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有翁秋萍這個大號燈泡在,莊晨也不可能拿顧怡涵怎么樣,最多占些小便宜,而后三人在樓下餐廳小包間吃飯時,莊晨趁著翁秋萍上衛(wèi)生間的機會,將顧怡涵拉到懷里啃了幾口。
結(jié)果,卻換來了生怕服務員進來羞惱不已的顧怡涵在他肩上咬了口,用顧怡涵的話來說,就是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所以,加上上次,莊晨這都被同一只兔子咬了兩次了,這也讓他開車回鄉(xiāng)里時,不住的摸著肩膀上已經(jīng)淺不可見的牙印兒,感嘆這次到縣里先是認了翁秋萍這個便宜姐姐,接了下麻煩的差事,而后又美人兒部長咬了口,可謂是流年不利啊。
并鍵是正事上,莊晨這邊在飯桌上提了下,想讓顧怡涵這邊將鄉(xiāng)里的派出所所長調(diào)到縣里,再讓賀力接任派出所長的事,顧怡涵那邊想了下還是搖了搖頭。
縣里的形勢有些復雜,政法委書記倒是縣長潭天成的人,和顧怡涵也算是志同道合的盟友,可這個政法委書記沒有兼任公安局長,份量就輕了很多。若是莊晨只想將鄉(xiāng)派出所所長藺國榮調(diào)到縣里養(yǎng)老,老藺同志的資歷也夠了,這點顧怡涵道是可以想想辦法,可莊晨還想要推年輕的賀力上位,事情就有些難辦了。
一個小小派出所長異動,也要得經(jīng)過縣公安局黨組會議的通過,重要的是,縣局被縣委那邊經(jīng)營的跟鐵桶一樣,不說政法委書記,就是縣長潭天成也插不上手,更不要說顧怡涵這個排名靠后的統(tǒng)戰(zhàn)部部長,所以對此顧怡涵表示愛莫能助。
賀力不能上位,那么莊晨就犯不著將只管花錢不管事的藺國榮上調(diào),平白幫對方這個忙,不然若下來一個不聽招呼的派出所長,那還不如將不管事的藺國榮留著,這樣只要解決了經(jīng)費問題,派出所出警也方便一些。
工作千頭萬絮又遍生制肘,就是莊晨的感覺。
不過,摸著肩膀上被顧怡涵咬的小牙印,莊晨不時又笑了起來,因為顧怡涵急的咬人的樣子,還是挺可愛的,特別是事后給他有些歉意的不住夾菜倒茶,有些喪權(quán)辱國的都被回到飯桌上的翁秋萍看了笑話。
這么一想,莊晨的心情好了起來,晚上回到干部樓的住處看了會書,就一個好覺到天明。
次日,周四。
一大早,趙光輝和成玉婷就拿著有關(guān)整頓清理白條的文件重新到了莊晨辦公室,這次的文件,應主管此事的莊晨意見,昨天已經(jīng)做了修改并拿到了安興建和胡忠良同意的批示,今天等莊晨再過目簽字后,就會加上鄉(xiāng)黨委和鄉(xiāng)政府的印章,正式下發(fā)執(zhí)行。
隨著這份文件簽發(fā)生效,經(jīng)濟辦、黨政辦和財政所就會聯(lián)合出些通知,通知鄉(xiāng)里幾條街面上的店鋪,讓這些店鋪配合鄉(xiāng)里,配合文件精神清理各個店鋪的白條。這種通知,由于臺頭往往冠以‘尚書鄉(xiāng)關(guān)于xxx文件指示的通知’,再標紅加粗,就是石記炒菜館女掌柜記艷所說的紅頭通知。
這種紅頭通知,讓你交罰款你就不能拖著,讓你停業(yè)整頓你就不能開門,很嚴肅、很神圣的,起碼記艷是這樣認為的,當然,她往往接到都是不好的紅頭通知,好事么,就看這一回有關(guān)白條的紅頭通知了。
