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楚然躺在了醫(yī)院,他的婚禮還沒有舉行完,就被你最忠實的騎士,白睿軒刺傷了,他太愛你了,看到孟楚然娶的不是你,就用刀捅了孟楚然,孟楚然昏迷不醒,你要慶幸,他捅的人不是小蘋,要不然,你就見不到白睿軒?!?br/>
蘇薈說這個話很冷靜,我的心里卻是被陣陣冷風(fēng)吹過,原來他根本就不擔心孟楚然,他的眼里只有他自己和蘇蘋,他要去帶走白睿軒,只是因為擔心白睿軒會傷害到蘇蘋,至于孟楚然的死活,似乎不放在他的心上。
“在你的眼里,是不是除了蘇蘋,其他人都是螞蟻,都是看不起眼的人?甚至是螞蟻?白睿軒是一個人,他有自己的意志,我不像你,不會把自己的意志強加到他的身上,你要是想帶走白睿軒,自己過去?!蔽乙豢诰芙^,心里也在慶幸,白睿軒刺傷的是孟楚然,孟楚然應(yīng)該會放過白睿軒,畢竟是孟楚然自己有錯在先。
“云朵,孟楚然是不是告訴你,他要得到孟家的秘密,為了這個秘密,他愿意犧牲所有?”蘇薈的話勾起了我的好奇,他怎么會知道,不經(jīng)意掃到站在一邊的莊子橋,我立即明白了,有莊子橋這個人,有什么是蘇薈不知道的?
“他想找到他的雙胞胎妹妹,這個從小就失散的妹妹,這個妹妹的所在只有孟家的某個人才知道,至于這個人的名字,就鎖在孟家的保險箱里,只有繼承了孟家所有的財產(chǎn)的人才能打開那個保險箱,才能知道那個秘密,云朵,你不過是孟楚然想得到保險箱的一個棋子?!?br/>
我的心被他的話狠狠敲打,我的心被一直看不見的手扭住,我的面上還是淡淡的,不愿意直接回應(yīng)蘇薈的說話,而且我聽出,蘇薈沒有說完,等著他繼續(xù)說完。
“他之所以要舉行盛大的婚禮,就是制造輿論,想讓大家知道,除了他以后,沒有更加適合的繼承人,希望可以先聲奪人,提早得到孟家的繼承權(quán),他心急想要知道妹妹的下落,他只是需要一個婚禮,至于婚禮上的新娘是誰,其實對于孟楚然來說,并不重要。”
蘇薈的潛臺詞我聽出來了,他在暗示,不管是誰,孟楚然都會舉起盛大的婚禮,既然如此,就讓他原來的妻子蘇蘋成為真正的妻子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
我的心往下沉,我一直在猶豫,一直在期盼,也許孟楚然真的是喜歡我,才會想給我一個盛大的婚禮,如果我們之間真的只是契約婚姻,孟楚然不會如此花費心思準備婚禮,就是這個婚禮,改變我對孟楚然的看法,我要好好對待孟楚然,他不是那種冷血無情的人。
蘇薈的話很殘忍,卻像是一把利劍,割破我眼前的幻象,孟楚然的婚禮不是專程為我準備,他是為了準備而準備,我是婚禮的一個道具,要是有更好的可以代替,為什么不選擇更好的,這個道理,其實六歲的孩子都知道,只是我一直都沒有想到這個方面。
孟楚然在婚禮上的冷靜使我憤怒,現(xiàn)在想來,蘇薈的話解釋了一切。
我徹底呆住了,不知道要怎么辦,原來,原來孟楚然要知道的秘密竟然是這個,婚禮只是一個過程,一個儀式,誰是新娘,根本不重要。
“云朵,你要是想走,可以,不想讓白睿軒以傷人罪被告,可以,我?guī)湍阕龅剑灰愀嬖V孟楚然,是你提出要小蘋代替你去嫁給孟楚然,一切都是你的主意,要孟楚然徹底死心,只有你答應(yīng)我,并做到,我就送你和白睿軒出去,你們愛去哪里就去哪里?!?br/>
原來蘇薈還是在為自己的妹妹著想,還是想從我這里得到更多,他果然是我一個完完全全的自私鬼,什么都是想到自己的妹妹,就連婚后的幸福,都想從我這里得到保證。
“要是我不愿意,又怎么樣?”我咬著牙問下去,蘇薈提出什么條件可以使我再次見到孟楚然,我已經(jīng)在心里發(fā)誓,今生今世都不想再見到孟楚然,我如今要為別人的幸福去見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人,根本就不可能。
“白睿軒參加的項目因為資金短缺已經(jīng)停擺,這個書呆子一定沒有告訴你聽,如果資金再次延誤,就會取消白睿軒對這個項目的研究和支持,白睿軒為了這個項目,同時是嘔心瀝血,只要我們一紙文書傳真過去美國,云朵,你好好想想白睿軒的下場?!?br/>
蘇薈也抓住了我的弱點,我不能對不起白睿軒,我看著蘇薈,他的眼神冷峻而帶著殘酷,真的是殘酷,他不會容忍見到自己的妹妹有任何損傷,他寧愿自己受傷都不愿看到妹妹受傷,他要未雨綢繆,不會有允許有他不能掌控的情況發(fā)生。
