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嫵媚的聲音不是別人,正是飛鳥。
飛鳥此時正從另一處走來,獨自一人。
許然對于飛鳥的出現(xiàn)其實并沒有感覺到多少意外,這個事情她事先也是知道的,古小天也有提及,許然也早就有做好準備。
唯獨幸香看見飛鳥有些驚訝。
飛鳥卻不顧幸香的驚訝,只是輕輕拍著自己妹妹的肩膀,笑道:「去吧,別讓我們失望?!?br/>
幸香木訥的點點頭,提起長槊,便準備入山。
這一次,許然沒有攔,只是揮揮手放幸香入山。
幸香與娘子軍一同進山后,消失在夜幕之中。
只是等幸香走后,許然還是有些許的不放心,立刻集結(jié)了一小批人,囑咐道:「跟著幸香,若她對我們有半點不利,出手解決?!?br/>
隨后,許然才看向飛鳥,眼神中透露著復(fù)雜的情緒。
飛鳥則是一臉淡然。
飛鳥走上前來,笑問道:「有很多想問的?」
許然搖搖頭,「沒有,只是太巧了?!?br/>
這個巧合自然就是指幸香和飛鳥的入局,都是在同一時刻出現(xiàn),好像她們暗中一直有所觀察一樣,在聯(lián)想到幸風的布局,難免會讓許然產(chǎn)生疑心。
天底下哪有這么巧的事情?
飛鳥卻是不以為意,輕聲道:「無巧不成書?!?br/>
許然抬抬眉,還是有些疑心。
之后,許然并沒有邀請飛鳥入營,只是留下一句話。
「若你對許家不利,我依然會對你出手?!?br/>
飛鳥笑著攤了攤手,不做任何解釋,轉(zhuǎn)身離去。
郝浩一行部隊早早入了山,這一行人也只是知道一個大致的方向,但要想得知古小天具體的方位實則很難,這么一座大山,找一行人,難度不亞于海底撈針。
一行人快速上山,暢通無阻,但越是往前走,越是小心,郝浩走在最前頭,心中萬分焦急。
行至一半時,郝浩心頭猛然一顫,立刻停住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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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浩皺著眉,搖搖頭,這種感覺很奇妙,說不上來。
只是下一刻,隱約感到有風雪大作。
郝浩立刻拔劍,環(huán)伺四周之后,卻未能察覺到有人的氣息,正當感到疑惑時,一片雪花突兀的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沒等郝浩反應(yīng)過來,雪花轟然炸開!
郝浩連忙抬劍,運用真氣護住周身,但隨之而來的便是無數(shù)雪花。
「小心!」
郝浩大聲提醒,身后的那支部隊便立刻警覺起來,但只是這雪花愈來愈多,愈來愈密,隨后便是一連串的爆炸聲音,響徹山間。
一輪爆炸過后,不少人都紛紛負傷,甚至還有兩人反應(yīng)遲鈍,已然死在雪花的爆炸之下。
郝浩滿臉灰塵,艱難的站起身來,面向迎面而來的雪花,立刻遞出一劍,將這雪花斬為兩半,用極其迅速的游走于山間,不斷斬斷雪花,僅是這一番游走下來,體內(nèi)的真氣便已經(jīng)耗光了大半,但雪花卻依舊不停,更是愈發(fā)加快。
牛奎平筑起一道水墻,將眾人都召進水墻之中,但此時他的面色也有些難看,憑他的境界,這道水墻也只夠在支撐一會,若是戰(zhàn)斗還不停,恐怕他就會徹底的成為一只待宰的羔羊。
事實正如此,雪花不斷,牛奎平終于是耗盡了最后一絲真氣,水墻慢慢消退。
郝浩沖到牛奎平身邊,一把將他拽到自己身后,怒吼道:「躲在暗處出手,算何英雄?」
不知為何,郝浩這一吼,竟真吼停了源源不斷的雪花。
郝浩感到疑
惑,只是這種時刻,他不能放心戒備,反而更是緊張。
莫非對方這是在做調(diào)整,準備再次出手了?
