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地看到我醒來,卻說不出一句柔情的話。
嗓子好像被什么哽住,只能緊張的將我攬入懷中,結(jié)實的臂膀環(huán)抱在我的腰間。
我的胳膊環(huán)住司地的脖頸,將腦袋搭在他安穩(wěn)的肩膀上。
“司地,我睡了多久?我好想你?。 ?br/>
司地在心中說著我也想你,卻無論如何難以開口。
“太陽升起了46次,嗯,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我能聽出司地語氣中難掩的喜悅,抱怨道。
“原來睡了46天,我說身上怎么感覺有些松麻?!?br/>
司地仔仔細(xì)細(xì)將我從頭看到腳,確定我身上沒有任何傷口,放下心來。
“嗯,再修養(yǎng)幾日,身體會一點點好起來的?!?br/>
我抱著司地,一點點回憶起睡夢中的囈語,眼神中帶著期待。
“司地,在睡夢中有一個特別好聽的男聲,說要給我架一座秋千,還要陪著我回家看母親們?!?br/>
司地想到元一一在睡夢中的話語,簡單樸實的話語,卻總讓他忍俊不禁。
“嗯,是我說的?!?br/>
我看著司地嚴(yán)肅的臉龐,好像他很在乎自己的許諾。
我趁著身體剛剛恢復(fù)的空擋,替自己謀取福利。
“司地,那我們現(xiàn)在回去看看母親們。我們突然離開那么多天,母親們一定會擔(dān)心我的?!?br/>
司地微微點著頭,一副同意的模樣。
我以為司地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變得歡欣雀躍。
“太好了,那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br/>
司地緊了緊懷抱,卻沒有放手。
“嗯,不過不是現(xiàn)在。你的身體還有些虛弱,情況雖然在緩和,但是不能大意,再等幾天吧。”
我努力抬起手掌,湊到司地臉頰處,摸著司地滑膩光潔的皮膚。
“司地,你看,我的手可以靈活移動哦?!?br/>
司地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拒絕,好像十分不贊同我的提議。
“嗯,還是再休息幾天吧。”
我摩挲著司地的臉龐,聲音變成乖巧的溫柔,撒嬌道。
“司地~”
就在我以為萬事大吉,所有事情都恢復(fù)如常,我身體中的毒素也已經(jīng)全部清除殆盡。
現(xiàn)實卻不這么覺得。
手掌在我的注視下,一點點變得瘦小青翠。
“司地!司地?”
我的語氣不復(fù)閑適,變得慌張,事情正在朝著不可預(yù)料的方向進(jìn)展。
司地直直注視著我,眼神中帶著驚詫和疼惜,努力的將他身上所剩稀少的修為渡給我。
我玲瓏有致的身體在一瞬間變得干癟,靈活修長的雙手也慢慢退化成原始狀態(tài)。
我看著自己的軀體變回熟悉的模樣,翠綠色的莖葉,大大的臉盤。
我的聲音有些哽咽,這么長時間的修煉都在一夕間化為灰燼。
我有些不敢相信,剛剛我還擁有一副可愛靈活的身體,現(xiàn)在卻變成了一株原始的向日葵。
我維持著撫摸司地臉龐的動作,白皙的手掌卻已經(jīng)消失不見,聲音也不復(fù)悠閑自在。
“司地,我這是怎么了?”
司地淡然的看著我,費(fèi)勁千辛萬苦救回元一一的命,已經(jīng)很難得了。
不過這些辛苦,都沒必要告訴元一一,司地不希望元一一覺得虧欠自己。
元一一會在多日昏睡后,才變回原形,也出乎司地的料想。
經(jīng)過推斷,司地斟酌說道。
“元一一,你的修為已經(jīng)全部散去了,所以會自動退化。”
我有些難過,不依不饒,近乎瘋狂。
臉龐被揪走也沒有關(guān)系,可是自己經(jīng)歷那么多的磨煉,才能夠在偶然間化形。
現(xiàn)在變回原形,不知道還要多少個日夜,才能重新化形。
可是司地已經(jīng)經(jīng)歷數(shù)道雷劫,很快就會飛仙。
“不行,我好不容易才化形的?!?br/>
司地淡淡的嗓音帶著調(diào)侃,還有安慰的意味在其中。言情888
“亂吃東西,隨意相信別人的話,能活著已經(jīng)很不錯了?!?br/>
我聽到司地嫌棄的口吻,氣不打一處來,有些抓狂,下意識的辯駁道。
“流麝夜才不是別人,她是我的好朋友?!?br/>
說到這里,我頓了一頓,才想起來什么不對勁,繼續(xù)問道。
“司地,流麝夜呢?”
