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行好事心尤慰,莫問前程喜自來
楊鐵心為何在此處?原來,楊鐵心是楊安兒與楊妙真兄妹的遠(yuǎn)房叔叔。楊鐵心當(dāng)年被段天德追殺,掉入山崖,幸好有樹枝托住,撿回一命。四處尋愛妻包惜弱不得,倒是找到義兄郭嘯天尸身,先將義兄入土為安。一直尋找包惜弱與義嫂李萍,一直尋到了洪澤鎮(zhèn)楊家莊,楊安兒父親眼見堂弟來了怎肯放走。央求楊鐵心留下幫主照顧田莊,教楊安兒楊家槍法。幾年后楊鐵心又收錄孤女穆念慈為義女,讓穆念慈與小兩歲的楊妙真做玩伴。楊妙真確是練武奇才,剛剛八歲,已近把楊家槍法學(xué)得精通無比,就是兄長楊安兒也打她不過。
一月前,黃藥師路過楊家莊,看到楊妙真槍法精妙,不禁技癢。以楊家槍與玉簫劍法參詳之,獨創(chuàng)梨花槍法。黃藥師收楊妙真為徒,細(xì)心教授梨花槍法。就是要讓梨花槍法日后與洪七公的打狗棍法比武,競爭武林中兵器第一之位。
后來洪七公聽說此事,特來楊家莊看楊妙真梨花槍法。果然梨花槍法不比打狗棍法差,臨陣之時還要強一點。因為槍可以當(dāng)棍,棍卻不可以當(dāng)槍,槍比棍多一銳利傷人之長處。洪七公臨行前,看見穆念慈在門外給一個餓暈的叫花子喂粥。心下感動,就教了穆念慈一套逍遙游掌法。
這都是后話,暫且不提。
黃藥師追上楊璉真伽師徒三人,毫不客氣,玉簫劍法揮臂刺向楊璉真伽。楊璉真伽急忙祭出五個皇帝頭骨,只能是五皇頭骨陣了。
五個頭骨陰風(fēng)如罡,黑氣縱橫、陰毒彌空。黃藥師一看果然厲害,楊璉真伽身周一丈之內(nèi)根本無法近身。只能彈指神通彈石而擊之,又被五個頭骨紛紛彈回。
黃藥師根本沒想到如此結(jié)果,與番僧五皇頭骨陣,堪堪打個平手。黃藥師只能一路騷擾,遲滯楊璉真伽的時間。盡量讓洪七公趕在前面挖出寶藏。
一路上楊璉真伽被黃藥師的彈指神通,弄個灰頭土臉。驅(qū)動僅僅五個頭骨,“十皇頭骨陣”威力大打折扣。短時間尚能應(yīng)付,時間長了,一定被黃藥師破掉。所以楊璉真伽顧命要緊,一路逃向蒙古大漠,哪里還敢去嵩山少林寺取寶?
眼見楊璉真伽逃入大漠,黃藥師退回中原。如果全力一戰(zhàn),戰(zhàn)勝楊璉真伽是完全可以的,但是那樣自己也會中頭骨之陰毒。黃藥師知道,雖然自己是調(diào)藥圣手,卻無法解開頭骨陰毒。況且,癡迷武學(xué)的他,暗自盼著楊璉真伽湊齊十個頭骨,再破陣殺死他。才算為袁天罡祖師完全報仇!黃藥師暗自被自己的私心嚇一跳,楊璉真伽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王八蛋!自己暗自放過他,豈不是助紂為虐?此后,又有多少帝王將相之墓被盜,多少尸骨會暴尸荒野!
一路上思慮重重,到達嵩山少林寺后山,正看見洪七公、馬鈺、丘處機等武林豪杰,取出財寶。大大小小幾十個大箱子,十幾個馬車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洪七公大樂說道:“小娃娃,對了,是張小官人。這么多財寶,可以周濟幾萬窮苦人!功德如天大?。↑S老邪,你說是吧?”
黃藥師摸著張君寶的頭說道:“七兄,可誰知道是小君寶做的呢?你丐幫做這件事,自然百姓記住的是丐幫的好!”
