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娘,在聽完他的話后,直接狠狠地拍了他后背一下:“你現(xiàn)在跟誰學(xué)的,動不動就動手打人,在家跟老三打不算,還跟宴生動手!霍出學(xué),還不管管你兒子!”
霍出學(xué)有點喝多了,聞言咧嘴笑笑,渾不在意的擺擺手:“年輕氣盛,沒什么大不了的?!?br/>
顧懷海也喝多了,大聲附和道:“對,沒什么大不了的!”
方氏:“……”
“娘,天冷,先讓我哥他們回屋換身衣裳,別著涼了?!?br/>
霍窈的話,讓方氏回過神來,扯開嗓子就喊霍力,讓他帶著他們?nèi)セ粑哪俏輷Q衣裳,末了還叮囑他,務(wù)必讓他把人看好,不許再打架。
霍力帶著兩人走了,霍窈找到何木香,讓她去灶房煮些姜湯。
現(xiàn)在不是夏天,冷風(fēng)陣陣,兩人泡了水,又被風(fēng)吹了這么長時間,染了風(fēng)寒就不好了。
姜湯煮好時,聞宴生他們換衣裳還沒出來,霍窈就麻煩何木香給送過去。
不一會兒,霍文換好衣裳出來了,蹭到霍窈身邊,別別扭扭道:“你怎么不問問我,為什么打他?”
“他說我了?”
霍文瞪大眼:“你怎么知道!”
他家小妹難道會讀心術(shù)不成?
讀心術(shù),霍窈不會,但她會分析,之所以會得出這個結(jié)論,概因她了解霍文,如果不是因為她,霍文不會湊過來找她,更不會表現(xiàn)的扭扭捏捏的。
至于聞宴生說她,倒也在意料之中。
故而,就有了剛才的那番結(jié)論。
當(dāng)然,中心思想還是因為霍文的心思太好猜了。
心思好猜的霍文癟癟嘴,“沒錯,就是他說你了,他說你嫌貧愛富,虛榮心強(qiáng),瞧不起他,所以不喜歡他?!?br/>
霍窈托著下巴,“現(xiàn)在呢?”
“估計是想通了吧,他自己也承認(rèn),你不是那樣的人?!?br/>
霍窈點點頭:“那就是想通了?!?br/>
霍文瞪大眼:“你都不生氣?”
“為什么要生氣?”
“他說你啊。”
“哦,說就說唄,我又不會少塊肉?!?br/>
霍文一噎,“可他剛才說你嫌貧愛富啊。”
“他不是已經(jīng)想通了嗎?”
“呃……”
霍文氣急敗壞:“重點不是這個,而是他說過你!”
“那又怎么了,你們誰沒說過我,不說別人,二哥,你就沒少說我吧,不,你不但說過我,還對我不屑過,我有把你怎么樣嗎?”
霍文對她這一套言論都驚呆了,吶吶脫口道:“你怎么知道,我說過你?”
怎么知道,想都知道好么。
以為他的心思,很難猜嗎?
霍文差點吐血,覺得再繼續(xù)糾纏下去,他的生辰,八成就會成為他的忌辰,果斷轉(zhuǎn)移話題:“你不是說有禮物送給我嗎?”
霍窈意味深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把他帶去了她房間。
拿出兩份禮物給他。
其中一份,是之前買的,所有人都有一份,另一份,是生辰禮。
生辰禮霍窈送了他一根翠竹發(fā)冠。
因為是竹子做的,很新穎,恰好顏色清脆,很適合霍文這個年紀(jì)。
霍文當(dāng)場就戴上了,跑到鏡子前臭美了一會兒,又來問霍窈:“好不好看?”
霍窈點頭,好看。
“我出去讓娘看看?!?br/>
霍窈又拿出一份禮物,“我跟你一起出去?!?br/>
霍文問她:“這是給誰的?”
“聞宴生?!?br/>
“???”
“我這個妹妹,送給他的見面禮。”
說完,不給霍文跳腳炸毛的機(jī)會,霍窈直接拿著禮物出去了。
此時外面,聞宴生也已經(jīng)換好衣裳出來了,他穿的是霍文的衣裳,因為比霍文高,有點不太合身。
“宴生哥,這個送給你?!被赳鹤哌^去,把準(zhǔn)備好的見面禮,送給聞宴生。
聽到她的那聲哥,聞宴生愣了很長時間,末了才落寞的垂眼,顫著手接過,他的聲音還沙?。骸拔覜]準(zhǔn)備見面禮?!?br/>
他當(dāng)然沒有準(zhǔn)備,因為來之前,只當(dāng)是給霍文過生辰,哪里會想到,今天,也成了他被方氏認(rèn)為義子的好日子。
“沒關(guān)系,你打開看看,看看喜不喜歡。”
聞宴生像是提線木偶似的,麻木的將禮物打開。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書冊。
打開封面,里面的內(nèi)容讓他立馬清醒過來。
“這是……你寫的?”
“都是我整理出來的題目,也做出了答案,日常供你參考,你自己看看,要是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問我。”
聞宴生認(rèn)識霍窈的字,但他沒想到,霍窈會送了他這樣一份見面禮。
不值錢,但包涵心意。
按價值來說,他要是還禮,也沒什么壓力。
不可否認(rèn),很用心。
而他,也很需要這本題目。
“人生漫漫,沒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有朝一日,你就會發(fā)現(xiàn),眼下的困難對眼下的你來說,或許很難,但對日后,卻很容易?!?br/>
霍窈一番話,說的,意味深長。
但奇異的,聞宴生就是聽懂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霍窈離開的背影,握著題冊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顧懷海喝多了,幾乎被人抬上馬車的,劉氏又跟方氏賀了喜后,才上車離開。
黃通和許豐寶也緊隨其后,走前好心問陸百川和聞宴生:“你們也住在鎮(zhèn)上不是?用不用捎你們一程。”
方氏道:“宴生今晚住家里,不用捎他?!?br/>
黃通和許豐寶意料之中,便問陸百川。
后者道了謝,矜持的上了馬車,完全不理會霍雙的挽留。
他坐了顧家的馬車,可以借故去顧家道謝。
馬車走遠(yuǎn),霍文呸了聲:“也就你眼瞎,把這么個貨色當(dāng)回事?!?br/>
沖著霍雙哼了哼,就轉(zhuǎn)身走了。
霍雙咬牙,抬腳就要追馬車。
“做什么去?回家收拾桌子!”霍窈眼疾手快的拉住他。
顧湘她是一點也不擔(dān)心,就陸百川這樣的,想接近她,且不說顧湘樂不樂意,就劉氏和喬氏,第一個都不會同意。
況且,還有個許豐寶。
陸百川自以為自己聰明,無人能及,把所有人都當(dāng)成傻子。
殊不知,他才是那個跳梁小丑。
從始至終,也就只有她這個三哥傻傻的,看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