司地嘆了口氣,好像不愿意多說,語氣簡潔明了。
“她已經(jīng)走了,不會再回來了?!?br/>
我環(huán)視四周,已經(jīng)忘了自己變回原形的事情,尋找著流麝夜的身影。
“流麝夜為什么離開了?。俊?br/>
司地看著我金黃的大臉盤,聽著我天真的語氣,有幾分莫名的憤懣。
“不知道,顧好你自己吧。”
我看著空蕩蕩的懸崖,古樹依然在打著鼾聲。
我知道他是真的睡著了,不然這么久不見,他一定會和我聊天的。
我想到流麝夜一個人趴在細(xì)密的網(wǎng)上,無所謂的模樣,心頭有些落寞。
我知道無所謂其實是表象,內(nèi)里的她也渴望關(guān)愛。
“司地,過幾天,我們?nèi)タ纯茨赣H們,再去找流麝夜回來吧。她是我第一個朋友呢,我很喜歡她,雖然她心腸可能沒有那么直白?!?br/>
“嗯,你知道的挺多?!?br/>
司地像是一個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的旁觀者,說了一句不知是夸贊還是否定的話語,暫且當(dāng)作夸贊。
我想起母親們偷偷用神識告誡我的內(nèi)容,她們都說流麝夜沒有看起來那么簡單,心思詭秘,心眼兒多著呢。
“嗯,我母親們偷偷告訴我的?!?br/>
“嗯。”
司地好像不知道說什么,淡淡的點頭。
兩個手抓住我身上兩個枝葉,像是抱著寵物一般,將我從水中提起,然后放到水缸里面。
我站在水缸里,有些無奈。
“司地,你不去修煉嗎?”
司地想到自己身上沒剩下多少的修為,看著元一一的眼神有幾分晦澀難懂。
算了,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沒必要告訴元一一,還惹得她白白擔(dān)心。
不過以元一一心寬體胖的性子,估計不會拿別人的苦難當(dāng)回事。
“嗯,一會兒吧,我去把山洞打掃一遍?!?br/>
我看著司地朝著落滿灰塵的山洞走去,背影帶著輕松。
帥的妖怪連背影都是那么出彩,賞心悅目的。
一道滄桑的聲音響起,其中多事的語氣帶著熟悉的味道。
“這小子一向把修煉看得很重要,這么多天卻沒有修煉過一次?!?br/>
古樹抖動著身上的根須,聲音洪亮,傳遍整個懸崖平臺。
終于等到古樹睡醒了,我開心的問好。
“古樹,我和司地回來了哦!”
古樹掩飾自己欣喜的語氣,盡量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嫌棄。
“嗯,怎么走的,怎么回來的,沒見有什么特別?!?br/>
我想起古樹剛剛說的話,司地為什么不修煉了?難道是我睡著的時候,火焰又回來了?
提到司地不修煉的問題,我越想越亂,不知不覺想到了火焰,心中更是有莫名的情緒翻涌。
古樹說的話確是事實,司地每天風(fēng)雨無阻都必須修煉,否則渾身難受。
那么司地這么反常,是因為什么呢?
我心中的好奇越來越濃烈,便干脆問了出來。
“那你說說,我睡著這些天,司地都做什么了?”
古樹故意引導(dǎo)我的話語,聽到我問到重點,根須得意的擺了起來。
一臉神秘,語氣帶著欣賞和意味深長。
“嘿,你還問我,一直抱著你來著?!?br/>
我不平的心靜了下來,帶了些許感動與羞澀。
卻因為過于激動,有些語無倫次。
“哦,用你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