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天,忍足侑士很不開心,自從那天在街邊遇到秋理奈之后,他的心情一直都很不好。
雖然她支支吾吾的不肯說,但他還是從她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中弄明白了她難過的緣由。
跡部每天的時間都花在陪玉村身上了,即使是為了生意,但這也有些太過頭了吧?
立場不同,忍足侑士是站在秋理奈的角度出發(fā)看待這件事情,所以他無法贊同跡部的舉動。
忍足和玉村遙不過只有幾面的交情,前段時間才聽說她常邀向日一起去玩,沒想到她轉眼就和跡部牽扯上了。
相比忍足的不滿,秋理奈倒是顯得淡定許多,除了第一次被他撞見在大街上掉眼淚以外,其他時間她再沒有因為這件事流過眼淚。
雖說孤男寡女相處不好,但秋理奈和跡部在一起之后,和忍足待在一起時一直都很小心避嫌,謹守著禮儀,從來沒有任何逾距的舉動。
因著那一次和忍足聊了許多,她處理完工作以后,也會直接到他公寓來,或是坐在陽臺上望著風景發(fā)呆,或是心不在焉地和忍足聊天,更多的則是躲著偷偷給跡部打電話。
每每她打過去跡部都在忙,有的時候干脆就打不通,將這一切偷偷看在眼里的忍足,心里更是惆悵不已。
有人住高樓,有人在深溝,有人漏夜趕考場,有人辭官歸故鄉(xiāng)。
有的人得到,但似乎不珍惜,有的人想要,卻偏偏不屬于他。
秋理奈越是不在意地笑,他的心里越像是梗了根刺一樣難受。
這一天,秋理奈處理完公事以后,照例來忍足家打發(fā)時間,然而心里頭有事的她走神走地實在太明顯,連拼命想要裝作沒看到她表情的忍足,也沒辦法再視而不見。
“理奈。”忍足侑士放下手中的書,看著坐在他對面的秋理奈手握著書卻根本心不在焉的樣子,有些憐惜地開口,“我和跡部談一談吧!
“啊?”秋理奈怔愣著回頭,聽到他說的話以后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談什么?”
“你說談什么?你們現(xiàn)在這樣,難道不應該好好談一談嗎?”忍足侑士在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氣。
“我們……很好啊……”秋理奈移開了視線,捏著自己的手指,低頭道:“他只是最近有些忙而已,我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過段時間就好了!
“明明看他每天和玉村在一起心里很不高興,為什么不說出來呢?”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道。
秋理奈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說出來又怎么樣……這是必須要做的公事啊……他那樣的身份本來就不能任性,我也不想讓他覺得我不識大體,小心眼愛計較愛吃醋……”
“不溝通的話,問題怎么會解決呢?”忍足侑士直直地看著她,“而且就算是工作,他難道和你見面的時間都沒有嗎?說出心里話有什么不對的?”
“算了……侑士你不懂的……”秋理奈彎了彎嘴角,但那弧度卻不像在笑,“他喜歡我就可以了啊……別的不重要。”
“怎么會不重要?”忍足有些恨鐵不成鋼,“如果感情漸漸變得不對等,落后的那個人就會越來越累的啊,這樣的話……”
他們要怎么繼續(xù)呢?雖然喜歡她,可忍足的心里還是希望她可以開心可以幸福,和跡部在一起,只要能感受到這些,他也可以選擇退后……
但現(xiàn)在這樣,她這么不開心……那他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
“本來……”低著頭的秋理奈極小聲地說了一句,像是受盡委屈的小孩子,不想讓人看出自己的委屈,卻偏偏遮掩不住那滿臉的失落和難過。
她說——“本來……從開始就是不對等的啊”。
她和他的位置什么時候對等過,即使跡部一直努力將那中間的不平等最小化,但有的事情并不會因為他們故意去忽視而真的消失。
忍足侑士一噎,一時間像是突然失語了一般,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啊……忍足終于是將心里的嘆息變成了聲音。
他們一直以來擔心的那些事情,秋理奈其實全都是知道的,她并不是盲目地在和跡部交往,她的心里也同樣思考過那些事情。
“沒什么……”秋理奈又像沒事人一般抬起頭,“不管是什么樣的壞結果,我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做好準備了!
