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高煌是想問胡總在哪里,然后過去找胡總匯合,結果胡總執(zhí)意要過來接他,只好在翡翠博物館門口等著。
片刻之后,一輛黑色的路虎停在他面前,車窗降下,胡總的臉從玻璃窗內探出來,朝他招手。
高煌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座上,上車才發(fā)現(xiàn),車上就胡總一人駕駛著汽車,其它座位都空著。
“哎,老郝和靈兒他們呢?”高煌不由問道。
“他們先去飯店了,我讓他們先去點菜,咱們過去就可以吃了?!焙傞_著車說道。
高煌點點頭。
車里開著空調,涼爽怡人,路虎車車姿高,視野好,電動座椅按摩有力的在背部抓撓著,讓人感覺很放松。
車輛平穩(wěn)向前。
高煌舒展著身體,享受片刻,然后舒服的說道:
“還是這種行政級別的路虎舒服,坐起來就是一種享受!”
胡總聞言笑道:“這輛路虎辦下來大概就不到三百萬,我一直放在昆明這邊作為商務接待,還是挺不錯的,路虎車現(xiàn)在折扣給的很大,你覺得舒服的話也買一輛玩玩?!?br/>
高煌探手摸摸操控臺上的真皮包裹和木質紋飾,點點頭。
胡總想了想,邊開車邊拿起手機,給高煌推薦了一個名片,說道:
“這是我一個好朋友,專門搞名車進口的,開了好幾個豪車4S店,你要是有想法,可以到他那里去看看?!?br/>
“好!”高煌點開微信名片選擇添加聯(lián)系人:“后面我聯(lián)系他?!?br/>
很快,車子停在了一處很有傣族風情的餐廳門口。
高煌隨著胡總進了餐廳,來到一處圍著一圈花紅艷朵、綠蔭草木的露天包間。
老郝和他孫子,還有胡靈兒已經(jīng)點好了菜,圍著桌子等著他們了。
待他們坐上桌,各式各樣的傣族菜就流水般的上來,天氣炎熱,清淡的傣菜讓人憑空生出一番涼意,幾人都忙碌了一上午,就大朵為快起來。
吃完飯,一行人就上了車,從城里直接朝郊區(qū)開去,行了一個來小時,到了一處有湖有山的別墅區(qū)。
“這個原石拍賣會是本地的一個很有實力的大老板和緬甸那邊的一些商人組織的,和外邊公盤上的原石比起來,這里的原石都是經(jīng)過初步看過的,基本上能保證各各有翠,所以價格方面都要高一些,但你賭漲的幾率也大得多!”
隨著車子開上別墅內部的道路,一套套風格各異的別墅快速從汽車窗外劃過,胡總突然對著高煌介紹道。
高煌一直觀察這周邊的環(huán)境,聽了胡總的話,點點頭。
胡總又說道:“我這次從組織方那邊弄了五個名額,這次也是帶著老郝、靈兒他們去見見世面,所以整體以感受氣氛為主,不準備多玩,你要是喜歡全賭,可以在里邊多玩玩,這里邊的成功率,要比外邊亂找要大得多。”
“但是,”胡總又說道:“全賭風險還是太大,咱們之間也接觸不少,我和慕家的關系很好,臨行前慕國鋒還給我打電話囑咐我多幫襯幫襯你,所以其它的話咱也不多說了,這行最忌貪,小輸當贏適可而止才是正道?!?br/>
這話就是實實在在的提點了,高煌正色的點點頭,胡總和他非親非故,只是接觸了幾次,能說出這番話他心里對胡總還是挺感激的。
至于胡總話里的慕國鋒臨行前的叮囑,他更多的是感動了。
汽車最終停在了一個臨湖的中式莊園別墅門口。
下了車,就有穿著黑西裝的保安上來迎客,將胡總高煌他們帶入莊園內。
以進去,迎面就看見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么大的前院里,面向著別墅樓,撐起了一大片遮陽傘棚,棚下則擺放著十多條長短不一的沙發(fā)。
越過沙發(fā)再往前看,就是別墅樓的入戶門廊,從高煌這個方位看去,門廊就像是一個稍矮拍賣臺一樣,上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翡翠原石。
黑西裝保安將高煌他們引到棚下的沙發(fā)上坐下,然后就有幾個穿著清涼的美女端上來瓜果飲料和瓜子茶水等,讓高煌他們自行享用。
高煌雖然初次來這里,但感覺排場還不錯,他看看胡總,又看看老郝胡靈兒他們,感覺胡總應該是來過不少次,此時正很安穩(wěn)的坐在沙發(fā)上嗑瓜子喝茶,倒是胡靈兒老郝他們,便明顯有些束手束腳的。
有點被鎮(zhèn)住的樣子。
再看看其它沙發(fā)上的人,也是有沉穩(wěn)隨意的、有拘束失措的,這讓他愈發(fā)對這種拍賣會的組織方有了好奇,能僅僅憑借接待就能把人鎮(zhèn)住,應該是哪方大佬,絕對不會是無名之輩。
此時依舊不斷有人進來,被黑西裝帶領著安排再各個沙發(fā)上,驀然,高煌看見了熟人。
居然是早上拍賣會那件臥佛的主人、之前在法門圣境賭石廠房那里有過交易的蔣老板!