只是等了許久,并未在有任何聲響。
郝浩疑惑不已,心中更是有不少猜測,只是這種時候,猜測沒有用。
我在明,敵在暗。
郝浩也只能向著那一片黑幕,放聲道:「既然都停手了,怎么還是不敢出來見上一面?」
黑幕的山間中,突然有一道聲音飄然而出,「現(xiàn)在離開,可以活命?!?br/>
那一道聲音有些沙啞,又有些低沉。
郝浩卻是不屑一笑,「你若不肯出來,我可就過去了,你若還有什么手段,也都可以試試,能不能攔住我!」
山間那道聲音再無回應(yīng)。
郝浩冷笑一聲,繼續(xù)朝前。
只是剛往前一步,天空中突然發(fā)出一聲悶響,緊隨而至的便是一道天雷,正正好好的砸落在郝浩身前,轟出一個大坑。
緊隨而至的便是數(shù)道天雷,一同落下。
郝浩連翻帶滾,艱難躲過,朝著那黑暗中不屑道:「只會偷偷摸摸的使這些小手段,與小人有什么區(qū)別?」
山間中,再次傳來聲音,「老夫不愿殺人,若是現(xiàn)在離去,老夫定留你們性命?!?br/>
郝浩冷哼一聲,「今日我偏要過去,能不能攔得住我,試試看!」
隨后,郝浩便催動全身真氣,匯聚于周身,向著更高處一沖而上。
天雷不斷砸落,郝浩全然不顧,每一次都擦著邊躲過,嘴中還不斷叫囂,「就這點本事也妄想攔住我?」
然而,下一刻,黑夜中突然有人影開始閃動。
郝浩自然也是觀察到了這一點,立刻停下了腳步,對著前方虎視眈眈。
人影突然躥出,如同鬼魅一般閃身到了郝浩身前,轟出一掌。
郝浩抬劍一擋,卻奈何對方的真氣無比霸道強悍,被打退數(shù)步。
同時,郝浩甚至連調(diào)整的機會都未能做出,對方又是在出一掌,轟向郝浩心口,郝浩只能以肉身硬抗,被打退數(shù)步連連,嘴角已掛起絲絲鮮血。
郝浩用舌尖舔舐去鮮血,看著那道人影,終于笑了出來,挑釁道:「躲不住了?」
那人停下腳步,輕輕搖頭,默默嘆息。
隨后他的手指間便凝聚出一道符箓。
郝浩盯著那人的符箓,扯了扯嘴角,這老怪物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荀淼。
荀淼捏著那道符箓,卻始終并未引發(fā),只是輕聲道:「老夫無意殺人,若是現(xiàn)在下山,老夫就全當沒人來過?!?br/>
郝浩提著手中的劍,笑了笑,一個勁的搖頭。
荀淼神色漠然。
「我若下山了,我?guī)煹芸删退懒??!?br/>
荀淼轉(zhuǎn)頭望了一眼高處,輕聲道:「人各有命,你師弟的命數(shù)也就到此了,老夫不出手殺他,已是最后的仁慈?!?br/>
郝浩鼓掌笑了起來,「好一個仁慈,說了這么多,不還是幸家養(yǎng)的一條狗?」
荀淼默然道:「身不由己?!?br/>
郝浩冷哼一聲,不在于荀淼廢話,迅速出劍。
今日這山他是一定要上的,人是一定要救的。
荀淼微微側(cè)身,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默默的引發(fā)了手中的符箓。
霎時間,風聲大作,無數(shù)落葉紛紛被吹起,縈繞在荀淼身邊。
荀淼手輕輕往前一揮,那些落葉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郝浩飛襲而去,如同萬千飛劍。
無數(shù)落葉紛紛刮過郝浩身軀,留下道道血痕。
郝浩咬著牙始終在硬撐,此時的他,腦中只剩下出劍、出劍、再出劍!
但境界上的差距,可不單單只有一顆不懼強敵的心就可以彌補,很快,郝浩便已經(jīng)有些支撐不住,將劍插入泥土之中,半跪在地上,眼神死死的盯住荀淼。
荀淼輕輕閉眼,最后一片落葉悠然而至。
落葉飛向的正是郝浩的眉心之間。
郝浩緊閉雙眼,心中不免有些悔恨,但此時卻別無他法。
然而,當郝浩坦然迎接死亡時,一把長槊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身前,輕輕一挑,將這落葉挑斷。
幸香微微喘氣,但依然欣慰道:「趕上了。」
山間的情況不容樂觀,幸風所帶來的無一例外全是高手,哪怕古小天一行人在境界上其實占盡了一些優(yōu)勢,但依然沒有討到什么便宜,反而是漸漸落入了下風。
最慘的當屬馬勝,本就有傷在身,此時更是被兩人圍攻,現(xiàn)在的馬勝只要露出任何一個破綻,都一定會死在這兩人的圍攻之下。
袁樹和褚典屠兩人合作,但此時也已經(jīng)有些力竭,只是兩人依然不斷朝前進攻,嚇退了不少人。
許吉一把長刀揮舞在山林之間,每當有人靠近,便是一刀落下,已經(jīng)成功斬殺兩人。
不少人將許吉團團圍住,使得許吉不敢輕易出刀。
古小天是這場戰(zhàn)斗中唯一算有優(yōu)勢的,劍氣席卷之處,必有一人的脖頸上會出現(xiàn)劍痕,單就這一份氣勢,便已經(jīng)嚇退了不少人。
然而,這微弱的優(yōu)勢在古小天眼里微不足道,自始至終他一直保持著防備,防止那個人出手。
幸風從一開始就站在最后方,只是靜靜的觀察著局面,臉上沒有任何神情,不知心中到底是在想什么。
一名門客殺至古小天面前,他偏偏不信這個邪,非得試試自己到底能不能跟古小天掰掰手腕。
然而下一刻,這名門客就為自己的無知付出了代價。
無鋒重劍貫穿了他的胸膛,他呆立在原地,眼神呆滯,嘴巴微微張動,卻什么話也沒說出來,倒在了地上。
突然間,遠處的馬勝凄慘的喊了一聲,古小天連忙回頭看去,幸風早已不再原地,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馬勝的面前,正抓著馬勝的脖頸。
馬勝滿目通紅,惡狠狠的盯著幸風。
幸風搖搖頭,遺憾道:「若是剛剛馬副營長能夠答應(yīng),怕是這條命就保住了?!?br/>
距離最近的袁樹和褚典屠立馬沖過來救援,然而一道真氣瞬間蕩開,將兩人狠狠擊飛。
緊接著,幸風探出一手,捏在了馬勝的腦袋上,毫不留情的將馬勝的腦袋擰碎,然后才松開手,任由馬勝的尸體倒下。
這一舉動,另幸風一方士氣大振,不少門客紛紛出手,將袁樹和褚典屠徹底逼入死境。
幸風一個瞬身便來到了古小天身前,轟出一拳。
古小天連忙后撤,躲過這一拳后,死死的盯住幸風,怒然道:「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br/>
幸風收回拳,負手而立,笑道:「恐怕只能是下輩子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