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漸漸變成了黑色,望著壓抑的云海,葉流云心緒難平。
“小公子,恕我直言。前面出現(xiàn)了很強(qiáng)的魔氣,這魔氣我有些似成相識,我勸你到達(dá)屏蘭堡之后,找到唐青山的肉身立即離開?!?br/>
破開云霧,屏蘭堡已經(jīng)若隱若現(xiàn)。望著那熟悉的城墻,葉流云歸心似箭。
“謝謝你的好意,可是我們在屏蘭堡還有事沒有了結(jié)。即使我愿意按你說的做,我那青山兄弟恢復(fù)之后也不會輕易離開?!?br/>
用手摸了摸青鸞背上的羽毛,葉流云感激道。
“無論如何,我還是要感謝你。如果真如你所有,屏蘭堡亦是這北方邊陲的重中之重!一旦被破,百姓將會生靈涂炭?!?br/>
“我輩修煉意義何在?天下興亡,匹夫有責(zé)。葉流云不想做逃兵,哪怕身死道消,我也不會背叛信任我的那些人?!?br/>
“還是麻煩鳥兄再飛快一點,唐兄弟等不得,屏蘭堡更是等不得。”
眨眼間又向前飛行了數(shù)百丈,視線逐漸清晰。葉流云看到一條暗紅色的天河懸停在屏蘭堡上空,一道金色的光幕正在緩緩消融著長河。
猛然站起身,緊張的注視著那片天空。仔細(xì)觀瞧,哪里是什么金色光幕,長河之下,那是一道道金色的人影。
屏蘭堡前葉流云震驚得注視著眼前的一切,尸橫遍野,滿目瘡痍。被血與火淬煉過得城墻,記錄著無數(shù)人寧死不屈的頑強(qiáng)意志。
自己只是離開了短短數(shù)天,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城里人丁稀薄,一片死寂。誰能告訴自己,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青鸞緩緩降落在一條寬敞的街道上,機(jī)警的打量著四周神色緊張。
若是城破,魔獸怎么會任由人類城池如此完整。跳下鳥背,撫摸著它的脖頸安慰了幾句。環(huán)顧左右,簡單辨別了一下方位,葉流云抬步要走。
“小公子,別怪青鸞多事。此地不可久留,金角旗既然已經(jīng)現(xiàn)世,相信用不了多久自會有人前來除邪。還是早早離去方為上策?!?br/>
轉(zhuǎn)回身四目相對,葉流云揚起明媚笑臉。
“知道啦,你也早些離開吧。這里確實不太平?!?br/>
青鸞見他心意已決,靈動的雙眼眨了眨,尖尖的長嘴從翅膀上取下一支翎羽。叼到書生身前,示意他接過羽毛。
葉流云伸出雙手,小心地捧過那只青色羽毛。望著青鸞,眼露不接之色。
“我會在城外那座大山上隱藏一段時間,公子若是改變心意,只需灌注些許靈力到這只羽毛之中。青鸞感應(yīng)到召喚,自會前來帶公子等人離開?!?br/>
葉流云怔怔的望著眼前這只神鳥,眼角有霧氣遮擋了他的清明。將頭埋在胸口,葉流云雙手交疊作揖行禮。
“今日一別,前路茫茫。若是流云不死,待到重逢之日。這份恩情在下定當(dāng)涌泉相報?!?br/>
別過頭去,不敢再看青鸞。小心收好青色羽毛,葉流云全身靈氣鼓蕩化作清風(fēng)消失在原地。
一直等到再也感應(yīng)不到書生的氣息,青鸞展翅直掠長空。在屏蘭堡上空盤旋了三圈,一聲長鳴,化作流光隱入群山之間。
不過片刻,葉流云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唐青山所在的小院之內(nèi)。一只腳剛剛跨進(jìn)院里,屋子里就想起了什么東西被打翻的聲音。
心中一突,一個閃身葉流云出現(xiàn)在了房門前。想也不想,一張將門劈開。飛身進(jìn)入屋內(nèi),手中的狀元扇化作長劍清月,瑩白色的劍光照的屋子里一片大亮!