此時,蔣老板也看見了高煌,他朝帶著他的黑西裝保安說了幾句,那保安就帶著他朝高煌這邊走來。
還未到,只見蔣老板哈哈笑著,拱手說道:“胡總,高先生,能在這里遇到老鄉(xiāng)們,真讓人高興?。 ?br/>
胡總和高煌同時站起,也朝蔣老板笑著回禮。
“看蔣老板這紅光滿面的樣子,這進軍翡翠珠寶行業(yè)的第一槍是打了相當響亮啊,哈哈,恭喜恭喜啊!”
胡總說道。
蔣老板卻好不仄扭,笑著說道:“不管發(fā)不發(fā)財,總算是沒讓心血白費!”
然后又沖著高煌笑道:“還是多虧了高兄弟,若不是有高兄弟的慧眼識珠,能把那塊翡翠從石頭里挖出來,我這第一炮啊,還不知道往哪邊打呢!”
這話說得,高煌一聽,便笑著恭喜道:“蔣老板抬愛了,您那座坐佛早上拍賣的現(xiàn)場我是去了,真的是熱火朝天啊,那雕工,那線條,那創(chuàng)意,那個不是頂尖的,不然光憑那塊翠,也賣不了那么多啊 !”
蔣老板哈哈笑道:“高兄弟真是謙虛了,我剛才來的時候,還在發(fā)愁呢,我這半個行外人也沒有個人幫我參謀,現(xiàn)在看見高兄弟了,我這心也就穩(wěn)了,哈哈,我這還要什么參謀啊,直接等著拍高兄弟的石頭就好了!”
蔣老板哈哈笑著,大力握握高煌的手,然后說道:
“高兄弟,到時候可得給老哥我一個情面,要價要少一點哇!”
高煌苦笑,拱拱手:“蔣老板你實在是太高看我了!”
“嗨!你看高兄弟你又謙虛了不是,你可不能因為現(xiàn)在變得這么帥了就開始藏拙??!哈哈!”
高煌嘴上附和著,手卻不由自主的摸摸自己的下巴,難道我變帥的事情已經(jīng)天下皆知了?
蔣老板和高煌閑聊幾句,又和胡總說了話,然后看向站在胡總身后的老郝胡靈兒他們,問道:
“胡總,你女兒我認得,這位老先生和這位少年是誰?”
胡總笑著介紹道:“這位是我這次特聘的看石人郝東林老師和他的侄子!”
蔣老板一聽看石人這三個字,眼睛一亮,上前就和老郝握手:“郝老師,我是東健易寶齋的老板蔣東健,很高興能和你認識!”
老郝一聽蔣老板的名頭,也是眼前一亮,滿臉的褶子笑開了花,說道:“蔣總好啊,我是郝東林,現(xiàn)在是獨立看石人,很早就聽說您的名字了,聽說您從房地產(chǎn)抽身到珠寶行業(yè),我老早就像認識認識你,今天終于得以一見,真是三生有幸??!”
高煌感覺老郝這是他見過老郝說過最長的話,平時老郝總是一副三緘其口的模樣,連帶著他那個孫子,都沉默寡言的沒幾句話。
蔣老板笑著說道:“好說好說,以后多多聯(lián)系!”
看著老郝和蔣老板相談甚歡的樣子,高煌有點奇怪,比較老郝現(xiàn)在還算是胡總的員工,而胡總在怎么大氣,和蔣老板也算行業(yè)對手,這自家員工當著自家老板的面就和對方老板談著今后合作,總感覺乖乖的。
不過他看胡總表情平靜,沒有什么其它多余的情緒,深知胡總也非易與之人,所以也就忍住沒問。
說話間,蔣老板也不回黑西裝保安帶他去的位置了,而是直接坐在高煌他們的沙發(fā)上,和胡總聊起了房地產(chǎn)的事宜,這胡總本身就是以房地產(chǎn)起家的,蔣老板的東健也是中安的地產(chǎn)大鱷,兩人倒是聊得熱火朝天的。
可惜地產(chǎn)對于高煌來說,更是兩眼摸黑,他認真聽了聽,也只聽了個寂寞,索性靠在一旁喝著茶玩起了手機。
翻開蘇茗的朋友圈,姑娘這幾天都在苦逼的上班,可能是又接到了新的單子,每天聊天都累啾啾的,朋友圈也沒發(fā)幾張。
倒是盧金金,現(xiàn)在正在暑假,姑娘在學校沒有了課程安排,時間很自由,貌似找了個舞蹈班開始練起了舞蹈,每天晚上的聊天仍在繼續(xù)。
即便是白天,只要是高煌發(fā)個信息,也很快就能得到姑娘的回復。
說實話,和盧金金聊天,讓高煌感到很舒適自在,姑娘很會照顧人的情緒。
而且最重要的是,高煌畢竟是有一定社會閱歷的人,盧金金則是學歷高,年紀也比他大兩歲,所以在字里行間中就能感覺到姑娘的知性和理智。
這種感覺高煌很喜歡。
看了會朋友圈,高煌點開盧金金的微信,準備聊兩句嗎。
卻突然聽到有清脆的敲擊聲響起,他抬頭一看,好家伙,門廳那個臺子上已經(jīng)坐上去了好幾個人。
再看看旁邊,遮陽棚下面的沙發(fā),已經(jīng)全部被坐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