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叉蛋糕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罕見地嘆了口氣后把蛋糕送到了嘴里。
“她沒明說,不過我也猜到了,估計是她爸打的,八九不離十?!?br/>
許昱聲音顫?。骸八??”
“其實,郁夏過得很辛苦。從我認(rèn)識她起,時不時就能看到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嚴(yán)重點的話就像今天這樣,還有血淋淋的傷口?!?br/>
“哐”的一聲,許昱重重地放下手里的杯子,里面的咖啡灑了他一手。
“那她媽媽呢?”
“她爸媽已經(jīng)離婚很久了,她媽媽也再嫁了,幾乎不管她?!绷盅远⒅案馍系孽r艷草莓,輕聲說。
杯里的咖啡慢慢冷掉,許昱看著手背的咖啡污漬發(fā)呆時,一縷夕陽透過了玻璃窗灑在他身上,瞬間溫暖叢生。
他忽然低頭咬著牙,嘴唇也抿得緊緊的,手心攥得生疼。
如果能把這份溫暖給她就好了。
他這樣想著,許久才抬起頭,眼尾發(fā)紅,沉聲問:“郁夏家的地址你有嗎?”
林言愣了一下,問他:“許昱,你想做什么?”
“做我能做的”許昱沒直接回她,神情默然,“明天是周末,你幫我約她出去,剩下的我搞定?!?br/>
林言雖不清楚許昱要怎樣幫郁夏,但還是從書包里拿出紙和筆,寫下郁夏家的地址后遞給了他。
“雖說這樣有點不講義氣,為了吃的就把郁夏給賣了,不過,我相信你?!?br/>
林言吃完最后一口甜點,舔了舔嘴邊沾上的奶油,繼續(xù)說:“郁夏在感情這方面缺根筋,很是淡漠,而且旁邊還有個蘇暮,他們認(rèn)識很多年了。論長相嘛,他也是像你一樣,長得驚天地泣鬼神這種,不過你們帥得不同,他看上去比較邪,你看上去很正經(jīng),雖然這樣說有點對不起蘇暮,不過看在今天你請客的份上……我站你這邊啦?!?br/>
“蘇暮?”林言一口氣說了一串,許昱聽進去的卻只有蘇暮兩個字。
他接過桌上的紙,看了一眼后折起來放進口袋,又問了一遍:“你說的蘇暮是誰?”
“這個嘛,你以后就知道了,說不定他過幾天就找上你了?!?br/>
許昱意外,掀起眼皮:“找我?”
“你就差把‘我喜歡郁夏’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不找你找誰?蘇暮就如同是郁夏的騎士,但凡有男生追求郁夏,都會被跳出來的蘇暮打一頓,從此消失在郁夏的視野范圍之內(nèi)。不然你以為憑郁夏這張妖精般的臉,怎么沒一個男生出現(xiàn)在她身邊。”
林言說完后又心虛地笑了笑:“當(dāng)然,郁夏那要命的性格也是原因之一?!?br/>
許昱聽完,嘴角掛起一絲嘲弄:“騎士?呵,如果真是騎士,郁夏又怎么會受傷?”
許昱轉(zhuǎn)到他們班上來也有十幾天了,一直以來都是一副溫和純良的好學(xué)生模樣,林言還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嘲諷不屑的表情,甚至還有一絲不該出現(xiàn)的責(zé)怪。
畢竟郁夏這事,蘇暮根本插不了手,他怪蘇暮沒道理。
林言嘖了兩聲,瞇縫著眼調(diào)侃他:“許昱,原來你真的喜歡郁夏,還這么沉迷?!?br/>
許昱垂首,喜歡、沉迷這些字眼似不足以概括他對郁夏的感情。
從今天早上看到郁夏那一刻起,他便清醒地認(rèn)識到,自己不僅喜歡她,還想保護她,占有她,想將她死死地護在身后,牢牢地困在懷里,他想把柔弱的她、囂張的她揉碎到自己的骨血里……不給她逃離的機會。
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很病態(tài),但他認(rè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