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上旬，秋，白露。
細(xì)數(shù)二十四節(jié)氣的名氣，白露大約是最被惦記的，從前是因為文人雅士的追捧，后來便全仰仗昔年魏國長公主的美名。
魏國長公主聶君瑜，大魏三絕色之一，天機(jī)老人筆下的“風(fēng)華絕代”，她在世時每至白露便會設(shè)宴“做媒”，正午大宴過后未及笄的少女便會捧著白露茶在西樓隔著紗簾眺望情郎，而未及冠的少年則是飲著白露米酒在校場比斗靈極，白露過后魏國的高閣門第便會相互大喜，籌辦聯(lián)姻。
如今四百多年，伊人逝去，但這傳統(tǒng)卻留了下來，連帶著魏國周邊的領(lǐng)土也會承襲這個習(xí)俗，故而如今的白露除了祭禹王的傳統(tǒng)風(fēng)俗之外，它又獲得了一個“小七夕”的美名。
不過那都與域芒無關(guān)，他之所以在意這個日期是因為蘇七跟他說今日要去一趟校場。
域芒現(xiàn)在對一切事物都抱有懷疑的態(tài)度，不管是十幽媚還是蘇七他都不想接觸。此時他才想起來為什么當(dāng)初蘇七要拿“松露”跟自己交易。他明顯很熟悉自己，甚至是比他自己還要熟悉；起先他對松露沒有感覺，但是對方拿出那物品的那一刻他的血液都顫抖了，那身體的反饋才是他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蘇七替她護(hù)法商隊的理由。
吐出一口濁氣域芒起身離去，雖然煩躁但是這件事他卻必須做；很多理由。
域芒出門的時候天色有些暗沉了，他詢問了校場方向便趕了過去，但是看著前方明顯擁擠的人流他眉頭微微一皺。他顯然是忘記了蘇七的影響力；不，應(yīng)該說是蘇三。
當(dāng)年魏國除了長公主以外絕色榜上還有兩位伊人，那便是與她齊名的“魏二蘇三”。
魏二蘇三并非天機(jī)老人給她們的封號，而是她們各自在族中的序齒，但這三人同為絕世，序齒又上下承接，故而民眾大多都忘記了她們原先的封號了。
想到這里域芒不知道應(yīng)該去贊一聲蘇三，還是應(yīng)該去嘆一聲天機(jī)老人了。
天機(jī)老人歲月悠長，為長生殿的首席天師，在魏國沒有發(fā)跡的時候便斷言其氣運(yùn)通天。此外他自己還位列四大審判者的王座，一身傳奇無數(shù)，除了他的實力，最有名的便是他那絕色榜。天機(jī)老人死不閉關(guān)，四處調(diào)戲紅塵，平生所著書籍大多被當(dāng)做禁書傳閱，就算是涉及天象的書籍也不會偏離女子，如今他一身的天象絕學(xué)也用在了尋找天佑少女的身上，讓一群大能者見面施禮的時候嘴角連抽。
不過不得不說，絕色榜本身的含金量是極為高的，就算是敬思門的首席天師在觀摩之下也要連聲長嘆，如果天機(jī)老人去推算命輪和氣運(yùn)，那么敬思門全體天師就可以自殺謝罪了。
可惜，天機(jī)老人對女子的執(zhí)著超乎設(shè)想，在天際老人位列掌輪之后他最懊悔的事便是平生所見絕色都一一消逝，故而想用一身絕學(xué)去烙印她們的美貌以做記錄，找尋千百年之后卻再也尋不到值得他烙印的女子，萬年之后他觀天相寓言了一位絕色的降世，判詞蒹葭。
萬年之后天下除了有心之人都忘記了天機(jī)老人的斷言，但是那日突然風(fēng)云雷動，一位嬰兒的降世引動八方云霧，出落得國色天香大道轟鳴，十七香隕之后應(yīng)對了天機(jī)老人的寓言，但天機(jī)老人在其逝世之際卻沒有忍心將其美貌拓印，而是長嘆一聲后拂袖離開。
