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詩成慢慢吐出一口氣,她重復(fù)著,“我知道了?!?br/>
安亞寬慰她,“其實也沒有什么,畢竟當(dāng)初是他一廂情愿,這……”
“那為什么他說離婚,我就心疼?我……”顧詩成眼睛泛酸。
安亞俏皮的吐了下舌頭,“可能是總裁的通病?!?br/>
顧詩成疑惑地點了點鼠標(biāo),“偶像劇總裁?”
安亞瞅著那個“七年之期已到!”眼角忍不住抽了抽,“這……這還是有區(qū)別的,我的顧總大人,你走錯頻道了。”
安亞迅速搜索了個網(wǎng)站,“諾,這個,《離婚后總裁他夜不能寐》,還有這個,《離婚后總裁他追妻火葬場》這叫現(xiàn)代言情,虐戀情深,你剛剛看的那個,那叫……爽文。”
顧詩成求知的眼神激發(fā)了安亞的教學(xué)心,“你看啊,你和江影帝是什么,就是這種類型的,如果你要和他修成正果,那看這種書,準(zhǔn)沒錯!”
顧詩成半信半疑地看了眼她,“能行嗎?感覺不靠譜?!?br/>
“靠譜!”安亞激動的擺手,“我告訴你啊,你們之前隱婚,你又是離婚之后才幡然醒悟,發(fā)現(xiàn)他愛你愛得深沉,你愛他愛得入骨。所以,是不是對癥下藥?”
顧詩成搖頭,“藝術(shù)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還是被美化過的。”
安亞點頭,“昂,沒毛病啊……”
“我是一個固執(zhí)的人,在感情里容易被左右?!鳖櫾姵申P(guān)掉網(wǎng)頁,“所以,一旦我去看它,我就會對他做出的每一個動作有一個評判標(biāo)準(zhǔn),如果他沒有按照我的要求來,我就會失望,覺得他不愛我了?!?br/>
安亞沉默了,“你真的喜歡他了?”
顧詩成有一次愣住了,“我不知道。”
安亞驚訝地張開嘴,像是血盆大口,“你在說什么?你不知道?這……你都已經(jīng)在考慮自己之前對他是不是過分了,你這還不叫喜歡?我就調(diào)侃的問一下,結(jié)果!你說不知道?!”
顧詩成忍俊不禁的笑了,隨后又惆悵起來,“確實不知道。”
安亞把下巴扶上去,“你,那你為什么覺得之前自己過分了?五年,整整五年,你一點都不在意他,現(xiàn)在為什么突然在意了?”
顧詩成指尖動了動,“我……我想起來了一件事,我很久都沒有想到過707了,湘林路也很久沒有出現(xiàn)了……”
“這……什么意思?”安亞有點轉(zhuǎn)不過來彎了,“要不你等會兒,我叫謝醫(yī)生來?!?br/>
顧詩成擺手,“等我捋一下,我之前完全沒有想過喜歡這件事,直到今天,沈老爺子說,我和他根本不可能的時候,他說的話,全部都是刀子,貶低了我,也沒有高看他。”
安亞感覺自己腦袋不夠用,“所以你就是喜歡他啊,見不得別人貶低他,想要維護他?!?br/>
“是,我知道自己動心了,可是不夠強烈。就比如現(xiàn)在,我在知道這個綜藝對他沒有任何好處的情況下,我還是讓他去了。”顧詩成坦然面對自己的卑劣。
安亞無話可說,顧詩成是個徹頭徹尾的商人,商人面對利益能有幾個不心動?更何況是顧詩成呢?