張君寶臉色一紅,知道大家在贊許他。輕輕說道:“我也沒做什么,只不過看到這個隱秘而已,當(dāng)然都是洪老前輩與義父丘真人帶領(lǐng)眾豪杰做的?!?br/>
丘真人有些得意的說道:“貧道干兒是不居功的,只要救濟窮苦的百姓,何須知道是誰做的?”
洪七公哈哈大笑:“丘真人,你可別聽黃老邪說些拈酸吃醋的話。武學(xué)大師豈能在意此等小事?他是為此事高興呢,才多說幾句。江湖人士何曾見過一代武學(xué)宗師黃藥師啰嗦些沒味道的屁話?今天算是難得了?!?br/>
黃藥師頓時沒了大師風(fēng)范,直沖洪七公方向呸一口,說道:“就是你這饞貓一般乞丐頭,才啰嗦沒味的屁話...我們有身份的人都說有味的屁話......”說道半截,覺得上了老叫化的當(dāng),這句話怎么說都不好圓回來。
洪七公接著大笑不止,一口山風(fēng)沖進嗓子,禁不住咳嗽起來,有點樂極生悲了。
看著洪七公咳嗽憋紅了臉,黃藥師不禁莞爾一笑。黃藥師一向自持江湖高士,從不會如洪七公般肆無忌憚大笑。黃藥師真想說:七兄,別笑啦,我都看見你胃了......
丘真人不禁搖搖頭,從未見一代武學(xué)宗師了的兩人如此開心地扯淡。哪里還有武學(xué)宗師的樣子?
張君寶反到覺得很有趣,看著二人斗口,一邊傻樂。
時光荏苒,光陰似箭。一晃十一年過去,張君寶已經(jīng)長成十六歲長身玉立的少年。經(jīng)過少林寺十一年勤學(xué)苦練,金剛掌這等少林寺最粗淺的功夫,竟然可以開碑裂石,也算到了極致。作為醫(yī)僧了清的俗家弟子,并不能像寺內(nèi)武僧,有資格接觸高深武學(xué)。張君寶更多的是學(xué)通了認(rèn)穴、識脈、用藥、針灸等治病救人的醫(yī)者法門。仙猿掌卻是濟公留給張君寶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富,其中包含扎實的內(nèi)功修煉。濟公身為佛教高僧,武功卻是修煉道家功法。其功力已經(jīng)與當(dāng)代五絕,不相上下。否則也不能終日破衣爛衫,寒暑不侵。尤其仙猿掌,是曲打曲迎的打法,本來對手以為來掌直接襲擊肩頭,其實手掌卻是繞過對手手臂,擊中胸前。俗名叫做:會拐彎的掌法。仙猿掌使用時,講究身輕似縱,其中的輕功身法最為獨特,叫做:輕云縱。本來張君寶自幼食用金線魚,身體已然身輕如燕。修煉輕云縱之后,輕功已獨步江湖。
此時,丘真人正欲啟程,遠(yuǎn)赴西域大雪山,拜見成吉思汗。聞聽蒙古人橫掃西域各國,而且攻城后劫掠財富,屠戮無數(shù)。丘真人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如何忍心無辜百姓慘遭殺戮!盡管不是我華夏人遭殃,生命卻一樣寶貴。
丘真人帶上一十八位弟子,一名徒孫,加上義子張君寶,一共二十一人。風(fēng)餐露宿,穿過大沙漠一路向西而去。
張君寶剛解完手,上馬飛奔,追趕丘處機等人。半刻鐘距離而已。突然狂風(fēng)暴驟起,斜刺里一個巨大龍卷風(fēng)滾滾而來。沙漠里沙塵暴常見,龍卷風(fēng)倒是不多。本來一整天風(fēng)沙未停,天色昏黃,此時周遭已經(jīng)天昏地暗。龍卷風(fēng)越來越近,一條黑色巨龍上面通著天,下面連著地,風(fēng)暴中心似鬼哭狼嚎,奪人心魄。