后來數(shù)千萬年間陸陸續(xù)續(xù)地降世了四位絕色，無不在十七歲香消玉殞，而他無一例外除了留下筆墨便再無其他。
此后天際老人解了心結(jié)位列王座，這傳統(tǒng)也留了下來，絕色的誕生也快了許多，以近四五百萬年一位的速度接連降生，直到四百年前一齊誕生的那七位。
絕色榜的名位大多出自宗門，魏國崛起之后皇朝占據(jù)了十席之七，而四百年前降身的七位皇朝更是占了五襲，其中絕色的名氣又被魏國包攬大半，蘇三如日中天時更是讓得星辰大陸上所有的天驕都蜂擁而至，成就了“蘇氏滿門皆嬌女”的名望，讓凡是姓蘇的女子都得了一個好去處，一時間雞犬升天。四百年后的今天僅憑民間的一聲“蘇七”所引起的動亂，便能窺伺一二四百年前她的傾國傾城。
想著域芒搖了搖頭哈出一口白氣，四周的燈火通明，映襯得他清秀的面容染上了一絲蒼白。
天越加得寒了，域芒察覺了一絲難受，伸手緊了緊身上的大氅。那大氅看不出什么材質(zhì)，是臨出門時蘇元為他披上的，他沒有反抗，去買了些抹額和香囊把自己辦得貴氣些，方才重新披上大氅離去。
受罪域的影響，廣域沙洲的氣節(jié)十分錯亂，而節(jié)氣最大的作用反而是記錄時間，這里陰陽失衡，白天烈陽晚上飄雪，那陰氣無孔不入，他若再睡會起來定是要吃上幾副藥劑。
廣域沙洲零散地分布著幾座城，這城池是由商人們合資造的，那客棧和茶館也是由大商戶掌控著的，沒有盈利，就是搏一個名望，商會代表們都相互認(rèn)識，交易不用錢兩，大多是消息和人情，跑商的錢賤，靠得住的反而是那交情，蘇氏商會有些名望，域芒又是邢官，一路上雖然擁擠，但都會給幾分面子，艱難是艱難了些，卻是能通過的。
蘇七是來買藥的，域芒一聽便知是借口，但都是有眼色的，目睹蘇七的風(fēng)采才是他們想要的，誰管她來干嘛啊。
看著身側(cè)的人流域芒苦不堪言，他有些疑惑，他這個外人不知道蘇七的影響，那她本人呢？難道是保護(hù)的太好了，這是她第一次出門？
域芒的心情復(fù)雜，嘆了口氣在人流里繼續(xù)穿梭，試圖找到蘇七的馬車蹤影。
藥方位于校場擂臺的對面，那擂臺就是商戶用來招手護(hù)衛(wèi)和打手的，來這的不是冒險者就是商戶，各持所需，平常這里便擁擠，此時來到這便不能再動了，一動就容易出事，只能皺眉地看著從外面往里嚷嚷的后來者，不就個蘇七嗎，錯過了——絕對不能錯過！
域芒被擠得臉色有些紅潤，他來藥坊是覺得蘇七在這的可能性大，三樓也能俯瞰全校場，所以他覺得蘇七便就在那，不過就在他覺得自己機(jī)智的片刻下一秒就覺得自己的行為蠢得要死。他避開人流進(jìn)了藥店卻不想藥店里更擠，域芒滿頭黑線，不由得思索起蘇七的面容。他見過蘇七，美是美，卻不見得能和蘇三那等絕色有半分關(guān)系。
就在域芒暗嘆一聲世風(fēng)日下之時外面突然就躁動了，域芒身側(cè)突然留了個空，身子不受控制地就要倒下時下一個人卻用自己的身軀將他撐住，隨后肩膀連著被撞了幾次域芒才穩(wěn)住身形，周圍寬敞了不少，他卻有些擔(dān)憂蘇七應(yīng)該如何進(jìn)來買藥。
搖了搖頭域芒往二樓上去，什么蘇七，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要是個男的還會有人這么熱情？大約吧，不過圍著的可能是女子了。嗯，這樣挺好。
就在域芒思索著為什么美女有排行榜而美男沒有的時候，他的視線停駐在一襲曼妙的輕紗之上。
女子？
域芒疑惑，腳步不停地上了三樓。三樓有門禁，不過顯然他不在列。三樓是一間雅閣，因為看不到蘇七的正臉故而不顯擁擠，也沒有那躁動的氣息流淌。域芒踏在梨花木上看著在窗口靜矗的女子。
