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大夫,要不你先在我這里幫一段時間忙吧?”
開始今天的工作前,李端陽把任啟俊叫過來道。
相處了一段時間,李端陽發(fā)現(xiàn)任啟俊這人雖然醫(yī)術(shù)不咋的,但人品還行,而且好歹不說,人家是有行醫(yī)資格證的,而他現(xiàn)在正用得上這個,可以讓任啟俊跟著他一起診療病人,到時藥方上就簽任啟俊的名字,這樣任誰來查都揪不住他的小辮子了。
本來他想直接聘用任啟俊的,醫(yī)術(shù)不行可以慢慢把他往起帶,但有個問題,肖錫純和任啟俊基本是同齡人,而他肯定得給肖錫純和張大可差不多的待遇,那再雇傭了任啟俊就不好給他確定待遇了,開得高了不符他的醫(yī)術(shù)水平,也容易造成不平衡,開得低了任啟俊難免會感覺面子上掛不住,所以就不如不提雇傭,先就讓他幫忙,然后按照幫忙的性質(zhì)給他一份待遇。
這樣既不用和診所薪資水平掛鉤,也不會有損任啟俊的臉面。
當然,就看任啟俊愿不愿意干了,收入肯定會比他自己開診所掙得多,而且他還能在這里較快地提升醫(yī)術(shù)水平。
對他對診所來說,絕對是一件雙贏的好事。
“???”任啟俊聽了微微愣了一愣,不過他也是個精明人,立即就明白了李端陽的意思。
肖錫純要來診所的事他已經(jīng)知道了,來診所后的待遇,估計大體會和張大可差不多,因為人家的醫(yī)術(shù)就擺在那里了。
而他的醫(yī)術(shù)和張大可、肖錫純兩人比較起來,那還差得很遠,他現(xiàn)在唯一對李端陽有點兒用的東西,也就一張行醫(yī)資格證了。
人家李端陽其實不是想請他幫忙,是想請他的行醫(yī)資格證幫幫忙。
畢竟現(xiàn)在診所聲望雀起,病人也多了起來,要開始步入正軌了,那就不能讓別人在行醫(yī)資格證這件事上挑剔。
任啟俊考慮了一下,雖然心中有股酸酸的味道,但他是個拉家?guī)Э诘闹心耆?,考慮事情自然不會由意氣出發(fā)的,眼下李端陽給予他的這個機會對他來說是很寶貴的,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行啊,我巴不得跟著李大夫多提升點醫(yī)術(shù)呢?!?br/>
任啟俊稍微考慮了一下就答應了。
這樣,李端陽和任啟俊兩人就心照不宣地達成了初步的口頭協(xié)議。
李端陽也沒具體說會給任啟俊什么待遇,任啟俊也沒問,他相信以李端陽的性格,不會讓他吃虧的。
這樣整個一上午的緊張忙碌的工作就開始了,忙到十一點半,李端陽這邊停下了接診病人,張大可那邊還想再接診一個,被李端陽勸止了,他見老張也真的是很有些累了。
這老頭一上午接診了十二個病人,比他給他規(guī)定的多接診了兩個。
“張叔,不能這樣,這可是天長日久的事,悠著點兒。再過段時間,我們診所能再招聘來大夫,得給大家安排休假了?!?br/>
飯桌上,李端陽對張大可道。
有張大媽在的時候,他就會叫張大可張叔了。
“沒啥,過去還不是每天出診嗎?!睆埓罂傻馈?br/>
李端陽心想過去能和現(xiàn)在比嗎,你過去一天才看幾個病人,現(xiàn)在你每天得看多少個病人?
再說這老頭也六十多歲了,本身就不是個太拼的時候了。
還得想辦法再招聘幾個扛硬大夫啊,得讓大家都有輪休的時候,即便他本人,也不能每天這樣沒假期地干的。
可是,能入他眼的真中醫(yī)實在是難找啊。
至于他原本打算的邀請郝文兵教授等人在星期天來診所出診一下的打算,原本不過是怕診所起不來招攬一下病源,現(xiàn)在就不需要了。
再說人家周末不需要休息???
所以他也只能另外找人了。
目標也只能是找民間真中醫(yī)。
教授什么的,不大可能到他的診所來的,再說,這些人中也是魚龍混雜,很多人看起病來未必能趕得上民間真中醫(yī)的。
可是民間真中醫(yī)難找啊,有點名氣的,大都在自己的家鄉(xiāng)很吃香,而且也大都年齡大了,很難找到人愿意背井離鄉(xiāng)地來他診所干的。
沒混出名氣的,大都還是沒真本事,讓他沙里淘金地撿漏找到個真中醫(yī),難!
也就看那些因為沒有行醫(yī)資格證被困住的真中醫(yī)了。
他心里有一個目標人物,中原省的,大他三十多歲,現(xiàn)在應該五十多歲了,上世他是在四十歲時遇到的,是他上世開的診所的老搭檔,也是他的師父,可是前一段時間他打聽了一下,說是因為沒有行醫(yī)資格證去各地游醫(yī)去了,如今也不知流落到哪兒了,根本沒辦法聯(lián)系到。
唉,或許得等到他四十歲時才能遇到吧。
中午連吃飯帶午休依舊近三個小時,下午兩點半開診,在渭河岸邊和附近飯店旅店侯診的病人和其家屬又趕緊湊到別墅診所的院外院內(nèi)來,院外院內(nèi)人頭攢動。
求醫(yī)不易,沒經(jīng)歷過四處求醫(yī)的人是體會不到這一點的。
李端陽和張大可自然也想一天多看幾個病人,但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多看了診療質(zhì)量必然會下降的,而且人也扛不住這高強度的工作的。
可是候診的病人和家屬不理解,有人甚至抱怨李端陽和張大可兩個有些拽,就不能少休息一下,多看幾個病人嗎?
有時這抱怨聲還鬧騰得有些大。
這種時候彭向東就會走出來懟回去:“大夫不休息好,體力和腦力都跟不上,看病搞錯了誰負責嗎?”
這么一回懟,大家也就不說話了。
其實這個道理大家自然也都懂,只是候診得心里太著急,就難免會生出煩躁的情緒來。
李端陽的診室里,坐在李端陽一邊先過診一遍病人的任啟俊偶爾望望診室外邊攢動的人頭,心里不由得多少有些酸楚,診所和診所差距多大啊,他的那個小診所門可羅雀,而這里卻是門庭若市,大夫診療都診療不過來!
其實這些病人中有些也是平常病,他任啟俊也不是看不了,甚至有時他診斷得和李端陽診斷得也差不多呢,有時連開的藥方也差不多!
可這些病人就是不去他那里!
這么偶爾想一想,任啟俊又趕緊回過神來,把思想撥到正道上。
其實換位思考一下,他也明白病人們的想法是對的,如果他是一個病人,也會選擇盡力去找更高明的大夫,找一個庸醫(yī),萬一誤診了怎么辦?
找更高明的大夫畢竟更讓人放心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