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這個男子的交流中,我知道了他的名字‘漢姆’,他是一個英國人,和朋友們一起出來參加聚會,他一直說他們在輪船上的快樂時光,巧妙的避過了他們?nèi)绾嗡赖?,其實我很好奇這個,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一個船上的人都死了,在漢姆這里,他把我也當(dāng)做了和他們一起遇害的人,第一次發(fā)現(xiàn)陰氣重也是一件好事。
“你說說,你是上船的?”漢姆始終離不開這個話題,我想他想知道我是如何上船的和我想知道他們是如何死的一樣迫切,只是我該怎么說,說了也是騙人的,我故意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眼里的淚水在慢慢醞釀。
漢姆也是情理中人,沒有過多的問我,其實我真的不想這樣。
“啊——”外面響起了聲音,我第一反應(yīng)就是蘇子庭出手了,漢姆也聽到了,起身和我一起走了出去,一路上漢姆抓著我的手,我想掙脫,可是無濟(jì)于事,我在漢姆手里就是小雞,可以任意操控。
前面有人圍著,漢姆似乎有點面子,他的到來所有人都讓出了一條道路,看著逐漸化成膿水的鬼魂,不出所料,確實是蘇子庭干的,這船上只有他和我會法術(shù),或許其他人也可以,但是沒那么有殺傷力。
漢姆拉著我的手一緊,我能感受到他的寒氣。
漢姆拉著我開始往回走,回到房間里,我不知道漢姆要做什么,看著他在翻閱書籍,走進(jìn)一看才知道那是中國的風(fēng)水書,亦是道法書,真不知道他哪里來的這些東西。
漢姆翻到一頁,上面記載了一種咒語,可以讓鬼魂化成膿水的咒語,漢姆這本書很好,記載的東西也很豐富。
漢姆念了幾遍,我能聽出來他是在念咒語,只是因為中文不是很好,念得生硬得很,就像是剛學(xué)說話的孩子一樣,有些吐字不清。
我沒敢說這個咒語要配上符紙才有用,我總不能告訴漢姆方法,讓他去抵抗蘇子庭,這時候我和蘇子庭是同一戰(zhàn)線上的,雖然漢姆為人也不錯,至少在剛剛的交談中還不錯。
“等下跟著我,這里進(jìn)來了懂道法的人?!睗h姆抓著我的手臂嚴(yán)肅的交代著,我看著漢姆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這時候他還想著保護(hù)我。
漢姆一路上都是拉著我的,發(fā)生了那種事,其他的鬼魂也保持不了剛死時的端莊大方,人人都恢復(fù)了鬼樣兒,有七竅流血的,有缺胳膊少腿的,也有沒有下半身的,一路上看到他們我整顆心都是懸著的,蘇子庭這算是惹怒了這些鬼魂嗎?要是被漢姆知道我和蘇子庭是一伙的,他還會這樣保護(hù)我嗎?
肯定第一個收拾的就是我,因為我欺騙了他。
那些鬼魂響應(yīng)蘇子庭的號召,走在后面,我整個后背已經(jīng)冰涼,冷汗都已經(jīng)濕透了衣裳,這些人究竟是如何死的?怎么會是這個樣子。
我不知道蘇子庭在哪里,只希望他能給好好的藏著自己,不要被抓到的好,那么多鬼,即便是他本領(lǐng)再大也難以敵眾,而我只是一個半吊子,那時候不給他添麻煩就是最好的了,還談什么幫忙啊。
找了一圈都沒找到蘇子庭,漢姆拉著我回去了,其他的也會去了,漢姆不知道和他們說了些什么,人人都很服從,一回到房間漢姆就坐了下來,我以為他在思考事情,我想靠近,誰知道他猛地抬頭,與我四目相對,我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知道什么怎么回事對嗎?”漢姆含糊不清的話,可我聽得清清楚楚,也感受得實實在在的肯定句,漢姆已經(jīng)知道我的身份了。
我點點頭,已經(jīng)瞞下去了。
漢姆通紅的雙眼看著我,我迎了上去,這時候也沒什么好怕的了,他已經(jīng)知道我的身份,或許我的下場會和蘇子庭一樣,今日我和蘇子庭要想從這里安安全全的離開,恐怕是不可能的。
“你是怎么上來的?”漢姆還是這個問題。
我把之前的事都和漢姆說了,漢姆半信半疑的看著我,我豎起拇指,一臉真誠的發(fā)誓,我知道西方很流行這個,也很信這個,漢姆眼神離開了我,我算是松了一口氣。
“那是你朋友嗎?”他說。
我‘恩’了一聲。
“這里的人都是死于非命的,若是惹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來,你朋友殺了這里的鬼魂,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雖然我有點地位,可是也無法去除那些怨氣,這些年來我把他們禁錮在這里,他們已經(jīng)很多人對我不滿了,接下來的事,我恐怕很難幫你。”漢姆之前的話咬字不清,這一段話卻說得異常的清楚,我心里一咯噔,沒想到漢姆會放過我。
“那可以告訴我你們怎么死的嗎?”我小心翼翼的問,害怕戳中怒點,死于非命。
“鋼絲勒死的,你剛剛應(yīng)該已經(jīng)看到了吧?好多人都是缺胳膊少腿的,甚至有的已經(jīng)沒了下半身……”
漢姆把之前的事都和我說了一通,那日他們和朋友來這里聚會,漢姆是爵士,在這里也算是有地位的,這個宴會是別人組織的,那日歌舞升平,燈紅酒綠,偌大的輪船就像是一個酒吧一樣,人人的玩得很融洽,可是在大家跳舞的時候,厄運(yùn)來了,鋼絲從每個人的身體上穿梭過去,個子高的,沒了下半身,個子矮的頭被切了。
我不種地是誰下的狠手,但是能分分鐘鐘奪走那么多人的生命,他真的太可恨了,這些無辜的人死于非命,沒有出去禍害世人就已經(jīng)是夠好的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漢姆,遇到這樣的事,是人心里都會不安心的,但是漢姆還能保持初心,讓這些靈魂禁錮在這里,漢姆確實是個好人,就是生性浪蕩了點。
“如果我有機(jī)會出去,我一定超度你們,讓你們可以去投胎?!边@算是我給漢姆許下的承諾。
漢姆驚訝的看著我,許久冒出了一句,“你也是會道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