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巖立于滿地竹葉之上,靜靜的感受著天地中的靈氣。與此同時,一股令得凌葉羽有些微妙而熟悉的氣息緩緩散出。其腳下的竹葉竟也雜亂無章的動了起來,不一會兒,此處又化成了一片葉海。那把泛著青光的劍微微動了下劍身,向前毫無預兆的傾了傾。雖說這個動作極其細微,但這一切都被凌葉羽看在眼中,印在了腦里。
隨即,那滿布皺紋的右手微微一抬,青劍便是劃過層層葉影,帶起一道細微的光線,隨之而來的更是無數劍影劍光。
在這一刻,凌葉羽的眼中散出了如火般的熾熱。在他看來,風靜止了吹拂,竹葉停止了飄動,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唯有那道跳動的身影與那把青色長劍仍然不停地閃動。他的雙指不知何時凝聚出了兩團白色光芒,隨著映入眼簾的動作而劃動。
步法如風,行劍入水,身姿如燕,每一個動作都是如此的協(xié)調,如此的流暢。塵巖滿布周圍的臉在這時竟不顯一絲蒼老,有的只是無限的生息之意。
盞茶時間過后,風,又開始了吹動,竹葉如舊般靜靜地躺在地上。凌葉羽眼中的熾熱之色也漸漸平息,手中的白光也消散不見,嘴角的笑意在此時更是明顯了。
塵巖緩步踱來,一撫長須,滿目笑意的問道:“葉羽,如何?要不要嘗試一下?”
程惜語看了看凌葉羽,諷刺道:“師公,他怎么可能行呢?還是讓我來練劍吧?!?br/>
凌葉羽沒有說話,保持著笑容伸手就要接過塵巖手中的劍。不料,塵巖確是笑著搖了搖頭,而后輕甩袖袍。接著,一把木劍從前方的竹屋中呼嘯而出。凌葉羽一怔,一眼就認出了這把玄木劍。這把從小到大就陪伴于自己身旁的木劍與他已經有了一種感情,一種兄弟般的感情。
“你這個臭家伙?!?br/>
玄木劍聽到凌葉羽的責怪,劍身不由得顫抖了一陣子,以表示自己的不滿。
一旁的程惜語滿臉的不解,帶著驚奇道:“你在和這把木劍說話嗎?”
“當然了,不然和你說話?。 ?br/>
說完,凌葉羽不等程惜語開口辯駁,便是邁出了步伐。而程惜語則是氣的滿面通紅,最終只得吐了吐舌頭,道:“看你待會出丑還怎么囂張,哼!”
塵巖看著兩人,苦笑著搖了搖頭。程惜語這個調皮搗蛋的性格,誰也管不了。如今來了個凌葉羽,看來正是能好好地將她調教一番了。
凌葉羽靜靜的站在空地上,雙眼微閉,似乎是在感悟這什么。旋即,先前的一招一式逐漸在他腦海中顯現出來,與此同時他手中的玄木劍也泛出了淡淡白光。隨著一聲鳥鳴,他的整個身體便是跳動了起來。
雖沒有漫天竹葉的映襯,但是那熟練的身姿令得一旁的程惜語有些啞然。凌葉羽此刻有著一種感覺,一種融于天地之間的感覺。就連玄木劍也因凌葉羽的揮動而顯得愈加興奮,劍身白芒大盛,仿佛從未經歷過這般歡悅。
過了許久,他體內的靈氣也仿佛受到了牽引,在他體內緩緩流淌,潤及著每一寸筋脈。
塵巖看著凌葉羽的表現,目光中流露著贊許。而程惜語則是保持著一臉的吃驚狀盯著那跳動的身影。許久,才聽到她不可置信的道:“這個臭家伙……真的是第一次練這劍法嗎?”
又是盞茶時間,凌葉羽方才停了下來。他看著程惜語的樣子,內心覺得十分的滿足,大笑道:“怎么樣,我是不是很厲害???哈哈?!?br/>
程惜語右腳狠狠地蹬了一下地面,右手顫抖著指向凌葉羽,怒道:“得意什么,如果你那么厲害就和我打一場啊?!?br/>
說著,竟要提劍沖去,不料塵巖抓住了她的手臂,笑道:“丫頭,莫非你還是要去觸自己的霉頭嗎?”
程惜語怔了怔,但立刻便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嗔道:“師公!連你也幫著他!哼!”
