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掌柜一聽,忙說道:“在下剛才算的是毛利,把店鋪人工都算上了。若是純利只要一成就好了……”
文漪止住江掌柜的話頭,說道:“兩位不必再說了,就憑兩位的人品,文漪便安心了。如此還不值四成嗎??!?br/>
接著不等兩人說話,便話峰一轉(zhuǎn)說道:“文漪還有一事和各位相商,今日我當(dāng)眾說琴卿姑娘是我們的代言人,我要說到做到?!?br/>
三人都聽不懂什么是形象代言人,文漪便簡單的講了一下明星效應(yīng)的事。三人聽得?*?,惦A詈蟛盤靼琢?,文漪说要分覒押Y僨?,这样文漪緳E徽嘉宄閃?。莾f湟惶λ檔潰骸拔矣置揮兇鍪裁?,凭什么穾秘,妹妹的好绎傘介撃翢退。?br/>
文漪問過江師父兄弟都沒有意見,便說道:“那此事就這樣定了?!本雇耆焕頃偾涞目棺h。
之后幾人又談了一下以后可能涉及到的改良和增加品種的事,文漪表示店鋪由江掌柜經(jīng)營,自己便有時間可以再多研制幾種香水了。
匆匆吃過飯后,江師父兄弟便回店里幫忙去了。文漪親熱地拉著琴卿說道:“好姐姐,剛才的事你別見怪?,F(xiàn)在就我們倆了,讓妹妹好好跟你說一說?!?br/>
琴卿道:“我哪會不知好歹生妹妹的氣呢,只是姐姐無功不受祿?!?br/>
文漪道:“前面有家茶樓,妹妹十分喜歡,如今吃飽了正好與姐姐一同去喝一杯茶。到那里妹妹再慢慢給你說清楚。”
兩人攜手走進(jìn)風(fēng)清茶樓,在一個靠窗的雅座坐了下來,兩人點(diǎn)了一壺茶,名曰點(diǎn)絳唇。琴卿說道:“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領(lǐng)了……”
不等琴卿說完,文漪便微笑著止住她的話頭,說道:“姐姐先別忙著推辭,聽妹妹給你算算也不遲?!?br/>
接著文漪就簡單講解了一下廣告效應(yīng)所產(chǎn)生的銷售額增長比例等情況。而廣告本就是銷售成本的一部分等等這樣的話。琴卿先還是默默不語,后來心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也就釋然了,便不再與文漪爭辯,竟然默許下來。
文漪見琴卿不再推辭,于是話題一轉(zhuǎn)又接著說道;“其實(shí)妹妹還有一樁心事,就是想為姐姐贖身。”
話意一落,琴卿不禁吃驚地望向文漪,心中震動著實(shí)不小,“贖身?妹妹何出此言?”
文漪認(rèn)真地看著琴卿說道:“姐姐這般地才貌雙全,卻遭逢不測淪落煙花,妹妹于心不忍,實(shí)在是寢食難安。妹妹也為此事謀劃良久,只是妹妹也知道姐姐的身價(jià)定然不菲,妹妹雖一時無力拿出,好在現(xiàn)在看香水的生意畢竟是可以經(jīng)營的。所以妹妹有個笨想法,妹妹一時并無用錢的地方,不如就把妹妹的五成也拿出來為姐姐湊錢贖身,只是不知何時才能湊夠。今日說給姐姐聽,不為別的,只為姐姐能有個盼頭,不至于自暴自棄,姐姐只需記得,無論如何妹妹都不會放棄姐姐的……”
后面的話琴卿以經(jīng)聽不清了,心中似有萬石崩裂般的激蕩。從記事起,自己所經(jīng)所受的,無不是嚴(yán)酷的訓(xùn)練和爾虞我詐的欺騙,說錯一字便隨時可能萬劫不復(fù)。如今乍聽此言心中真正是百感交集。萍水相逢卻得到一顆如此赤誠之心,無須懷疑,文漪并沒有什么要利用她之處,全是她真心相待。而自己卻無以為報(bào),此時琴卿竟有些羨慕起妓女了。畢竟,如果自己真的只是個妓女,恐怕還不會如此的身不由已。而如今,自己的身份卻是一生都無法擺脫,無法贖身,除非死。
此時琴卿的心中真是又感動,又酸楚,唯有想到自己雖身世飄零,值得欣慰的是平生得一知已,足以。也許他年自己以不知埋骨何方,世間卻還有一人會惦念自己,足以。
文漪看到琴卿低頭不語,眼圈微紅,忙說道:“姐姐不要難過,妹妹有信心一定可以很快湊夠錢……”
琴卿含淚向文漪微笑道:“妹妹,姐姐有你這份心就夠了,以后不論姐姐在什么地方,都會記得妹妹的?!?br/>
一時茶已經(jīng)上來了,兩人喝口茶打算換個輕松點(diǎn)的話題。忽而,琴卿喝過一口茶后不易查覺地微微頓了一頓。文漪并沒有留意到,還自顧自地獻(xiàn)寶一樣地說道:“姐姐有沒有覺得這茶特別地清香,甘爽?”
琴卿微笑道:“妹妹介紹的好地方,這茶果然比別處的要香一些,不瞞妹妹,姐姐平日里喝得最多的便是點(diǎn)絳唇,卻從沒有喝過這般清香的?!?br/>
文漪道:“姐姐喜歡這茶便好,不過他家還有好些種名貴的茶,只是妹妹一時還喝不起,以后掙到錢了我們姐妹不妨多來喝幾次,也試試那些貴價(jià)貨?!?br/>
琴卿似不經(jīng)意地問道:“妹妹以往常來這家茶樓嗎??!?br/>
文漪小臉一皺,嘆道:“姐姐真以為我是千金小姐不成?其實(shí)妹妹一個月不過二兩銀子的月錢,這個地方妹妹今天也不過是第二次來。只想著這里如此好,以后有錢了雖不至于亂花,不過我們姐妹兩個多來喝幾次茶倒還是使得的?!?br/>
琴卿聽文漪這樣說,臉上竟有些放心的樣子。兩人今日特別的開心,竟一直閑聊了一個下午。琴卿自然不敢違抗上面的命令,順便問了文漪飛天花燈的作法。不過這種事畢竟對文漪沒什么妨害,文漪也十分樂意說給琴卿聽,不然如果是對文漪不好的命令,琴卿真的會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文漪十分喜歡琴卿,剛一聽她說那天在狀元樓上,看到花燈飛起后的燈光,便自已忙不迭地把經(jīng)過講給琴卿聽。琴卿帶著溫柔愛憐的眼神微笑著聽文漪講,文漪真的覺得她好像就是自己的姐姐一樣,不由自主地就想親近她。琴卿好似出于好奇地問了一下制作方法,文漪就馬上細(xì)細(xì)地講給她聽,還怕她不明白叫店家拿紙筆給她,當(dāng)場畫給琴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