“你想我做什么?”我忍住氣,我確實是弱勢的一方,特別是白睿軒這里惹的禍不是一般的禍,可以隨便解決,我需要蘇薈的幫助。
“很簡單,去告訴孟楚然,是你妒忌他和小蘋,才會指使白睿軒傷了他,你和白睿軒的感情很深,是你策劃了這次的調(diào)換新娘的花樣,一切都是你的責任,你去求孟楚然的原諒,把自己有多壞就說多壞,讓孟楚然徹底死心,這次,也是你的機會,徹底了解你們的孽緣?!?br/>
蘇薈說的理所當然,語氣輕松,根本就不像要我去做一件極為陰毒的事,仿佛在告訴我,明天據(jù)說有雨,記得帶上雨傘出去,我也瞬間明白他的用意,我的名聲名譽在他看來簡直就是一文不值,根本不值得議題,什么都是蘇蘋的,蘇蘋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心里覺得一陣沒有來由的憤怒,我正想開口,身邊感覺一涼,有人攔在我的身前。
“蘇薈,這和你當初告訴我的不一樣?!闭驹谝贿叺那f子橋忽然說話了,他說出一句沒有頭腦的話,我以為他說的是孟楚然所需要的秘密,正想開口告訴莊子橋,莊子橋又開口了,“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她是人,不是任由你們踢著玩的皮球?!?br/>
莊子橋的話使我覺得蘇薈別有用意,我回頭看著蘇薈,再看著莊子橋,莊子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他的身邊:“蘇薈,我說過點到即止,你沒有按照我們的約定去做,你以為只有你的妹妹是人,其他人就不是人了?”
我為莊子橋的反應(yīng)覺得奇怪,他不是站在蘇薈那邊的嗎,怎么會為我說話?我錯愕地站在他的身后,他的背脊正好擋住我的視線,我只能見到他略微單薄的背脊,只能聽到他稍微上揚的聲音在為我說話,我的心還是非常錯愕,他怎么敢和蘇薈辯駁?
“莊子橋,你是我的朋友,不是云朵的朋友,怎么,到了她身邊才多久,就被她迷住了,連我們十幾年的兄弟情都不顧了,你看清楚,她不是一個好女人,她被陳柳被孟楚然拋棄,這種女人,根本沒有一點好,當初我告訴你的時候,你不是也說這種女人只配活在地獄?!?br/>
蘇薈的話更加擊痛我,原來我在他們的眼里,真的是一個壞女人,我一直受傷,結(jié)果就是一直被人鄙視和愚弄,我自認沒有做過對不起他人的事情,為什么大家一定要纏住我。
“那是聽了你的一面之詞,我在她的身邊時間不短,我看到她不是你所說的壞女人,她雖然不是圣人,也不是壞人,她在這件事沒有做錯,你不能迫她承擔罪過?!?br/>
莊子橋居然在為我說話,我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他怎么會為我說話,他是蘇薈的人,不過聽剛才的對話,他們之間出現(xiàn)了裂痕,我是不是應(yīng)該利用這道裂痕?
蘇薈冷笑,他想不到莊子橋居然會臨陣倒戈,他想看看我,被莊子橋高大的身影擋住,莊子橋比蘇薈還要高半個頭,只要莊子橋不愿意,蘇薈無法越過他看到我。
“還有,告訴她真相?!鼻f子橋見到蘇薈還在悠悠地喝著咖啡,他提出新的要求,蘇薈對他的要求,根本就沒有放在眼內(nèi),依然是慢悠悠地喝著咖啡。
“我說,你告訴她真相,她有權(quán)知道是誰破壞了她的婚禮,奪走了她的一切。”莊子橋居然一步踏在蘇薈面前,抓過蘇薈手里的咖啡杯扔到地上,我的腳背頓時濺滿了咖啡漬。
“莊子橋,你什么意思,和我叫板有意思嗎?她不過是一個沒有意思的女人,你為她和我翻臉,最后損失的是你,我沒有任何損失,我已經(jīng)做完我想做的事,小蘋已經(jīng)嫁給了孟楚然,我沒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可是你不要忘記,要是沒有我,你不會完成你父母的遺愿,到時候,你要怎么面對你父母?就算在地下,你的父母也不會原諒你?!?br/>
蘇薈見到莊子橋的眼神充滿兇狠,莊子橋不是在開玩笑,蘇薈也露出了同樣兇惡的神情,兩個人四目相對,眼神都是不同回避和退讓。
我在莊子橋后面,即使是背脊,也感覺到他要保護我的決心。
我不需要他的保護,我從莊子橋的背后,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