如果眼力勁不好第一眼會看成男子，這不是偽裝，而是一種幻術(shù)，不過幻術(shù)比偽裝要低劣很多，一般人就算會也不會用，再者幻術(shù)男女變化的靈技極為稀少，也不見得多少人知道。
“公子可是看夠了�！�
在域芒楞神間他聽到了一聲清冷的聲音，不似水鄉(xiāng)女子的婉轉(zhuǎn)，不似吳語的呢喃，不似草原的豪邁，也不似北方大地的大氣，那聲音透著一種平靜，聽不到情緒，也分不得男女，不過不知是她有情緒波動還是這功法沒有練好的緣故，仔細(xì)聽是能感受到女子氣息的。
“兄臺豐神俊逸，卻不想冒昧了。”
“……”聽到域芒的回答那女子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厭惡。她知道域芒一定是看出她的性別了，但他卻卻偏偏用她的皮相來反駁。想到這里她皺眉出手直接撤了幻術(shù)，那在旁的藥徒一愣，連忙低下頭去，域芒也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血性，一時間竟沒有定力回過心神。
“登徒子�！陛p紗女子嗔道，言語稚嫩，帶著一絲怒意，小臉一皺，瓊鼻光潔，眼眸閃爍著兇芒，檀口微張到底是說不出什么惡語，雙頰卻是突兀地染上了紅潤，一身輕紗顯然是女校書夜時迷亂所穿樣式，但看起來卻毫無章臺人的氣質(zhì)，反而有那么一絲高潔和輕靈。
打量著少女的模樣域芒淡雅一笑，輕紗女子十指收緊，粉拳紅暈，“臉皮怎這么厚，是否看久了要去那怡紅院走一圈找個一模一樣的泄泄私憤？”
“你也知道你衣著不妥？”
“要你管！”少女抽劍連刺，域芒閃身躲避，他確實是看得過分了，但是這脾氣未免也太過暴躁。暗自搖了搖頭，域芒理虧連忙道歉，“是在下孟浪了，不過姑娘若是在此動手，下面……”
“哼！……姑且就這么算了，下次再討回來�！鄙倥妓髌趟厥只匦樟碎L劍，她自然知道下面因蘇七慕名而來的都是誰，而她也是為了找那個男人所以才來到三樓的。依那人騷包的行為他肯定是要在茶樓的雅間拿著靈鏡……！
禽獸，都是禽獸，沒一個好東西！
想著少女的劍式凌厲了幾分，域芒欲哭無淚，他閃身躍至少女長劍之上，言語透著些許的無奈，“你再打我可就還手了。”
“你！”少女手一抖，雙眸蓄淚，域芒害怕連忙落地，少女卻有些酸楚，聲音透著股委屈，“你……你想還手？”
“……要不，我跑了算了？”域芒一愣，看著少女那多變的言語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好�？粗蛎⒛谴羯档哪由倥恍�，隨后收回長劍眼神卻有些落寞，幽幽地嘆了口氣。她這實力誰都打不過，要是域芒帶有輕薄之意自己該如何？
她打不過域芒，鬧出事了丟的還是她的臉，那時候太子還不就名正言順地將她退婚？退婚之后家族受了影響不說，現(xiàn)如今她可不能讓他就這么風(fēng)流地解脫了。大魏太子，就算他對女子敬而遠(yuǎn)之也有不少狐媚子使勁渾身解數(shù)爬上來，何況他還不睡，那么少了她這個礙事的他還不得左擁右抱夜夜笙歌？
什么跟什么嘛！
李勛婷的心思亂了，她不知道現(xiàn)如今她是為了她家族還是為了魏太子的貞操著想，總之這幾多的念頭下來她對那婚約的感情卻曖昧了起來。
想著他俊俏的面容李勛婷素手緊握，他下蠱了。
經(jīng)過窗簾的過濾，慘淡的光滿搖墜在少女單薄的身影之上，她回想起那夜魏太子接近她露出的那鬼魅一笑恨意越加得濃郁。深吸了三口氣少女平復(fù)了下來，收攏了氣息換上幻術(shù)矗立在窗口，聲音一如既往得冷淡，“你上來干嘛，這里是后院，見不到蘇七的。”
