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昀安排了手下去送信,又解決了那些襲營的人,便決定和阿箏動身去西南。//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網(wǎng).看最新章節(jié)//尋訪他所說的那位神醫(yī),取出阿箏體內(nèi)的蠱毒。
“風(fēng)弟,這里暫時交給你。”王小風(fēng)來送別,張若昀叮囑他:“你凡事多留心,多忍耐,等我回來。”
“昀哥你放心喲!”王小風(fēng)拍拍胸脯向張若昀保證,他眼睛卻不斷往四周望,終忍不住疑惑地問出了自己的問題:“昀哥,錚小弟呢?”不是說昀哥帶錚弟去治病嗎?他怎么只獨見張若昀。
“我亦不知?!睆埲絷勒f自己也不知道,但他的笑容里根本看不出著急,感覺完全不擔(dān)心找不著阿箏。
“昀哥……”王小風(fēng)還要問,卻被遠處馳馬而來的姚美兒打斷,她收韁停馬,沖著張若昀道:“我家主人在前面等你。”
張若昀含笑點頭,向著王小風(fēng)一抱拳:“風(fēng)弟,我走了!”他言罷翻身上馬,馳騁而去。
張若昀行約一里路,終見前方一人一馬。
只是前方這人的背影有點陌生,張若昀少頃不敢認。
直到少女勒著韁繩,伴著“嗒嗒”的馬蹄聲整個人連馬一起轉(zhuǎn)過來,張若昀打量著她梳于兩側(cè)的發(fā)辮,淡綠的羅裙,方才確定是阿箏。他笑道:“怎么穿回女裝了?”
張若昀覺著,阿箏穿起女裝來,倒是清麗絕俗。
“我本來就是女子,不到迫不得已為什么要穿男裝?”阿箏反問張若昀——她其實是很喜歡女裝,而討厭男裝的。
張若昀只是笑,不答,他的目光順著往下打量,瞧見阿箏腰間配著一把星紋寶劍,不由問道:“你使劍的?”
“是?!卑⒐~欣然應(yīng)聲,帶著些許驕傲昂起頭。
見她這副模樣,張若昀便半是打趣道:“那你舞幾招給我看看?!?br/>
話音剛落張若昀便見得眼前一道亮光,少女已飛身離馬,拔劍出鞘。
此劍刃泛青寒,劍氣凜然,端得是一把好劍!
阿箏身法矯健,上下連舞數(shù)個回合,接著身體后空翻加反轉(zhuǎn)手腕一甩,人穩(wěn)穩(wěn)落于馬背,劍利落歸鞘,還帶出一道奇妙的紫色光,稍縱即逝。
“好劍法!”張若昀不由贊出了聲:“比你徒手厲害太多了?!?br/>
阿箏頷首笑笑,算是應(yīng)承了他的贊譽,繼而問道:“你我要去西南何處?”
“益州?!?br/>
聽到“益州”兩字,少女雙眉旋即齊挑,直飛入鬢:“益州距此六百余里,如何能二十天來回?”
言語帶斥,敢情張若昀戲耍她?
看阿箏一副氣憤的樣子,張若昀卻眉開眼笑拉緊韁繩:“走棧道,奇路?!彼f著猛地一拍馬,駿馬疾風(fēng)般奔馳。張若昀的聲音朗朗從遠方傳來:“信就跟我走!”
