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兒在鄭王府,替姑姑留意一下鄭王的動向,他示好得太容易,姑姑總是心不安?!?br/>
肖淑妃眼神炙熱,肖嫣被燙了一下。
“姑姑,該是咱們的,一定會來的?!?br/>
她說得含糊,但肖淑妃明白她的意思。
雖然失望,但肖淑妃還是笑著寬慰她:“沒事,嫣兒,你若不愿意,就好好做你的鄭王側(cè)妃,等日后……姑姑一定讓你當上正經(jīng)王妃,我們嫣兒必不可能做妾。”
“姑姑!”肖嫣著急,“圣人心里是有您的呀!您、您心里也有圣人吧?”
姑姑怎么做到能親手毀了十多年的情分呢?
肖淑妃摸著她的頭,出神想著這些年的經(jīng)歷。
起初被皇后欺負,圣人護著她;后來太后看不慣她,圣人也護著她;最后她起來了,他一手縱著長大的,沒人敢與她作對,圣人卻疑心她,護著其他人。
若是圣人真有意讓時灝做儲君,何必來試探她?
哥哥養(yǎng)私兵怎么了?時灝若是做了儲君,手機怎么能沒點自己的親信?
說到底圣人還是不想讓時灝繼承這天下。她也不想整日猜圣人的心思,等他來宮里了。
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更有話語權(quán)。
肖淑妃被圣人從少女時期開始寵了十多年,圣人的脾氣潛移默化影響了她。
她利己,最緊要的就是自己的兒子。
肖嫣兩處碰壁,再次回到了王府,失神靠在玫瑰椅里,屏退了所有丫鬟,連雨杉也不留。
陸筱文自從把消息散布出去之后,就躺在家里,一副受傷很重的樣子,連營地都不去了,只是平日里還會在院子里練練武。
賀韶光心無雜念地欣賞完八塊腹肌,一抹口水,覺得這樣的春日實在是太干燥了,簡直要流鼻血。
中午要給自己煮碗綠豆湯降降火。
并且吩咐陸筱文:“我覺得現(xiàn)在這么危險,我一點身手都沒有,這樣不行,太拖累你了。反正你最近無事,教我些防身之術(shù)吧?”
陸筱文覺得她說的有理,而且吃人嘴短,于是問她:“你想學(xué)什么開始?”
賀韶光歪頭想了一陣:“輕功?能飛檐走壁的那種?”
陸筱文:……
“那個對你來說太難了,而且所謂輕功也只是借力,不是你想的那樣人在天上飛?!?br/>
陸筱文也算是知道她腦袋里裝了些什么,她經(jīng)??吹脑挶咀由嫌惺裁凑惺较∑娴?,都會來問他。
什么“九陰白骨爪”、“輕功水上漂”、“排山倒海”、“如來神掌”……
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還有喜歡看些志怪鬼神的故事,看完就給陸明硯講,看他表情有沒有變化,沒嚇著孩子,倒是自己半夜了還睡不著。
“那,那就挑簡單的來吧?!?br/>
賀韶光失望,降低了要求。
“那就從最基本的練起,凡是招式都離不開這幾樣基本功,我今天先教你其中一個?!?br/>
陸筱文走到她身后,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往下:“來,往下蹲,臀……往后稍一些,穩(wěn)住。”
扎馬步。
賀韶光扎了不知道多久,可能只有一柱香,可能已經(jīng)半個時辰了,她滿頭大汗,問:“夠了嗎?”
陸筱文就坐在廊下,搬了把藤編的椅子,在那點茶:“還早?!?br/>
又過了一會,他的茶煮好了,茶香四溢。
賀韶光咬牙:“好了嗎?”
陸筱文低頭輕呷一口:“還早?!?br/>
“……還要到什么時候?”
賀韶光覺得腿不似自己的了,整個世界只剩下酸意。
陸筱文這才起身,又走到她身后。
還沒等賀韶光放松身子,他就扶著她的腰,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不對了,保持住。”
并皺了皺眉:“怎么這么瘦?”
這小身板怎么學(xué)功夫?
賀韶光被他摸著的地方僵硬不敢動。
雖然隔著衣服,但臉上和衣服下的皮膚幾乎要燒起來了。
清晨的陽光很好,一大早就曬得人臉通紅。
賀韶光心想,今天中午一定要喝綠豆湯。
見她實在支撐不住了,陸筱文才允許她起來。
“嗷!”
賀韶光立馬像一邊癱倒,放心地把自己整個人的重量交給了芷君,揉著腿上酸軟的部位。
“今日先到這里,明日繼續(xù),連續(xù)三日,我們再練下一個?!?br/>
“不學(xué)了行不行……”
賀韶光悔不當初,遭到了陸筱文的無情拒絕:“不行?!?br/>
他方才思考,覺得她說的很對。
現(xiàn)在這形式,還是得讓她學(xué)些防身功夫才好。
不僅是她,明硯和明臻也得跟著。
所以第二天,路過二院的下人們看見院子里不再是二夫人帶著小少爺姑娘們喊著奇怪的口號,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動作,美其名曰“廣播體操”,而是二爺帶著那三個在院子里齊齊扎馬步,又一次好奇地路過探頭。
陸明硯還好,他入國子監(jiān)也是要學(xué)六藝的,提前學(xué)了還能扎實一些。
陸明臻就跟賀韶光一樣,苦哈哈地,迫于陸將軍的壓力,不敢反抗。
幾日下來,練了扎馬步和提重物,賀韶光都覺得自己的四肢長了肌肉,馬上就能化身金剛芭比了。
并且陸筱文的訓(xùn)練越來越魔鬼,上午練了一會兒提重物,下午還要復(fù)習(xí)一個時辰的扎馬步。
一到晚膳時間,慘不忍睹,賀韶光臉吃都沒胃口,更別說自己下廚了。
她悄悄問陸筱文:“你在營地也是這么訓(xùn)練士兵的?我懷疑他們受不了你?!?br/>
陸筱文哭笑不得,手上的書剛好用來敲她一個板栗:“我對你們不及士兵訓(xùn)練的十成之一?!?br/>
賀韶光大為震驚,不由得對段朝的士兵們肅然起敬。
“我二哥也是這樣的么?”
“自然,在我這沒人能搞特殊?!?br/>
陸筱文還以為她是心疼哥哥了,但他可不能給小舅子走后門。
“那……請大力?!?br/>
“?”確定這妹妹是親生的?
肖府雖然有心抑制流言,但有人故意散播,又怎么會讓他輕易消失?
就在流言愈演愈烈,諫官紛紛上奏請求圣人嚴查此事,以免功臣寒心之時,五皇子也站了出來,支持諫官之言。
并請求圣人嚴查,還肖家一個清白,還陸將軍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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