是她懶得騎自行車,而是推車的話,鏈條發(fā)出聲音吵到他們,她就不能出去了。
二狗看了看熟睡中的大狗和三狗,點點頭。
就這樣,一人一狗摸黑出了門。
席夏比去年重了幾斤,但是馱她,對于兩百多斤的二狗來說還是輕而易舉的事。
街上已經(jīng)看不到人了,二狗放肆地奔跑,出門前席夏把自己包裹得全副武裝,即使風大,對她來說也不會太冷。
……
漆黑的山林里,月光絲毫照不進去,一雙雙發(fā)亮的眼睛躲在叢林深處,看起來毛骨悚然。
席夏坐在二狗背上,叫醒了山洞里冬眠的蛇,問它:“最近山上來的那只大老鼠,你知道它在哪兒嗎?”
蛇溫順的用蛇信子舔了舔她的手指,發(fā)出‘嘶嘶’的聲音:我最近都在睡覺,你可以去問那只老虎,或許它會知道。
“好的,謝謝了?!?br/>
席夏出了山洞,召喚了離她最近的一只老虎過來。
老虎還在熟睡,陡然被人吵醒,心里還有些不樂意,想著一定要讓吵醒自己的人好看!
直到它來到席夏面前,一聞到席夏身上那股令它想要親近撒嬌的氣息,老虎完全忘了剛才的想法,趴在她面前打滾。
二狗渾身炸毛,退后了幾步。
席夏給它捋了捋毛發(fā),“別怕,它不會傷害你。”
盡管仍然害怕,但二狗卻不再炸毛。
席夏看著老虎那雙豎瞳,問:“老虎,你知不知道那只老鼠在哪?”
這下炸毛的不是二狗,而是老虎,它低吼一聲:你找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