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頷首,“支一聲便是。至于新的軍醫(yī)就讓他自己去找。身為朕的大將軍,異姓王,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那也別當(dāng)什么將軍,更不要當(dāng)什么王爺了?!?br/>
宸太妃微微一笑,不再多說。
“母妃的臉好些了?”
“剛看的診,秦大夫給了哀家?guī)灼克?,好不好的得抹了才知道?br/>
多謝皇上日理萬機,還記得哀家。”
“母妃說的哪里話,百善孝為先,何況錦國是以孝治國。朕上頭又只有母妃一位母親,不關(guān)心你,還能關(guān)心誰。”
宸太妃笑笑。
秦朝露聽著尷尬癥都快犯了,她總覺得太妃對皇上的幾聲笑,還沒對她來的真心。
多半,繼母子的關(guān)系并不和諧,何況兩人看上去年紀(jì)差距不大,這樣的母子關(guān)系就更不好說了。
秦朝露聽著都覺得從頭尬到腳趾,真想一走了之,奈何誰也沒讓她走。
正當(dāng)秦朝露感覺萬分尷尬的時候,皇上才終于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又給恭王使了眼色,“阿正啊,你領(lǐng)秦太醫(yī)先去太醫(yī)院熟悉熟悉,朕再同母妃說幾句體己話。”
恭王心領(lǐng)神會,帶著秦朝露先退下了。
武呈自外,自覺跟上。
恭王余光瞥了武呈一眼。
武呈垂著頭,掩去了面容神色,但能感覺到微微隱含的殺氣。
恭王撫著長發(fā),已心中有數(shù)。
“到了。前面就是太醫(yī)院了?!鄙燃庵噶酥浮疤t(yī)院”的匾額,恭王原地停下,“本王不愛聞那藥味,就不送你進去了。哦,對了,本王同陛下說了你那厲害的眼藥水。
陛下讓本王向秦太醫(yī)討要一瓶?!?br/>
恭王伸出手來。
秦朝露覺得奇怪,陛下要眼藥水直接跟她要便是,何必偷偷摸摸的。而且,她還不放心交給恭王,萬一他趁機下毒,毒害陛下嫁禍給她可怎么得了。
“抱歉,那藥太過行翹已經(jīng)賣完了。不過陛下真有需要,我明日就帶上幾瓶?!?br/>
恭王收回手,“那你們就先進去瞧瞧吧。本王還有事就先走了?!?br/>
秦朝露松口氣,腿一軟,差點站不穩(wěn),被武呈一把扶住了。
秦朝露抬起頭來,驚恐的眸子惶惶不安地看著他,腦門的汗涔涔落下。
武呈倒是冷靜很多,事已至此還能怎么辦,此時跑去同皇上表明身份,萬一惹來皇上不快只會死得更快。
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秦朝露也想到這些,事已至此,她何不大大方方的做下去。至少也算是一種進步,在低位上,與夜流懷的差距逐漸縮小,也挺好的。
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還是那么幾波人,之前在軍營的時候他們也算是打過照面了。
不過因為夜流懷的關(guān)系,他們處的并不愉快,甚至可以說是結(jié)了仇,所以從她踏進去的第一刻開始,這些人的眼神就充滿了不友好,尤其是御前總管走之后,那眼神就更明顯了。
秦朝露嘴角抽搐,總覺得自己這是羊入虎口了。
但好在她是皇上封的太醫(yī),所以他們再怎么嫌棄自己,看在皇上面上也不敢把她怎么樣,如此,秦朝露就放心了,但不能掉以輕心。
“朝華,武呈,你們兩個武功如何?”
從皇宮出來后,秦朝露就著急忙慌地將兩人叫到跟前來。
朝華看了武呈一眼,低低道,“那要看跟誰比?!备夜颖瓤隙ㄊ遣钜淮蠼兀且话愕慕?,那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小姐,您要作甚?”朝華不知該如何回答,索性就反問秦朝露,她好根據(jù)答案回話。
秦朝露直截了當(dāng),“明日一早我就要去太醫(yī)院正式入職了。但是太醫(yī)院那幾個太醫(yī)跟我有仇,我怕他們給我穿小鞋!