看她裝作沒事人一般地笑了起來,忍足侑士忍不住開口道:“跡部他不是那種人,你要相信他……”
雖然是情敵,但以他對跡部的了解,他不是那種會因為一時興起就隨便做某種決定,最后又把場面弄的一團糟的人,在他的人生里,根本就不允許出現(xiàn)不完美不華麗的亂象,更別提這并不是什么其他的事情,這是有可能關系到他以后人生的感情大事。忍足不認為跡部提出要和秋理奈在一起,只是一時的興起。
知道秋理奈和跡部在一起的那一刻他會那么痛苦,也是因為……在他的潛意識里相信跡部一定能照顧好她,他能做到的不能做的到,他能給的不能給的,跡部都能。
因為覺得秋理奈和跡部在一起一定會幸福,所以才那么絕望的不是嗎。
但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
“好啦,我知道了!鼻锢砟涡χ酒鹆松,“我沒有不信他……有點餓了,侑士你想吃什么,我去廚房弄點東西吃……下次叫上岳人一起吧,好久沒有看到他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走向了廚房,看著她的背影,忍足心里也很是無奈。
這樣的態(tài)度,該說她真的對跡部放心,還是該說她其實只不過是在逃避而已呢……
***
成田一郎按照秋理奈的吩咐,處理工作時出了不大不小的幾個紕漏,田下董事和他的人,死死地抓住了這些錯誤不肯放,在公司里放出謠言說秋理奈能力有限,任人唯親,合作案負責不了,錯亂頻出,弄得秋理奈所到之處,背后一片指指點點的竊竊聲。
這天,田下極其部下,終于將這些事搬到了臺面上,準備在董事會上大肆攻擊秋理奈。
董事會成員全數(shù)到齊,田下董事眼里洋溢著止都止不住的野心,其他董事樂得看他和秋理奈相爭,一個個都做好了看好戲的準備。
雖說不能把秋理奈從主事的位置上擠下來,但她手下的人出了這種事情,她無論如何也妥不了干系,如此一來便可以從這次的合作案里多撈些好處,還能打擊她的氣焰,讓她知道她雖然是繼承人,但這里還有很多董事,一個個都是老資格,不是她一個黃毛丫頭就可以隨隨便便拿捏的。
氣氛緊張,田下董事身邊的一個年輕人將這段時間以來成田一郎出的錯一一列舉了出來,安靜的會議室內針尖落地可聞,那人每匯報一項,宮間健次的臉色就更難看一分。
而被當成靶子的當事人秋理奈,反而鎮(zhèn)定自若地坐著,臉上毫無緊張之色。
那人念完,田下董事馬上開口,語氣頗為公司擔憂:“雖然是繼承人,但理奈小姐識人的眼光卻不怎么樣啊……如今公司上下都在傳理奈小姐任人唯親,我們這些老家伙也都很替理奈小姐擔憂啊!
“若是員工的心散了,這公司還怎么長遠發(fā)展下去?”田下董事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在座還有好幾位董事附和著點了點頭,他繼續(xù)道:“現(xiàn)在員工們議論紛紛,說理奈小姐把這么無能的人安排在了這么重要的職位上,這實在是不妥啊……”
“再者說,這神島家的案子如此重要,要是出了什么差錯……”
田下董事一副狐貍樣,字字句句像是在為公司著想,實則意指,和神島家的合作案這么重要,秋理奈手下的人差錯不斷,若是讓她一個人負責,保不準就搞砸了。
“成田做錯了事,并不能說錯就在理奈身上。”宮間健次臉色難看,但還是選擇了站在秋理奈這邊。
她是他決意要好好栽培的繼承人,雖說這次手下的人出了錯,用人方面可能存在問題,但這點小瑕疵還是影響不了他的決定。
秋理奈一直以來做的都很好,他也是很滿意她的表現(xiàn)的,若是這個時候不幫她把威信和形象樹立好,以后她掌管公司就會變得很難。
田下這個老狐貍,今天的舉動擺明了就是要落秋理奈的面子,以及從這次的合作案里撈些好處。
宮間健次心里明白,在座的其他董事們也都明白,但失誤是實打實的,田下要說,誰也堵不住他的嘴。宮間健次這個時候開口說話,是希望田下能看在他的面子上適可而止。
“這樣說可就不對了,成田的失誤已經(jīng)影響到了合作案的進行,一句話就帶過,以后大小姐要如何服眾啊……”田下明顯不想如宮間健次想的那樣就這么算了。
“田下,你……”宮間健次被他的態(tài)度惹怒,但又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既然如此……”一直沉默著的秋理奈突然從位置上站起來,眼里似有嘲諷之意,目光犀利如劍。
她面色沉沉地對著在座所有人說道:“那么我就從這次的合作案里退出,成田是我選的人,他犯錯就等于我犯錯,他在財務部無法服眾,導致資金方面出了好幾次差錯,這也是我的錯,就像田下董事說的一樣,這樣的我沒有資格做負責人,那么,我退出,就由在座的各位推選一個人去負責和神島家的案子吧,先告辭了!
說完秋理奈就轉身出了會議室,她也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直接離開了公司。
不僅宮間健次被她嚇了一跳,包括田下在內的所有董事都被她撂挑子不干了的決定嚇到了。
和神島家簽署的合作案上寫的清清楚楚,如果負責人不是秋理奈的話,那么不僅合作要取消,宮間公司還要賠償巨額違約金。
田下董事坐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指著秋理奈離開的方向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既然如此……”反應過來的宮間健次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次的合作案就看看田下董事能怎么表現(xiàn)!希望到最后不會收不了場!”
說完他甩袖離開,不知是去找秋理奈還是去做別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阿嫻有話說:這是補昨天的更新,今天的稍晚一些發(fā)上來,最少會做到日更的,當天沒有更新隔天會補上?傊玫鹊男√焓箓兒鼙浮硗怆x完結不遠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