略去這個話題不提,莊晨拿到修改好的文件看了看,見沒有問題后,他就大筆一揮簽上名子,讓趙光輝交給黨政辦主任吳山林加章下發(fā),再由趙光輝配合馬文斐那邊落實下去,而后他又交代趙光輝多在鄉(xiāng)里各個店面走走,查查白皮的清理情況,看看還有沒有鄉(xiāng)干部敢頂風打白的。
“好的,莊書記,我會配合馬紀檢將這個文件指示落實下去,力保三個月之內(nèi),清理掉鄉(xiāng)里店面中白條的問題!”趙光輝鄭重的接過莊晨簽過字的文件道。
“嗯,那趙主任去忙吧!”莊晨點了點頭道。
體制內(nèi)的干部,特別是低層干部就是這個樣子,自發(fā)本能的維護文件的權(quán)威性,卻又不知道變通,文件上規(guī)定三個月以內(nèi)解決白條問題,以趙光輝的性格,這三個月就會記著這個事處理個七七八八,至于三個月以后,趙主任就完成了差事,很有可能就將文件鎖進抽屜里,然后等著下一份差事。
對此莊晨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只能記著以后對于趙光輝這類普遍存在屬蛤蟆的干部,決不犯上面等下面做事,下面卻看上面做事的錯誤,他要做到勤拍著,那怕拍一下動一下,但只要他拍的快了,對方也能蹦的歡。
將這個問題記在心里,莊晨抬頭見成玉婷還安靜的站在他對面,就有些疑惑的道:“小成,你有事!”
“嗯,有個事兒,莊書記您昨天晚上去過縣里了么?”成玉婷眼巴巴的看著莊晨道。
“去過,哦,你是想問調(diào)到縣里工作的事,你等等,我昨天事兒多忘了說這個事,這會兒打電話給你落實一下,對了,將你的履歷給我!”說著莊晨就撥通了顧怡涵辦公室電話。
成玉婷聞言,皺著鼻翼嗔怪看了莊晨一眼,概因莊晨居然將她這么大的事兒給忘了,還說完就打電話,若不是她包里這二天正好準備了一份簡歷,非被莊晨弄的手忙腳亂不開。
莊晨這邊電話不時接通了,他先上正色的出言先給顧怡涵問好,而后就道:“顧部長,我們先前說過,我這邊要推薦我們尚書鄉(xiāng)黨政辦一位非常優(yōu)秀的女干部,到縣委工作給你那邊做通訊員,現(xiàn)在,我將這位叫成玉婷的同志資料給您說下!”
接下來,莊晨就對著電話,將成玉婷遞給他的簡歷照本宣科的給顧怡涵念了下,末了他也未加任何點評,全憑顧怡涵那邊決定。
“這就是你的考察報告,評語呢?我又沒見過小成,聽一分簡單的簡歷能聽出什么!”顧怡涵有些不悅的冷聲道,概因莊晨對她要調(diào)成玉婷到縣里不太上心,簡直是應付差事嘛。
當然,顧怡涵也無良的說慌了,她先前和她父親在靈神寺村看社會表演中,遠遠的見過成玉婷,并且,她這邊也在縣里,也打聽了些成玉婷在縣里工作時的情況,起碼心里是有數(shù)的。
“考察?我又不組織部的,還是個男同志,考察人家小成干什么,情況就是這個樣子,顧大部長你要是同意了,就將小成調(diào)你那邊工作;若是不同意,那更好,小成這么優(yōu)秀的同志,正好可以給我這邊做幫手,調(diào)到縣里還委屈了呢?!鼻f晨說著,語氣就沒那么公事公辦,倒像是開玩的樣子。
不委屈,我不委屈的!
成玉婷很想對電話里這么說,然而此時莊晨一副和女縣委常委顧怡涵關(guān)系很熟很鐵的樣子,讓她只能在一邊小手纂的緊緊的,不敢插言的同時,只能可憐兮兮的看著莊晨。
“哼,你不想將小成調(diào)到縣里,但是,正如你所說,你不是組織部的干部,這件事啊,還真的與你沒有關(guān)系,所以你不同意也得同意,這樣,你現(xiàn)在就讓小成到縣里來一趟,我要見見她,別等我殺到你們鄉(xiāng)里,哼哼!”
又哼哼了,這表示顧怡涵有些生氣!
