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因為你身體太虛弱了,所以我們決定給你進行剖腹產(chǎn)?!?br/>
姜以沫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才剛醒過來,她下意識的護著自己的肚子,“怎么這么突然?鄭相濡知道嗎?”
明明昨天還說一切都好,怎么今天就要手術(shù)將孩子取出來?
“她才八個月呢,是不是太早了?”早產(chǎn)兒身體都不好,姜以沫舍不得孩子。
醫(yī)生無奈的說道,“我們已經(jīng)和鄭先生說過了,他馬上過來,至于孩子,你不用擔(dān)心,現(xiàn)在取出來對她反而好一點,畢竟你的身體已經(jīng)沒有什么養(yǎng)分可以供給她了?!?br/>
姜以沫臉色一白。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動不動就生病就頭暈,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將腎捐給了鄭相濡,雖然她不后悔,但是想到未來的孩子,她還是會舍不得。
她給不了自己的孩子健康的身體,不能讓她像個正常人一樣是活著,是她的錯。
她咬著唇,目光灼灼,“讓鄭相濡和我說。”
她現(xiàn)在誰都不信,只相信鄭相濡。
不,她也不信鄭相濡,她只是,一廂情愿的將他說過的話當(dāng)作圣旨。
醫(yī)生沒有說什么,鄭相濡很快就來了,醫(yī)生們退出病房,將空間留給他們。
“怎么了?”姜以沫抓著鄭相濡的衣領(lǐng),眼睛緊緊的盯著他。
鄭相濡和她額頭互相抵著,兩個人近的可以聞到彼此的呼吸,姜以沫緊繃的肌肉慢慢的松開,但是目光仍然盯著他。
“為什么突然決定手術(shù)?是不是寶寶有什么意外?”
鄭相濡握住她的手,低聲安慰道,“很好,是因為怕你身體承受不住,現(xiàn)在讓她出來才好。”
“別怕,會沒事的?!?br/>
“你就當(dāng)睡一覺,醒過來后,我們一家人就在一起了。”
姜以沫在他的安慰中被打了麻醉,意識中最后一個畫面,是鄭相濡堅毅的臉。
會沒事的,醒過來之后,她們就是一家三口了。
……
燈火通明的醫(yī)院,一個穿著病患服的女人悄無聲息的走到一個門后面,從里面伸出一個包裹,“在這里?!?br/>
“有人盯著嗎?”
“有,但是大人血崩了,都注意那邊去了。”
“那個死嬰在車床下面,你知道怎么做?!?br/>
“放心。”
……
姜以沫覺得自己做了好長好長一個夢,她不停地奔跑,雙腿都要斷掉了,可是耳邊一直縈繞著小孩子的哭聲,所以她不敢停下來。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忘了什么,所以想找到她。
她要找什么呢?
她睜開眼睛,看到面色頹廢,滿臉胡渣的男人,神色朦朧的問,“我是不是,丟了什么?”
鄭相濡目光悲痛,聲音沙啞,“……乖。”
姜以沫覺得不安,她乖巧的蹭了蹭他的手掌心,目光帶著純?nèi)坏男湃?,“寶寶呢??br/>
寶寶呢?
她辛辛苦苦掙扎著生下來的寶寶……
姜以沫一臉期待,“是男孩還是女孩?好看嗎?像你還是像我?”
鄭相濡沉默,而后猛地將她抱進懷里。
“以沫,寶寶……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