地面上,唐青山躺在床邊奮力的掙扎著雙手四處亂抓。被子枕頭,碎裂的茶杯以及各式各樣的小東西散落了一地。
依朵坐在唐青山的胸前,雙腳死死的踩住他的雙肩腋下。雙手抱著他的頭,忽明忽暗的淡黃色光芒在她的雙手快速閃動。
葉流云的闖入讓正在爭斗的二人都是一怔。唐青山率先反應(yīng)過來,使勁兒一挺腰身,將依朵頂飛了到床上。小姑娘嘴唇干裂,本就白皙的面龐泛著病態(tài)的金黃之色。
被唐青山這么一摔,人還在半空,神志卻已經(jīng)昏迷了。
葉流云一看此種情形,并未輕舉妄動。手中清月再次化為折扇,輕輕扇動臉上笑容恬淡。
“呦!快瞅瞅,我兄弟醒啦?!?br/>
唐青山仰面躺在地上,雙眼血紅的注視著他。一個鯉魚打挺彈身而起,站直身形二人四目相對。
“怎么了?幾日不見,不認(rèn)識你葉大哥了?”
年輕書生依舊耐心的引導(dǎo)著他,空氣中之氣氛微妙。
沉浸在殺戮之中的唐青山并沒有為難他,臉上掛起邪魅微笑。這一笑,葉流云心中一冷。這不是自己兄弟能夠做出的表情,必須趕緊將他擒住,再拖下去怕是天神下凡也是回天乏術(shù)。
“你我二人自結(jié)識以來肝膽相照,如今你落得如此模樣,為兄即使不為難與你,傷害依朵姑娘這件事,也不能就這么算了。”
葉流云觀察著他的表情,每當(dāng)自己提起往事唐青山的嚴(yán)重都會露出一絲痛苦神色。剛剛提到依朵,不出所料,那種掙扎的表情果然再次出現(xiàn)。
知道痛苦,就說明五感六覺還未徹底喪失。
既然來得及...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依朵姑娘溫柔善良,你怎能隨意傷害于她,今天,為兄要為姑娘討回一個公道?!?br/>
狀元扇白光忽閃,葉流云靈力外泄。被嗜血控制的唐青山明顯就是一愣,自己才是瘋了那個吧。你這個神經(jīng)病在哪里抽什么風(fēng)!
一口紅色血霧從口鼻之中噴潑而出,拉開拳架,唐青山欲沖上前教訓(xùn)一下眼前這個人。
“當(dāng)心!”
突然之間,葉流云眼神震驚的望向唐青山身后。哼!不過是誆騙三歲小孩子的伎倆罷了...
并未理睬身前人拙劣演技,一拳就要當(dāng)頭揮下。
“噌!”
一道綠光一閃即逝,危險關(guān)頭唐青山憑借本能堪堪躲過一擊。左邊腋下衣服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擊穿,捅穿了一個不小的窟窿。
真有東西!
抬頭剛想看一眼,一張英氣十足的帥氣臉龐已經(jīng)貼了上來。
“都讓你小心了,怎么還是被弄破了衣服?”
眼睛向上一揚,葉流云喜滋滋的有折扇輕點了一下唐青山的眉心。
距離如此之近讓唐青山非常沒有安全感,掙扎著四肢想要逃離眼前男子。怪事發(fā)生了,無論他怎么使力,身子就像被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好了好了,不要鬧了。來來來,哥哥喂你吃藥!”
單單綠光緩緩插會葉流云的頭頂發(fā)髻之上,年輕書生一臉的黃鼠狼給雞拜年。
輕輕掰開唐青山的嘴,一把將淡黃色的藥丸丟了進(jìn)去。含在嘴里剛想吐,一只大手將他的嘴巴捂住。另一只手掐著喉嚨一瞬,咕嚕一聲藥丸成功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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