這讓莊晨有些笑意的摸了摸下頦,心道顧怡涵想調(diào)成玉婷到縣里果然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不過他這邊真的和成玉婷沒什么,現(xiàn)在顧怡涵有些吃味,那就將成玉婷調(diào)到縣里遂了對方的小心思。
想到這,莊晨就給成玉婷做了個放心的手勢,又對著話筒道:“好吧,你是領(lǐng)導,按你老人家說的辦,小成現(xiàn)在就出發(fā)!”
“這還差不多,不過,我并不老,不許亂叫,小成到了,你讓她到招待所找翁主任,我中午回去到招待所和她談談,就這樣,掛了!”顧怡涵說完就掛了電話,不給莊晨可能反悔的機會。
見此,莊晨拿著話筒對成玉婷做了個搞定的眼神,在成玉婷很是感激的目光中,又打電話給黨政辦的吳山林,讓對方等會兒調(diào)個司機,開著他這邊的車送成玉婷到縣里辦事。
這是一個再小不過事,吳山林自然應了下來,不時,黨政辦的一個老司機就到莊晨這里拿了標致的鑰匙,又到樓下等著成玉婷。
“莊書記,謝謝您,您是我的貴人,我這邊若調(diào)到縣里,我…!”
成玉婷并沒有跟著司機離開,而是對著莊晨感激的連連道謝起來,因為這次到她若是被顧怡涵這個據(jù)說有些來頭女常委看中,這意味著她成玉婷展轉(zhuǎn)了一年,又高調(diào)的重新殺回到縣里,到時,有顧怡涵這個女常委護著,看那個老家伙敢打她的主意,看看以前縣里的同事、和現(xiàn)在鄉(xiāng)里的干部,還敢再輕看她。
卻是成玉婷先前黯然從縣委下調(diào)到尚書香打雜這段時間,可沒少受到以前縣里的同事和現(xiàn)在鄉(xiāng)里嚼舌根子家伙數(shù)落和嘲笑,數(shù)落成玉婷不懂得利用自身資源,嘲笑成玉婷長的漂亮招蜂引蝶反而弄巧成拙,諷刺成玉婷是個落架的草雞,這些話,還年輕沒那么大氣量的成玉婷,自然都深深記在心里。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口香,所以成玉婷就想著這次一定要借莊晨這邊的幫助,調(diào)到縣里再成為顧怡涵的秘書,這樣,借著顧怡涵這個女常委的光環(huán),她無論是對上以前的同事,還是現(xiàn)在鄉(xiāng)里亂嚼舌根子、或者以前敢打她主意的老家伙,都可以揚眉吐氣惡心對方一回。
只是隨后,成玉婷又有些不自信起來,因為她還要過顧怡涵談話的一關(guān),可她又不知道顧怡涵的性子,心里一點底兒都沒有。
“好了,小成,我們是朋友,我都說過一次了,你別總‘您您’的,你現(xiàn)在的意思我知道的,我就給你一個指點,縣里顧部長呢,談吐優(yōu)雅,做事兒比較干練,不過性子有些偏冷,喜歡自信、聰明又勤快的屬下,所以你過去別穿著你現(xiàn)在的碎花小棉襖,雖然漂亮但感覺像個小姑娘似的,就穿職業(yè)套裝好了,將頭發(fā)綰起來穿上高跟鞋,顧部長平時上班時也是這裝束。
下來,你和顧部長談話時,別耍你的小心眼兒,她問的問題,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其她的按照你的本心回答就行,因為領(lǐng)導的眼睛可都是明察秋毫的,比如說你現(xiàn)在的想法我就知道,是不是家里沒有職裝,想到縣里買,身上錢不夠,所以就想討好我兩句,向我借錢,最少要借三百,你還想多買一身換洗的,還想帶著吳莎莎陪你一塊到縣里…!”
“啊...?”成玉婷聞言,立時驚的往后驟然跳了一步,而后不住的用小手拍著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胸兒道:“莊書記,您…您真會妖法…道法,能看到人心,怪不得趙主任那么怕你,說你眼睛好怕人,我…明白了,以后再也不敢對領(lǐng)導耍小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