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疤臉爹眼里,獸醫(yī)的吩咐成了圣旨。
疤臉爹心疼地看著兒子,心里想: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這世道,天天打仗,響槍響炮,處處冒煙,死尸遍野,餓殍滿地,傷者哀嚎,慘不忍睹。
給人看病的大夫躲的躲,跑的跑,走不了的都給傷員醫(yī)傷去了,要不是有個獸醫(yī)朋友,兒子的小命早歸了西天。活下來真不易,為了兒子爹可不敢有半點馬虎,他攥著疤臉的小手,想起獸醫(yī)摸脈的情景,就把手放在兒子的小手腕上,摸來摸去,竟摸到了疤臉脈搏的跳動,他開心地就要跳起來,看著兒子的小臉?biāo)瞪敌α恕?br/>
按著獸醫(yī)的吩咐,他每天給兒子灌一個雞蛋,灌完雞蛋端出那只盛藥的破碗,把藥再一點點喂進兒子的嘴里,獸醫(yī)的話還真的靈,疤臉爹可真是服了氣,兒子一天比一天好,第六天,這小子竟能坐起來摟著他的脖子說話,還沒到十天,這小家伙竟踉踉蹌蹌的屋里跑來跑去。
疤臉爹重新看到了活蹦亂跳的兒子,他覺得天也藍水也綠,鳥兒也在枝頭唱,點點頭他忍不住笑了,心想:踏下的天,總算讓獸醫(yī)給支了起來。
病好了,疤臉在家里憋不住了,他胖了一點,覺得渾身有了力氣,說什么也要找小伙伴玩。
在街上他看到了小伙伴,疤臉站在原地不住地揮動著小手,小伙伴們遠遠地看著他,多日不見有些想他,他們快速地跑到跟前,疤臉很開心地沖著小伙伴們笑。
笑著笑著他突然楞住了,他看到了小伙伴們驚愕慌亂的眼神,看到了小伙伴盯住他一步步慢慢向后退。突然,一個小伙伴大叫一聲:“鬼!”
所有的小伙伴都飛一樣地跑遠了,疤臉看著跑得不見蹤影的小伙伴,偷偷地抹眼淚。疤臉看不到自己有多嚇人,他癡呆地看著站著,摸了一下臉上的疤,用力抓撓,內(nèi)心十分地壓抑痛苦。
疤臉已十歲,貪玩的年級,總想有個朋友和他玩,看到小伙伴們玩,他禁不住跑到他們跟前,小伙伴們一見他,開始一起嚷起來:“疤臉鬼,鬼疤臉,走到面前嚇?biāo)廊?。”嚷著叫著小伙伴們跑開了。
他的心里難過極了,從此一個人呆著,他恨小伙伴,恨瞧他的每一個人,他甚至恨爹沒能治好自己的臉,恨來恨去,他覺得這個世界沒有人對他好。他變得孤獨,內(nèi)向,不愛言語,別人說他什么他只是哼啊哈的,也不回話,爹非常心疼,夜里摟著他默默地流眼淚。
疤臉的脾氣變得古怪,不用嘴巴倒用眼睛說話,他的白眼珠子顯得很多,看人的眼神也總是躲躲閃閃,等別人走了,他總要翻一通白眼,他好象要報復(fù),又好象看不起所有的人,他的心里充滿了恨,他甚至恨自己的親爹。
看到活潑可愛的兒子變成這樣,爹很擔(dān)心,他怕兒子這樣下去會變成啞巴。
爹找到那個獸醫(yī),他們本來是朋友,說話不見外,他想讓獸醫(yī)把兒子的疤治好,爹知道,兒子不說話的原因在那塊疤上。獸醫(yī)一臉為難,唉聲嘆氣地說:“這疤我可治不了,問題是牲口身上有個疤什么的,長了毛能蓋上也看不出,就算看得出,不礙干活,也沒人會給牲口治疤,從古到今還沒聽說獸醫(yī)治疤的。
疤臉的爹說:“可這臉上不長毛,蓋不住,你想法治治。”
獸醫(yī)搖著手說:“治的辦法我還真的沒有,說實在的,我一個獸醫(yī)能治好你兒子的病,撿回一條命就很不錯了。咱們是老朋友,如果有招治,我能不跟上次一樣,活馬當(dāng)死馬醫(yī)嗎?別說我這獸醫(yī),就是給人看病的大夫也沒轍啊!”
疤臉的爹想了又想,村里有好幾個疤臉大夫也沒能治好,看來兒子的疤是落在臉上了,可長大了咋娶個媳婦,爹越想心里越亂亂,望著獸醫(yī),不住地嘆氣。
疤臉一天天長大,要命的是,臉上的疤好象隨著年齡也一天天見長,他不再聽爹的話,和一幫地痞無賴攪在一起,人家拿他當(dāng)狗使,他那性格脾氣和常人不一樣了,變得乖張暴戾。
看著兒子長大,爹愁眉苦臉,他愁兒子的媳婦,托人說媒,媒人一聽說疤臉,都搖頭嘆氣。
一天,疤臉的爹提著一點東西又去托媒人,兒子找不到媳婦成了他的一塊心病,吃不好睡不著。他走在街上,看到一群學(xué)生模樣的人朝他跑了過來,只聽到有人大呼小叫,瘋一樣地跑,他呆楞楞地瞧著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等他看到一群當(dāng)兵的在追趕游行示威的學(xué)生, 你現(xiàn)在所看的《張一真》 兒時經(jīng)歷真銘心,狗三酒館一揮手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張一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