塵巖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道:“難道多個人陪你練劍不好嗎?那樣就不用每天都折騰我這把老骨頭咯?!?br/>
說完,他招了招手,示意凌葉羽過來。
“葉羽,你《玉清玄虹訣》已經練好了第一層,為何還不開始修習第二層呢?”塵巖看著滿面春風的小伙子,問道。
凌葉羽垂下了腦袋,兩根食指輕輕的對碰著,像是受極了委屈般小聲嘀咕著道:“爹爹都不肯教我……”
話還未說完,一旁生著悶氣的程惜語在此驚道:“什么!師公,你說這個家伙已經修煉到了第一層了啊?!?br/>
“怎么樣啊,你不服啊?!绷枞~羽似乎又是有了打擊程惜語的籌碼,立馬說道。
程惜語“哼”了一聲,眼睛竟閃起了一些淚光。而后她丟掉了手中的劍,頭也不回的跑了開來,
凌葉羽不知道這一句話竟然會令得這個小女孩反應如此之大,轉過頭迷茫的看著塵巖。
只見塵巖嘆了一口,道:“這丫頭從小天資就不錯,你這一來,倒是打擊了她,讓他知道人外有人這個道理啊?!闭f到這,塵巖停頓了一下子,道:“對了,我剛問你的問題,你……”
凌葉羽撓了撓頭,道:“爹說修煉了第一層足夠對付一些平常高手了,不用修習太多。”
塵巖似是明白了什么般點了點偶,隨后到:“你覺得先前那套劍法如何?”
凌葉羽想了想,剛剛揮劍之時,靈氣運行周身,身體輕盈,全身上下有種說不出舒暢,于是道:“感覺很不錯啊。”
聽得如此回答,塵巖當即笑道:“既然如此,你愿不愿意拜我為師,我再傳與你更多高深的劍法招式?!?br/>
……
蒼虹。
“弟子云軒拜見掌門及各位長老?!痹栖幑蛴诖蟮钪?,恭敬地說道。
大殿之上,掌門真人與四位長老并列而立。他們的眼神中均流露出不善的神色,這一切云軒自是感覺出來了。
之間掌門真人塵陌言道:“徒兒,這一次出行為何在外逗留如此長時間?”
云軒當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中緊繃的一根弦終是松了開來。他恭敬地答道:“師尊,原先我與云夜前詢問關于武會之事早已完成。但在歸途之中卻看到了有一山村受蝠妖侵害,故弟子與師弟云夜便出手將其收服了。”
“弟子正是擔心師尊您及諸位長老會有擔憂之情,故弟子先讓師弟云夜回山稟告了,而弟子還逗留于外安撫那些受害的村民?!?br/>
這一系列的話語聽起來無絲毫破綻,但塵陌卻是怒吼了一聲,道:“放肆!你還要欺騙為師嗎!”
這突然其來的一句話令得云軒心中的那個弦再次緊繃起來,額頭上也出了數滴冷汗。但他仍不急不緩的說道:“弟子絕對不敢有半句謊言,請師尊明察!”
塵陌似乎早就料到了云軒會說出這樣的話,不由得冷笑一聲。隨后只聽他大聲說道:“來人,將云夜帶上來!”
話語落后不久,一個身軀全身無力猶如軟泥般的人被兩名弟子抬上了大殿。云軒看后不由一驚,失聲道:“師弟!”
“云夜已經將事情全部說出來了,你還有什么話說?”塵陌咄咄逼人的聲音再次在殿中響起。
云軒看到云夜這個樣子,心中不由的有些心痛,畢竟是與自己感情不錯得多師弟。而且整個人變成這個樣子,恐怕難免少的了嚴刑逼供。
當即,他的眼中也是閃過了意思堅毅。
只見他咬了咬牙,道:“掌門師尊。蒼虹延傳數千年,卻從未聽得有為了情報而嚴刑逼供之事。而且派中宗法也是有明確規(guī)定,不得以任何理由進行嚴刑逼供。”
塵陌聽言,面上涌上一股怒容,喝道:“哼!混賬,竟敢頂撞為師。來人,將這逆徒壓下去。”
兩名弟子猶豫了一會兒,對著云軒輕聲道:“師兄,不要怪我啊?!闭f著就要上來帶走云軒。
卻不料云軒拔出仙劍,逼退那兩名弟子,喝道:“弟子不過是為了蒼虹著想,師尊你若無法以身作則,又何以管制派中弟子?!?br/>
“且十年來,數位長老與師尊您皆是性情大變,動不動便是讓派中弟子前去屠殺無辜凡人。這豈是正道之人的作為,我此次前去詢問武會之事,他派之中各種嘲諷蒼虹之聲不絕。”
“師尊,各位長老。蒼虹乃是正道之首,必定要有正道的樣子,豈可如此如魔道般隨意屠殺。”
一句句有力的指責聲帶著靈力傳遍整座山峰,令得每一個弟子都聽聞于耳。
是啊,十年了。他們厭倦了這種殺戮,他們需要的是十年之前的蒼虹。而非如今般隨意屠殺的門派啊,他們不愿再有無辜的性命消逝于他們的手中。由此,派中各位弟子都紛紛凝視著大殿的方向,期待著掌門與諸位長老的會因這些話語而動容。
“哈哈,云軒!你莫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弟子不敢,弟子只是就事論事。”
“哼!好一個就事論事,門下弟子不動手。那好,就由老夫親自出手將你擒住再做出懲戒?!?br/>
此話一出,派中眾弟子皆是一驚,紛紛將憂慮的目光緊盯大殿。
“許久未與師尊切磋了,既然如此,那么便讓弟子領教一下師尊的殘陽了?!?br/>
云軒眼中的堅定剛毅的神色絲毫不曾改變,緊緊盯著塵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