“蘇七？”在閣樓上走動的域芒聽到少女清澈的聲音一愣，“我非要見她嗎？”
“你不好奇她長什么樣嗎？”似是看怪物一般，李勛婷轉(zhuǎn)過身影，看向域芒的眼神透露出一絲狐疑和好奇。
“我見過她，沒興趣。你呢，在上面做什么？”
“你見過她？”李勛婷吃驚，域芒的前一句話讓她有些凌亂，“你，你見過她你還能有如此定力？”
“她……”被少女盯得域芒后退了一步，有些難以理解少女的行為，試探道：“既然你見過她，那你覺得她長得怎么樣？”
“她！……她，她……她最多比我好看一些！不對，最多一點(diǎn)！不……好吧，是比我好看一點(diǎn)。”李勛婷糾結(jié)著，最后悠悠地嘆了口氣，帶著傷感在石椅上坐下，帶著一種無力和釋然：“是啊，……她長得那么好看。大哥喜歡她，二哥也喜歡她，然后二哥被大哥打了，后來他也喜歡蘇七，下午他這太子就被大哥和二哥聯(lián)合起來打了，打完后二哥又被大哥打了……”
“……你們家，有點(diǎn)復(fù)雜呢。”域芒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隨即開始審視自己腦海里的“蘇七”，數(shù)息后在少女對面靜默地坐下，思索著腦海里的疑惑。少女的面容算得上絕世，而蘇七最多只是清秀，但是以輕紗少女對自己容貌的在意程度，蘇七定然是不遜于傾國傾城的存在，不過……
難道上次和他見面的是蘇七的奴婢？亦或者那個契約本就跟蘇七沒關(guān)系？那蘇元……域芒皺眉，對面的女子則是在繼續(xù)絮叨，腮幫子鼓鼓的，眉眼掩飾不住得哀怨。
“你喜歡他？”
“怎么可能！我志在修仙！……雖然它不中意我……但是，我可以做小妾�。 �
“真跳躍……”域芒淡笑。他可沒說是誰。想到這里他不知是否該笑，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如此不著邊際的言語，她是在安慰自己嗎？蘇七也和她一樣復(fù)雜嗎？嘆了口氣域芒無奈地?fù)u了搖頭，自己一定是著魔了。不過對方剛才那安慰自己的語氣，卻是有點(diǎn)傻。
域芒低笑，將思緒轉(zhuǎn)移到少女的身上，撇去其他按照她的意思來想，這句話好像也沒有問題。畢竟相對而言絕色，她這姿色也只能做妾了�？粗蛎⑽⑿Φ哪永顒祖冒櫭�，她覺得這是對方對自己資質(zhì)低下的嘲笑和侮辱，不過她剛想反駁卻注意到了對方那和自己差不多年歲的面容。
可能他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吧，她的資質(zhì)只能算中上，可能做小妾三千大道都看不上她。想著少女又哀怨起來了。
能上絕色榜的都是三千大道愿意倒貼的存在，盡管壽元最長的大魏長公主殿下壽命也不過二十一，不過她們出生就能引得大道膜拜，所謂的死亡也不會是真正的死亡吧？
少女沉吟思索，越想越發(fā)覺得是這樣。當(dāng)權(quán)者對絕色很是忌憚，畢竟百大勢力榜上一個重要的參數(shù)就是所誕生的絕色的數(shù)量。在大魏皇朝的這七千多萬年中一共誕生了四十多位絕色，單榜第四，連帶著總榜也沾光上升到了第十四位，加之是帝國制度的緣故所以大魏的綜合影響力已經(jīng)超過了位列第一的星河門。
