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市的連雨天開始了。
清晨,窗外的小雨淅淅瀝瀝的下著,一直沒有停過。
張嫂從早晨開始就心神不寧的,一直盯著陶灼的臥室門看。
陶灼從樓上下來,看見張嫂在廚房門口不斷的向外張望,十分好奇。
“張嫂,你看什么呢?”她來到張嫂身后,問道。
張嫂略微有些驚嚇,回過頭,看到是陶灼,忍不住問她,“我剛剛怎么看到安小姐從你的臥室里出來,昨晚發(fā)生什么事了。”
“昨天安舒苒來了,黎默讓我把臥室騰給她睡,我去樓上客房睡了?!碧兆七呎f邊往飯桌上看。
她只關(guān)心今天早晨吃什么。
張嫂心里忐忑起來。
安小姐怎么會來呢?
其實張嫂在別墅這邊,除了負(fù)責(zé)黎默的日常起居,打掃和餐食,還是黎老爺子和夫人的眼線。
黎默的父母親現(xiàn)在都在澳大利亞居住,黎家的生意大多都交給了黎默掌管。
在生意場上,黎默是禁得起風(fēng)雨,不用太過于操心的,現(xiàn)在黎家人惦記的是他的婚姻大事。
如今已經(jīng)三十而立了,連戀愛都沒有談過,整日和宋南嶼混在一起,身邊連個女伴都沒有,怪不得黎老爺子和夫人有些擔(dān)憂。
上次她已經(jīng)告訴黎家老爺子陶灼入住別墅的事情,老爺子囑咐她按兵不動,繼續(xù)觀察,兩人有新的進(jìn)展再及時告知他。
如今安小姐也住進(jìn)來,她可真是摸不準(zhǔn)了。
看來得和老爺子說下這個情況。
張嫂心里揣著心事,給陶灼倒好了牛奶就匆匆的去了樓上。
陶灼看了眼黎默的臥室。
沒有動靜。
再看看旁邊自己的臥室,安舒苒也沒有出來。
出于禮貌,不然,去喊安舒苒吃早飯?
陶灼想了想,放下手里的吐司,往自己臥室那邊走去,走著走著,卻停在了黎默的臥室門口。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陶灼敲敲門。
不多時,黎默打開了房門。
“吃飯了?!碧兆蒲院喴赓W,說了句。
“嗯?!崩枘c(diǎn)點(diǎn)頭,就要關(guān)門。
“等下?!碧兆朴媚_卡住門。
黎默疑惑的看她一眼,“有事?”
“你不去喊她吃飯嗎?”陶灼指了指旁邊的房間。
黎默瞥了她一眼。
嗯,確實,畢竟舒苒是客人。
“你去。”黎默扔下這句話,把她的腳踢了出去,關(guān)上了門。
陶灼狠狠瞪著臥室門。
什么都讓我做,好像我真是家傭似的。
沒辦法,陶灼走到旁邊臥室,輕輕敲了兩下門。
安舒苒聽見門聲,趕緊從床上爬起來,往門邊走去。
等了這么久,終于等到默來喊她吃早飯了。
安舒苒邊想邊心情歡愉的打開了門,高興的說:“默,今天早上吃什么…”
話音剛落,安舒苒就瞪圓了眼睛瞅著門外。
來人哪里是黎默,是那個賤女人!
陶灼也瞪大眼睛看著她。
安舒苒里面穿著黑色胸衣,外面披著浴巾。
浴巾松松垮垮的披在肩上,胸前的風(fēng)光一覽無余。
“我昨晚在床邊放了幾件我的衣服,你應(yīng)該能穿上呀,怎么還穿成這樣…”
陶灼瞇起眼睛,不敢直視她。
太暴露了,幸虧來的人是她,要是黎默來,安舒苒豈不是就曝光了。
黎默也是,偏讓自己來敲門,真沒有眼福。
安舒苒瞥了陶灼一眼,氣呼呼的關(guān)上門。
陶灼被關(guān)在門外,一臉茫然。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她又敲了敲門,“安舒苒,吃飯了?!?br/>
安舒苒聽著門外的聲音,無比煩躁。
總有這么個程咬金攔在半路,她連和默親近的機(jī)會都沒有。
得快點(diǎn)想辦法,趕她出去才行。
陶灼喊了半天,安舒苒終于開了門,從房間內(nèi)走出來。
“還挺合身的。”陶灼看著安舒苒身上的衣服說。
對方卻繞過她,徑直走向廚房。
陶灼有些莫名其妙。
是錯覺嗎,總覺得這個女人對自己好像充滿了敵意。
陶灼跟在后面往廚房走,黎默恰時也從臥室里走出來。
“默。”
安舒苒聽到開門的響動,連忙掉轉(zhuǎn)頭奔著黎默過來。
陶灼看了眼安舒苒洋溢著熱情的臉,和剛剛冷眼對待自己的樣子判若兩人。
黎默魅力這么大嗎,還是這個女人太雙標(biāo)了。
陶灼自顧自聳聳肩,去廚房吃飯去了。
不管他們兩人怎么樣,跟自己都沒太大關(guān)系,還是吃飯要緊。
黎默看了眼眼前溫柔淺笑的安舒苒,又看了眼若無其事走過去的陶灼,眼里有些不明意味的情愫。
三人各懷心思,開始吃早餐。
張嫂不知什么時候來到廚房,在暗處假裝收拾櫥柜,實際上眼睛一直瞟著飯桌上的情況。
安舒苒坐在黎默身邊,陶灼瞥了兩人一眼,把椅子挪遠(yuǎn)了些。
黎默注意到陶灼的動作,沒說什么,開始用餐。
安舒苒用叉子插起一塊兒芒果,笑著送到黎默嘴邊,“默,吃芒果?!?br/>
黎默嘴里正嚼著吐司,看了眼伸到嘴邊的芒果,沒有動。
他瞟了眼陶灼,對方正好抬起頭,也看著他。
黎默迅速收回目光,想了想,張開了嘴。
安舒苒受寵若驚,趕緊將芒果送到他嘴里。
這可是她第一次喂他吃東西。
而他竟然沒有拒絕?
陶灼看著黎默吃掉了安舒苒喂給他芒果,心里一陣惡寒。
互相喂食這件事,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嗎,這里還有人呢!
她從鼻子里冷哼聲,不再看他們倆,自顧自大口吃飯。
趕緊吃完趕緊溜。
張嫂眼見著黎默吃了芒果,驚訝的手套落在了碗柜里都沒發(fā)現(xiàn)。
少爺怎么可能吃別人喂的東西?
難道他喜歡的是安小姐?
那小灼怎么辦。
安舒苒喂完一顆芒果,又插起一顆火龍果,送到黎默嘴邊,“默,再嘗嘗這個?!?br/>
黎默眼神又飄向陶灼,對方卻不再看他,自己吃的正香。
“你吃吧,我喝牛奶?!崩枘晕澚藦澴旖?,拿起牛奶杯,擋住了安舒苒的手。
安舒苒放下叉子,也沒太在意。
畢竟剛剛他吃了自己親自喂給他的東西,已經(jīng)很難得了,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黎默喝著牛奶,眼睛卻不能自抑的一直瞥向陶灼,陶灼卻自始至終再也沒有看過他一眼。
陶灼快速的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剛起身,別墅門口響起門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