阿箏咬咬牙,拍馬跟了上去。
約莫行了半天路程,兩人就走到了盡頭。
前方已是懸崖。
張若昀翻身下馬:“棧道就在下面,我們要棄馬。”
阿箏聽了,很快也下了馬。她跟張若昀一同來到崖邊,見邊緣處土地被人釘入兩個口徑數(shù)寸的銅釘,這兩釘帶出一條鐵鏈做的梯子,往下延伸。張若昀抓著鐵鏈先下去,阿箏跟在后面,兩人下到底落地,便到了棧道。
原來,前人沿著懸崖在峭壁上鑿孔,插入木梁,上面又鋪了木板,搭了一條極長的路,也極窄,狹到寬度只能容納半個人身。
兩人只得側(cè)身而行。
阿箏剛踏上去第一步去搖搖欲墜。感覺整個身子都跟著棧道在一起晃,晃啊晃她就向下看了一眼,立馬收回不敢看了。百丈之下,激流險灘。
阿箏再看手側(cè),棧道上僅搭了一根木欄防護。
“抓著我。”張若昀看出她的為難,伸出手來。阿箏猶豫了一會,伸手抓了。兩個人牽著手剛行數(shù)步,前頭的張若昀突然一個沒走穩(wěn),身子斜傾差點倒下去。幸虧阿箏及時把他手一攥,腕上用力提了一把:“小心?!彼闹讣舛加|到了他的掌心。
張若昀定身站穩(wěn)后,凝視了阿箏片刻,阿箏看到他墨黑眸子堅定的光。
兩人很快都發(fā)現(xiàn)了一個常識:這棧道一旦走起來就幾乎不能停,停了就會劇烈擺動,難以保持平衡。
這意味著他們每次歇腳的時間將會很短促,得趕緊走。
起先張若昀和阿箏是埋頭趕路,不怎么說話的。
但是到了晚上,夜幕降臨,周遭無論是懸崖,扶欄,還是沿江風(fēng)景,逐漸都變得看不太清。兩個人都只能摸著走,上下左右都是漆墨一般,猶如包圍在黑暗的空間里。就算屏住呼吸,也只能聽到嘩啦嘩啦的流水聲,那是他們腳底下湍急的深江,分分秒秒提醒二人:除了仿佛永陷的黑暗,還有隨時迫命的危險。
按理說,一天黑的也就六、七個時辰,但是張若昀和阿箏走了很長時間,天都不見亮。絕望漸漸就在兩人身體里蔓延開。
他們都覺到一種恐懼:這路漫長得永遠不可能走到頭。
是張若昀先開口說的話,他戲謔她:“我到時候助你除了蠱,你可是要報恩的。”
“報恩?你想我怎么報?”阿箏不由問他:“張將軍有什么未了的愿望呢?”
張若昀笑得像興口開河:“天下?!?br/>
“哈——”阿箏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打趣他道:“難不成我還執(zhí)鞍蹬馬,一路追隨將軍助你打下這天下?”她左手是抓著張若昀的,說這話的時候右手禁不住就抬起來劃了圈,她的目光也不自覺跟著自己的手勢走,抬頭正好看見夜幕中的月亮和僅有的幾顆星辰,稀疏而閃耀。
“哈哈哈哈!”張若昀也仰頭看天,笑得開懷。
兩人就這么一路說笑,抑過這一路的艱難。
很奇怪,只要兩個人的對話一旦停下來,旅途就立馬恢復(fù)漫長。以至到后來,張若昀和阿箏就算采摘峭壁上的果葉充饑,也總有一個人在張口說話,以保持不會陷入沉悶。
于是望也望不到目的地的路立馬就變得充滿希望。
無論是阿箏還是張若昀都意識到:這一段棧道少了對方,剩下的那個人根本無法堅持走到終點。
他們依靠著日升月落來計算時間,無眠熬到了第五天。
走到某一步,張若昀突然停下來不往前走了,他的眼睛往四周環(huán)視。阿箏跟在后面,沒有預(yù)料到張若昀會停下來。猛然剎住令她整個人劇烈的搖晃,一邊晃一邊譴責(zé)張若昀:“你怎么停下來了?”
阿箏也觀察四周,沿岸是很尋常的江景。她抬頭看,頭上亦是一樣的藍天,也沒有任何特別。
張若昀笑得很開心:“等下沒人了我告訴你?!?br/>
“這種鬼地方怎么可能有人!”阿箏剛才四眺的時候連江對岸都遠遠看了,全部荒無人煙——其他人除非活得不耐煩了,怎么可能來這里!
張若昀卻笑著摸上懸崖上的一塊缺口。這缺口形狀天然,讓人好不懷疑它和峭壁上千千萬萬個缺口一樣,是通過雨打風(fēng)吹形成。然而張若昀掌上帶力,對著這缺口重重一拍,峭壁竟“轟轟籠”動起來,剛才看起來還無縫的巖石竟然裂了一道縫,繼而整面石頭往里挪。而且這面石頭是規(guī)規(guī)整整的長方形,簡直就是正在往里打開的一扇門!
