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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孩子早熟,十二三歲抄持家務,十五六歲嫁人的比比皆是,窮人家的孩子十一二歲便給人做了小妾或者童養(yǎng)媳的也不在少數(shù),所以吉祥早慧也不稀奇,再說做父母的都巴不得自家孩子是天才,越聰明越與眾不同做父母的就越是得意,所以當貞娘聽到吉祥要開成衣鋪子的想法時,并沒有多么驚訝,也沒有跳出來表示堅決反對,只說這事兒需要同趙老爺趙夫人商量。
趙老爺是沒什么意見的,自家外孫女兒聰慧那是眾所周知的,即便她未必就能經(jīng)營好一家成衣店,也應該給她個機會試試,反正眼下家里又不缺錢。趙夫人有些遲疑,畢竟吉祥是個漂亮小女娃兒,總在大街上露面怕惹來麻煩。高嵐也不怎么同意,他的理由與趙夫人到是一致。趙存旭卻覺得安全不是問題,縣令胡田海對趙家一直是十分照顧的,而且自家又有布莊在街上,到時候若鋪子離得不遠的話也有個照應,再說,開成衣鋪子也未必就要吉祥親自去拋頭露面。一家人商量著,最后還是趙老爺做了總結發(fā)言:“我看哪,就讓這閨女試試吧,這些年她也幫了家里不少忙,若是不成,也就當是她花銀子買了個樂子罷。再說她小時候不是抓了算盤么,興許是個做生意的料呢?”
趙老爺發(fā)了話,家里人自然是同意了,趙存旭想將吉祥在鋪子里的分成交給吉祥,讓她拿去做本錢,貞娘卻道:“這銀子還是先放在哥哥這里,吉祥那里還有銀子,倒弄鋪子應該是夠了,若是本錢銀子太多,怕她反而做不好。”趙存旭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個道理,本錢太多就不會精打細算,而且有的時候人往往逼急了才更容易想出好辦法來。
貞娘回頭便將大人們的意思轉達給了吉祥,只說要她少在鋪子里露面,并且不能動用趙氏布莊分成的銀子,吉祥自然是忙不迭地點頭應了,家里肯答應讓她開成衣鋪子已經(jīng)是出乎她的意料了,這些小要求又算得了什么呢。
接下來的日子,吉祥便開始籌劃她成衣鋪子了。
只是,有的事情想著容易,做起來卻難。吉祥遇到的第一個難題便是沒有可用之人,她手里就一個小春可以隨意差遣,但有許多事情卻不是一個丫鬟可以做得了的,也不是十二歲的小女孩能做的,比如租賃鋪子、雇傭人手,這些事情必須找一個成年人去,人家才會正經(jīng)八百的與你商談,否則就她倆,一個小姑娘一個丫鬟,不等你開口人家就攆你出來了,搞不好還附送一句“這里可不是玩耍的地方”……
但是去哪里找一個可以替自己出頭辦事的人呢?家里的大人們眼下都各忙各的:舅舅忙著陪舅娘和小表弟,只恨時間少事情多,巴不得把布莊關門了才好;娘也忙著相夫教子,私塾家里兩頭跑,恨不得把一天當作兩天用;至于姥姥和姥爺,更不能指望了,家里一下子添了倆小子,他們含飴弄孫都忙不過來呢,怎會有空搭理自己這處看起來是鬧著玩兒的成衣鋪子呢;張爺爺與翠芝婆婆也忙得很,如今人多了家業(yè)大了,管家可比從前麻煩多了,根本抽不出時間來張羅鋪子的事兒;趙喜趙樂也被舅舅弄到布莊幫忙去了,兩人不停地往來于江寧城與平縣之間,忙得跟陀螺似的。至于家里其他的成年人,要么是大字不識一個的,要么就是無法信任的,總之都不合適。
想來想去,吉祥想到了她兒時的同學:二狗子和毛狗子。讀書時便覺得這兩人是極為聰明的,而且人也良善單純,能寫會算,又時常跟著狗子張一帆在趙氏布莊學做生意,想來是能幫著自己的,關鍵的是,這兩個人才還沒有被總呆在家里的舅舅發(fā)現(xiàn),自己要趕在他前面將這兩人收歸己用才是。
因答應了貞娘輕易不拋頭露面,吉祥于是把找二狗子與毛狗子的事兒交給了小春去辦,那二人閑暇時總呆在趙氏布莊,把一個原本就很擠的鋪面弄得更擠了,眼下是農(nóng)閑時節(jié),吉祥估計這二人定在店里,便讓小春直接去鋪子里找人。果然不多時,小春便將這二人帶回來了,二狗子與毛狗子倒是一臉高興的樣子,但小春卻滿臉怒容,吉祥也不問她為何動怒,這小春與狗子張一帆仿佛是前世的宿敵,每次見面總是要吵架的,見慣不怪了,若哪次小春兒去鋪子能不一臉憤怒的回來,那才是怪事了。
二狗子張爾帆長著一張圓臉,眼睛也圓圓的,若不是時常在外頭瘋耍將皮膚曬黑了,倒真像是洋娃娃一般,讓人一看就覺著喜歡,只是他這張娃娃臉卻讓吉祥頭疼了,這小子明明十五歲了,看上去卻仿佛和自己一般大,個頭兒雖高,但是面相卻太過幼稚,根本不適合冒充成年人。