不過影響力大不大在宗門眼里算不得數(shù)據(jù)，讓螻蟻臣服只需要絕對實力就可以了，真正讓他們忌憚的是魏國的潛力和脈絡(luò)。潛力就不說了，魏國的大優(yōu)勢肉眼可見，至于脈絡(luò)指的就是它和一些宗門的關(guān)系。千萬年前敬思門便和魏國統(tǒng)一戰(zhàn)線，如今它發(fā)展成了天下第一術(shù)門卻傳出了要與魏國融合的消息。在鎮(zhèn)國圣物丟失的這十一年，魏國的地位不曾動搖甚至還有把位置向上挪一挪的想法！
在少女思索的時候域芒卻是在三樓走了一圈。他來這既有對少女的好奇，也有對草藥的需求。他身子的寒不是一般的寒，這寒更像是一種毒，不過他分辨不出。他如今的身體千瘡百孔毫不為過，能活著絕對是一個奇跡。
域芒把閣樓走了一圈，那在一旁忙活的藥徒已經(jīng)將藥草一包包打包，域芒能感知到這幾包藥草的氣息的一致，他微微皺眉，輕聲詢問，“請問這是什么草藥，何人所需？”
“這……烏蓬草。”藥徒猶豫了會，謹(jǐn)慎地回答道。
域芒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再追問，看著藥徒的身影連忙跟上。本來他想就此離去的，但是少女給了他一種可能性，隨后他便想到了蘇七來這是來買藥的，他猜測這或許是他見到蘇七的一個機(jī)會。不過盡管如此他也沒有多少信心，蘇七來這里買藥何必親自過來，蘇元是干嘛的？而且蘇七過來為什么不去商會，亦或者和他同行？這里有太多的可能性，他找不到出路，這樣一想這條所謂的死路反而成了唯一的出路。
在域芒旋身離去的時候李勛婷抬起一雙晶瑩的瞳眸看著他身形的遠(yuǎn)處，隨后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敲打在了木桌之上。她在這等是因為她知道有人會回來找她，而域芒去的那個地方有十幽媚的痕跡。
李家是文官世家，沒有武力基礎(chǔ)，如今的地位全靠皇上抬舉，本身不過百年的家室卻成為了這權(quán)勢上的污點(diǎn)。太子利用她，家族也在利用她，域芒卻不是，如果他去的地方能找到蘇七，那是否就意味著他有破局的能力呢？
李勛婷猶豫了片刻，慢慢收斂了氣息。
域芒，太笨了，腦子都沒有連局都看不清，如何破局。
三樓閣樓只有她一個人，他都不會動腦子想緣由嗎？
李勛婷勾唇一笑，嘆了口氣，似是可憐自己的女兒身。
對此域芒毫不知情，也不知道自己在伊人的心中連做備胎的資格都沒了，他此刻覺得自己的腦瓜子十分靈敏，短短一刻鐘的時間竟然找到了入門的鑰匙。
域芒腳步輕盈，他輕飄地飛上了一側(cè)的墻壁看著屋子的后院。那里的人流與外間相比十分寥寥，只有一輛帶著數(shù)十奴婢的馬車停留。域芒一路跟隨看著小廝的身影在車馬前駐足，隨后那簾子掀開伸出了一雙手掌，域芒眉頭一皺，那是他熟悉的蘇七的氣息。
不過這位蘇七，是他見過的那位。
祁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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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碎：李勛婷是《蘇雨落》的女主，本書算配角。至于內(nèi)容為什么會有點(diǎn)矛盾，因為他們都是站在自己角度去想的，所以不明白對方表達(dá)的意思……
大約這就是主視角的中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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