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庾嶺上,人聲鼎沸。
極品龍髓是中州諸方勢力為了磨礪旗下年輕一代的弟子,專門放出來的“獎品”。
為此,除了暗中護(hù)道的幾個老輩人物之外,他們都沒有派強者過來爭奪寶髓,而是交由下面那些年輕弟子各憑本事去奪取機緣。
按理來說,只要能拿到龍髓,不論用什么方式,都算是一種本事。
諸子百教的傳人中,也不是沒有其他人在嘗試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至少姑射皇朝這邊某位皇子就是其中之一。
可誰也沒想到最后成功摘下“桂冠”的不是這些大名鼎鼎的諸教傳人,而是一個看起來甚至還不到豆蔻年華的小姑娘。
事實與猜測中的結(jié)果出現(xiàn)的反差太大,以至于許多人心中都莫名不爽。
再加上有《太陰古經(jīng)》與人皇道統(tǒng)的名頭,原本就蠢蠢欲動的諸方勢力,也有了拿得出手的借口。
“唔……人皇對我人族有無量功德,他的道統(tǒng)不該這樣于人間沒落。昔日讓人皇的傳承在這片大地上斷掉,是我們各方勢力犯下的過錯,而今傳承重現(xiàn),則是上天給與我們救贖的機會?!?br/>
人群中,有人如此說道,語氣充滿深意。
在場之人都是精明之輩,一點就透,立刻有人附和起來:“沒錯,人皇的傳承既然重現(xiàn),那就應(yīng)該由我們各方勢力一起重建人皇的道統(tǒng),護(hù)住其香火不滅,以告慰昔年人皇的在天之靈?!?br/>
“找到那個小丫頭,讓她交出人皇留下的無上仙經(jīng),算她有功,不僅可以饒她盜走寶髓的罪過,還可以立她做人皇新道統(tǒng)的圣女。”
“正該如此!”
……
諸方勢力略一合計,竟然就這樣迅速達(dá)成了一致。
躲在人群中的江醉云望著這一幕,幾乎把眼珠子都瞪了出來。
最關(guān)鍵的是,每次開口之人都藏在暗中,沒有暴露身份,以至于她也不知道具體是誰在提議、誰在附和與支持。
明面上那些傳承久遠(yuǎn)的古老勢力,如羽化神朝、重華宮、櫟陽皇朝等,都沒有人站出來表態(tài)。
就連最開始提醒眾人注意凌菘所修功法的姑射皇朝,在被櫟陽皇朝的人質(zhì)疑了其動機之后,也沒有再度開口。
“道貌岸然,無恥之尤!”江醉云氣得胸口都鼓起來了幾分。
她敢肯定,這些勢力雖然沒有表態(tài),但一定有參與其中。
只不過是不想留下被人詬病的痕跡而已。
好在凌菘暫時還算安全,她給的陣臺,傳送出去的終點有提前準(zhǔn)備的隱秘法陣,不用擔(dān)心被人發(fā)現(xiàn)。
……
沒有了龍髓,也就沒有了繼續(xù)打下去的動力。
很快,各方勢力都開始陸續(xù)離場,江醉云也趁此機會不動聲色地退走。
值得一提的是,羽化圣子和喬成耀等一行人離開之前,氣氛不太和諧。
“當(dāng)日在祖地祭壇之處,就該留下她的,起碼也要搜她神識,把人皇的傳承留下來。”喬成耀冷聲道。
“你在質(zhì)疑陛下的決定?”羽化圣子淡淡瞥了他一眼。
這帽子扣得很重,喬成耀當(dāng)然不敢接。
他說:“陛下光明磊落,身為大帝后人,不屑于做這種陰私小人之舉。可如今各方勢力都知道了消息,讓別人搶走了經(jīng)文,他們可不會真拿出來一起重建什么人皇道統(tǒng)。”
那只是諸方勢力為了搶奪古經(jīng)而拿出來的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不拿出來又怎樣?我族大帝留下的功法舉世無雙,不輸人皇古經(jīng),何況還只是一部殘經(jīng)?!庇鸹プ永浜吡寺?。
作為未來的神朝之主,他對于自身的傳承非常驕傲,根本不在乎一部殘缺的古經(jīng)。
喬成耀不敢反駁這番話,只能低頭不再言語。
一旁的楚家明見狀,笑著打圓場,說:“喬兄心急了些,我等才剛剛修滿第三個秘境,遠(yuǎn)遠(yuǎn)不到需要借其他古經(jīng)來參考對比的地步。
我有預(yù)感,那小丫頭應(yīng)該是屬狗尾巴草的,命很大,不會那么輕易就被別人捉去拷問古經(jīng)。來日方長,何必急于一時呢?”
“她確實命硬!”喬成耀縱然不想承認(rèn),卻也不得不認(rèn)同楚家明這話。
……
天虞城往北三千里。
這里是一片原始叢林的邊緣地帶,古木蒼勁,溪水潺潺,布谷鳥的叫聲讓整個山林都顯得空幽而深遠(yuǎn)。
可惜凌菘現(xiàn)在卻沒有心情欣賞這寧靜至遠(yuǎn)的風(fēng)景。
她躺在溪邊草地上,全身劇痛,下巴是歪的,手臂更是折斷成了一種詭異的姿勢,全身上下血跡斑斑,面如金紙,連呼吸都很疼痛。
從出生到現(xiàn)在,這是她第一次遭受如此重的創(chuàng)傷。
剛才在龍洞內(nèi)真的差一點就沒命了,飛天夜叉那恐怖的尖嘯聲,幾乎將已經(jīng)沖進(jìn)域門的她給隔空撕碎。
萬幸的是最后活了下來。
從空間通道逃走來后,凌菘就墜落到了這里。
沒辦法坐起來,她只能躺在地上,咬牙運轉(zhuǎn)玄法,催動著體內(nèi)的神力游走周天,緩慢修補著傷體。
沒過多久,凌菘感應(yīng)到了有生靈靠近,努力抬起脖子望去,見到是江醉云趕了回來,也就松了口氣,重新躺著繼續(xù)療傷。
“嘖嘖,真慘!”
江醉云揮手打開隱匿法陣的一角,鉆進(jìn)來之后又重新封閉上。
她來到凌菘身邊,居高臨下打量著凌菘身上的傷勢,語氣聽起來似乎有些幸災(zāi)樂禍。
凌菘抬起半只眼皮瞟了她一眼,以神識傳音:“龍髓我沒拿到,那只夜叉太厲害了,我只能逃跑。”
“哈哈……小丫頭片子,下巴都脫臼說不了話了還要耍鬼機靈是吧?”江醉云好笑。
她伸手抓住凌菘的臉頰,很‘粗暴’地一掰,只聽咔嚓一聲——
“啊!”
凌菘慘叫,眼淚都痛出來了。
“大姐,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姐姐就姐姐,叫誰大姐呢?”江醉云捏起拳頭,柳眉倒豎,作勢要錘她。
“我可是丟了大半條命去給你搶龍髓,你就這么對我?還笑話我傷得重……你沒良心!”凌菘眼淚汪汪,很不滿地控訴道。
“哎!你可別亂說啊,我不是在笑話你傷得重,想不想聽聽你接下來要面臨的是什么地獄局面?”江醉云的表情意味深長。
抱歉,斷更了兩天,家里臨時出了點事,耽擱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