倒是毛狗子張少帆顯得更成熟一些,別看他比張爾帆小一歲,因為他與狗子跟著吉祥喝了幾年羊奶的緣故,長得倒比張爾帆高出一截兒。狗子長得像張源,顯得忠厚老實,身材也長得極為魁實,而毛狗子則長得像他娘,模樣多了幾分秀氣,身材也更為修長,又因他不喜歡在外頭瘋耍,所以面皮白凈,倒不像是農(nóng)戶家的孩子,卻像是哪個大戶人家走出來的少爺公子了。
趙家搬回到大宅子后吉祥便極少與他們碰面了,偶爾在鋪子里碰到也只是點頭招呼一下而已,在吉祥眼里,張福家的這三個孫子都是她的小輩,而自己則是看著他們長大的長輩,所以盡管他們一日日地長大了,但留在吉祥心里的印象卻還是三個在院子里踩水坑的泥猴子。如今再細看這二人時,才發(fā)覺他們已經(jīng)長大了。
張爾帆看起來太稚嫩,顯然不適合做拋頭露面的工作,吉祥記得當初與他們一同上學時,張爾帆對算術就極為感興趣,只不過高嵐并不精通算術,只有吉祥偶爾會在課間休息時教他們一些,后來高嵐開了私塾,這三兄弟又去讀了些書,張爾帆其他功課成績平平,唯有算術成績頗佳,倒是個賬房先生的料。
張少帆看上去成熟穩(wěn)重,倒適合做些頭面的工作。自己畢竟太過年幼,相貌又太過出挑,許多事情由自己出面都不太方便,吉祥需要一個代言人,一個能在明面兒上完全替代她的人,張少帆顯然是目前的最佳人選。
吉祥將這兄弟二人請進院子里,沏了茶請他們坐了后才講起自己的計劃來?!拔蚁腴_家成衣鋪子,但眼下我年齡太小,又是女兒身,辦事多有不便,況且開鋪子也需要人手,你們愿意過來幫忙嗎?”張爾帆早就不耐煩每日下地里打理莊稼了,學了一身本事卻用不上,憋得慌,見堂兄都已經(jīng)是正經(jīng)的賬房先生了,他羨慕得緊,如今有了實踐的機會,自然心花怒放,忙不迭地道:“自是愿意,吉祥小姐要小的怎么幫忙?”
吉祥笑道:“你倒是個急性子的,不過以后可不能再急性子了,鋪子里差個賬房先生,你先去布莊里學著如何管賬,待鋪子開張后,你便替我管賬吧?!睆垹柗犝f是管賬,高興地應道:“是,小的一定好好學管賬,做個最好的賬房先生?!?br/>
吉祥見張少帆一直沒有吱聲,于是問道:“你呢?愿意來幫忙嗎?”張少帆道:“小的自是愿意幫忙,只是小的才疏學淺,怕誤了吉祥小姐的生意。”吉祥笑道:“誤不了的,只要你肯幫忙就好?!睆埳俜拖骂^道:“還請吉祥小姐吩咐?!奔橐娝讲胚€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這會兒卻臉紅起來,心說果然還是孩子啊,暗笑了一陣后才道:“我那鋪子缺個東家,你可愿領這個差使?”
張少帆驚訝地抬起頭來,問道:“吉祥小姐莫不是拿小的取笑?”吉祥笑道:“我可沒那閑工夫來取笑你,鋪子真的需要一個東家?!睆埳俜且苫罅耍唤獾貑柕溃骸凹樾〗悴痪褪卿佔拥臇|家嗎?”吉祥嫣然一笑道:“我自然是鋪子的東家,可是我這樣的東家去和人家談生意,人家肯聽我的嗎?”張少帆哦了一聲,然后又低下頭應道:“小的明白了,吉祥小姐是需要一個頭面上的東家,替小姐說話做事兒,談生意。”吉祥心說這小子真聰明,于是點頭道:“是的,你可愿意?”張少帆拱手道:“小的愿為吉祥小姐分憂。”
吉祥道:“你既愿意做東家了,以后便不能再叫我吉祥小姐了,也不能自稱小的了,爾帆,你也不能再自稱小的了,你們往后見了我只叫名字就可以了?!睆垹柗c張少帆齊聲道:“那怎么成?”吉祥笑道:“不成也得成啊,我往后會假扮成少帆的丫鬟出現(xiàn),難道要你們管一個小丫鬟叫小姐?”張爾帆嘀咕道:“我爹和爺爺要是聽了小的直呼小姐的名字,怕不把我的嘴撕爛咯!”張少帆倒是沒有反對,只是也露出十分為難的樣子。
吉祥知道張福家教森嚴,等級尊卑分得極為清楚,但眼下這種主仆之分卻影響到她的計劃了,于是正色道:“有道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若你們連這個都做不到,又怎么辦得好我交給你們的差使呢?”這兄弟二人被吉祥拿話一激,便點頭應了下來。
張爾帆目前沒什么事兒,只需要去布莊學管賬就成了,張少帆的事兒卻極多,吉祥替他列了一張長長的清單,上面寫著事情的名目,完成任務的最遲期限等,看得他簡直想打退堂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