張君寶已然睜不開眼睛,一只手提韁繩,一只手遮住眼睛,從手指縫隙中勉強分辨道路。少林寺里長大的張君寶是沒見過龍卷風(fēng)的,如此暴躁的上天之怒,任誰也怕個三魂出竅。他只想盡快回到隊伍里,到義父丘處機身邊。
驀地,張君寶發(fā)現(xiàn)龍卷風(fēng)中心有兩個模糊的影子在旋轉(zhuǎn),上面似乎是個人,下面似乎是匹馬。兩個影子如此之近,大約是上面的人依舊拉著馬韁繩,否則人已經(jīng)飛到空中,不至于堪堪離地一兩丈高。
不做他想,立即策馬奔馳沖進風(fēng)暴之中,當(dāng)然不會撒開馬韁繩。本想沖進風(fēng)暴拉住那個人,兩匹馬、兩個人應(yīng)該會重些,容易落回地面。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張君寶雖是俗家弟子,自幼生長于少林寺,佛門教義已刻在骨子里。
進入風(fēng)暴中心,張君寶已然睜不開眼,沙粒如刀,一人一馬在風(fēng)暴里飛速盤旋,自己已七暈八素,哪里還看得到人?更不要說救人。
可巧的是:風(fēng)暴中兩個人都是一人一馬,都緊緊抓著韁繩,以韁繩為中心纏繞到一起。下面馬貼著馬,上面人貼著人。兩人同時摸到了對方,立即緊緊用一只手抱住對方,馬韁繩可不敢撒開手。
剛剛抱住,對方敏捷地雙腿盤住張君寶腰間,小腹丹田部位完全與張君寶擠在一起。一十六歲的張君寶,雖然長居于少林寺很少下山,女香客還是常見的。
張君寶正盤旋中眩暈,懷中緊貼的小腹,傳來絲絲真氣。兩人都是道家內(nèi)功,緣于一脈。對方真氣進入自己的丹田氣海,竟然激發(fā)了自己的真氣。真氣在周身經(jīng)脈迅速游走,激蕩不止。顯然自己的內(nèi)力在短時間內(nèi),增漲很多。此時,張君寶已然不再眩暈,清醒異常地在對方真氣引導(dǎo)下運功調(diào)息。自己的真氣已經(jīng)可以同對方真氣一起相合,通過丹田和乳中穴,游走于兩個身體。似乎是兩股真氣合力疏通兩人經(jīng)脈,功力倍增。自己的真氣比對方弱小很多,卻是增長迅速,身體可以明顯感知。
漸漸,盤旋和風(fēng)暴不再感到難受和痛苦,兩人修煉進入忘我之境。似乎是在一條清澈江水之上,兩人騰于空中修煉。兩岸山林疊翠,江中一只烏篷船掩映于煙波浩渺之中……先天地冥冥氣,修道法自然功。
修煉中,兩顆心似乎也開始交匯,情絲交織.....
此時,兩人兩馬,同時被甩出風(fēng)暴中心,龍卷風(fēng)漸弱,離去。兩個人都精神抖擻地站住。兩匹馬可慘了,都掙扎著想站起來,又跌跌撞撞地倒下,馬嘴里不停噴出沫子。經(jīng)過數(shù)次掙扎,兩馬終于倒地,匍匐于地,緊靠在一起,目光斜斜地看向各自主人。馬的意思是:抱歉了主人,我們哥倆實在起不來了。
兩人近在咫尺,風(fēng)沙依舊肆虐,衣衫和發(fā)絲依舊飄曳,沙粒依舊打在臉和眼皮上??蓛呻p眼睛凝視著對方。
那是一張美的人間難覓的臉,如同百花爭艷中一朵粉紅色芙蓉——嬌艷欲滴,美的百花失色,美的一騎絕塵。
情也癡
天知道,情如藥
手兒牽牽,回眸一笑
昨夜尚是足踏荊棘
今日怎地醉臥芍藥
難道,難道
風(fēng)來兩葉依依
雨去春光華韶
只覺得
云做裙裾花做襖
滿心都是要、要、要——?迷蝴蝶 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