門開了,很快露出里面的山洞。
阿箏一個沒站穩(wěn)跌進洞里,坐在地上。她再定睛細看,這根本不是什么山洞,而是山里面被人挖了個中空的密道,一直蜿蜒向遠方!
張若昀跟著不緊不慢地走進去。他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阿箏借著從外頭投射進來的光亮,看見油紙包里面是一排八根火折子。油紙防雨,雖然這一路沒遇上雨天,但足見張若昀的細心。張若昀點燃一根火折子,又將其余七根折子揣好,方才又在這洞內(nèi)拍了拍。也不知他拍的是哪里,外頭那扇門竟重新合上。隨著外頭最后一絲光亮消失,密道內(nèi)只能下火折子跳動的微光。張若昀左手舉著火折子,右手牽起阿箏往前走。
棧道,奇路。莫非這里就是通往益州的捷徑奇路?
“這是哪里?”阿箏第一次見著這么新奇的地方,就是以前她在宮內(nèi)翻閱那些庫書,還有姐姐那本關(guān)于全國各地隱秘機關(guān)的圖冊,所有書籍里全都不曾提過這條奇路。
“我也是第一次走?!睆埲絷澜涌诰痛穑坪跤行┞裨?。他臉無笑意,雙眼謹慎地探索著前路,沒有絲毫放松。阿箏觀察張若昀這副口氣神態(tài),再回想前些天走棧道的時候,張若昀那絕望的樣子,他絕對也沒算到棧道會如此艱難漫長。
阿箏覺著張若昀說的是真話:他說自己第一次走,應(yīng)該就是第一次走,不會是騙她的。
但阿箏忽然心頭一凜,又冒出另外一個問題:既然張若昀從來沒來過,那他從哪里知道的這個地方?
阿箏心里存著疑惑,卻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
這條密道不長,兩個人進去的時候,阿箏特意留意看了天空,太陽的位置是在正南方。出來的時候天還亮著,她抬頭又看天空:太陽馬上就要落了。
阿箏估算,兩個人最多就走了三個時辰。
張若昀和阿箏兩個人出來后,面對的路就不是棧道了,而是是一線天。特別奇特的是這一線天兩側(cè)的巖石都是紅的,其色如赤。然后一線天到盡頭是一個湖,環(huán)繞湖的巖壁也是赤紅色的。
出來后的路途已不再陡峭危險,張若昀就很自然松了牽著阿箏的手。
“景致有趣么?”張若昀發(fā)現(xiàn)阿箏盯著巖石看,又盯著湖看,然后又重新盯著巖石看,他以為阿箏好奇這里的風(fēng)景。
“嗯?!?br/>
“呵——”張若昀笑一聲,眼角余光忽瞟到上頭天色正在迅速地變暗。
烏云近,似要下驟雨。
“要下雨了。”張若昀不假思索就抬臂把阿箏一環(huán)繞,裹在自己懷里擋雨。
阿箏心暖嘴硬,她輕巧地避開了張若昀,笑著說:“我還怕這么點雨?”
阿箏運氣總是這么不好,她剛說完沒多久,暴雨就伴著疾風(fēng),劈里啪啦打珠簾般降下來。
這雨剛降下來的時候阿箏還是好好的,到后來她就傻了,整個人像石柱般僵立不動。她一直注視著大雨沖刷赤巖,呆若木雞,喜怒哀樂全無。
張若昀猜想估計是驟雨來得太急太猛,將阿箏給打蒙了。他想著就開她玩笑:“剛才是誰說的來著,‘我還怕這點么雨’?”
“??!”忽然,阿箏她小的身軀里爆發(fā)出一聲能量十足的驚聲,直刺破了云霄。連張若昀也被她這叫聲驚了下。他抿著嘴繞到阿箏身前探個究竟,結(jié)果看到她的樣子,張若昀一下子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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