所以想讓你們幾個連夜打聽各太醫(yī)的弱點,軟肋什么的,我好知己知彼,從容應(yīng)對?!?br/>
朝華眼睛一亮,很自信道,“打探消息什么的,奴婢在行。只是一夜時間太短,怕是打探不詳盡。”
“沒事,能應(yīng)急就行。剩下的可以慢慢探。”她如今算是新貴,有皇帝撐腰,那些太醫(yī)就算想給她穿小鞋也不敢玩太大。
等他們想玩大花樣的時候,她的人總該把這些人的底細查清楚了吧。
“好,奴婢這就去辦。”朝華領(lǐng)命,末了又透露一件事,“今早上周伯交給奴婢一封信,說是南潯賀家來的。
信是交給小姐的。奴婢把它放在小姐的枕頭底下了?!?br/>
“是嘛!我去看看!”秦朝露眼睛一亮,總算是來了一件喜事。
南潯賀家給她來信,那只有賀小姐一個可能。
來信內(nèi)容應(yīng)該也是說藥的事,想來以賀小姐的身份和人脈,那些藥膏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南潯推廣出去了,秦朝露迫不及待想去拆開看看,賣出去多少了。
不過說起藥膏生意的事,她入了太醫(yī)院之后怕是不能時常料理生意了,但幸好朝華跟著她也算學(xué)了點本事。
秦朝露決定拿出一些銀子,讓朝華去找周伯租間鋪子,然后由她管著。
就這么吩咐好后,秦朝露興沖沖進了屋,朝華則看了武呈一眼,得自家公子示意后回了夜府。
夜流懷一句話也不說,進了書房后,就取了紙筆默寫起來。
寫好后,才抬起頭,將寫好的宣旨遞給朝華,又道,“背下來,說給她聽。”
朝華驚呆,沒想到她家公子對這幾個太醫(yī)如此了如指掌。
雖然,夜府是有自己的龐大的人脈網(wǎng)的,要想打探些什么,易如反掌。
但就因為打探的消息多了,像這種不重要的消息,她以為她家公子不會記得,卻不想他竟記得清清楚楚。
難怪公子能有今日這番地位,不是沒有原因的。
朝華暗暗驚嘆公子的記憶力,末了又迅速將消息背出來,說給秦朝露聽。
夜流懷則是迅速將這些信息燒了。
……
“皇祖母,你的臉可好些了?”恭王站在殿內(nèi),垂手詢問宸太妃。
宸太妃剛用完秦朝露給的膏藥,正對著鏡子照,發(fā)現(xiàn)那紅疹果然小了一些,宸太妃很滿意的笑了。
“正兒怎知,夜流懷身邊的軍醫(yī)有這些膏藥?”
恭王勾唇一笑,“那秦大夫這幾日在大街上擺攤。孫兒路過正好瞧見,因不少人說用效極奇,便想請來試試。
而且,秦大夫是做過軍醫(yī)的,醫(yī)術(shù)為人上都是值得肯定的。
孫兒這才斗膽推薦給皇祖母?!?br/>
宸太妃哈哈大笑,心情十分舒朗,“正兒有心了。對了,大晚上的,你怎么還在宮里,你父皇找你有事?”
秦朝露今日果真是喜事滿滿。
賀小姐的來信與她所猜一致,的確是藥膏在南潯得到了推廣,只是剛起步,范圍不大,卻也有了一定影響力。
她在信中與秦朝露商討著下一步計劃。
秦朝露連夜寫了回信,叫人送出去。
除此之外,朝華將探到的各太醫(yī)之間的秘事都一字不落的都背給她聽。
秦朝露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這真是你探到的?”
“是?!?br/>
“你不是說一晚上探不出這么多詳細的東西嘛,怎么又能了?”
“那是多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