顧家外公沒有拿她當(dāng)孫女,只是個為女兒復(fù)仇的工具,溫桑作為父親也從來不過問她,視她為無物。
顧詩成可憐,但她的作為并不無辜,她在明知道自己已經(jīng)動心的情況下,還是選擇了利用江硯書,對于安亞來說,她的做法無可厚非,但是放在感情里,這就算得上傷害了。
“我一直覺得他很乖很安靜也很懂事,不飄不騷不輕浮,他很會處理家庭關(guān)系,也會帶孩子,還有實力?!?br/>
安亞哼哼,“這樣的人不少,一抓一大把?!?br/>
顧詩成沉默了下,“我確實很心動,被這樣一個人喜歡,追捧,呵護,我也是真的感受到了心動??墒牵覍嵲诓恢?,什么叫喜歡他?!?br/>
“打?。 卑瞾啺醋∷募绨?,“你邏輯亂了,發(fā)現(xiàn)沒?”
顧詩成端起咖啡灌了一口,“我在給自己找借口?!?br/>
“看出來了?!卑瞾喌ǖ淖?,“根據(jù)我看了這么多電視劇和小說的經(jīng)驗,你現(xiàn)在就是要給自己洗腦,你不是愛她,只是她很合適,對不對?”
顧詩成:……
在安亞目光的逼視下,顧詩成點了點頭。
安亞勸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我就知道。你怎么就不能去直面一下呢?怕什么?707和湘林路,都對你沒有太大的影響了,你試試嘛?!?br/>
顧詩成心里還是有點抗拒,“我,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對他,占有大于動心?”
安亞:……
安亞咂巴了下嘴,“還是找謝醫(yī)生吧。萬能的安亞也幫不了你,我感覺自己大學(xué)心理白修了?!?br/>
顧詩成苦笑,707對她的影響還是沒有消散,她接納江硯書時,還是會害怕,會給自己找各種不同的理由來掩蓋自己動心了,她怕自己承認(rèn)了,江硯書就不愛了。
顧詩成捏著鼻梁走進(jìn)地下車庫,“行了,我自己過去就行了,你去約會吧?!?br/>
安亞拿出口紅補妝,“行,記得去找謝醫(yī)生,華國有句古話,人生苦短,應(yīng)當(dāng)及時行樂?!?br/>
顧詩成搖了搖頭。
“唉,實在不行你就當(dāng)自己是在吊著他,海王,行了吧,這樣就沒有什么愛不愛,喜歡不喜歡的了。”安亞散開頭發(fā),隨意地抓了抓,發(fā)尾波浪撩人,配上枯萎玫瑰色的口紅,像個蠱惑人心的妖女。
顧詩成拉開車門,“我覺得不應(yīng)該,他用了全部,我就算不夠喜歡他,也不應(yīng)該去踐踏他的心意。”
安亞看著糾結(jié)的顧詩成嘆氣,“既然不愿意踐踏,那你何不去試試呢?”
“猶豫,左右不定,我差一點引子,一個讓我深信不疑的引子。”顧詩成系上安全帶。
安亞干笑,“那你還是等吧,等你家江影帝發(fā)現(xiàn)你沒有安全感,知道你的情意,然后你們再he。”
車庫里漸漸變得漆黑,安亞拿出手機,長長得吐出一口氣,截了段音頻發(fā)送出去。
別墅里。
虞之南看著面前晃來晃去的戴暖暖心煩,可是她又沒有和他說話,只是偶爾一驚一乍,像是在引起誰的注意。
虞之南聽得她的聽得聲音頭疼,“你能不能小聲點?”
戴暖暖眼里泛起淚花,“我……我只是想煮點東西,我們從今天開始,必須要自己做飯了……”
虞之南坐起來,“什么?沒有人做飯了?”
“今天早上才說的,耳朵長哪里去了。”沈容恩不客氣的吐槽。
虞之南沒有理她,只是瞄了一眼,輕蔑地模樣直接刺得沈容恩眼睛痛。
“你們有什么要吃的嗎?”戴暖暖弱弱的問,那一副小白兔的模樣瞬間讓人保護欲爆棚。
虞之南氣勢弱下去,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鬧,“我,我都可以?!?br/>
他帶頭說都可以,其他人自然也沒有異議,江硯書一個人坐在花架旁,靜靜地翻看著書,導(dǎo)播只切了一個鏡頭給他,又移回去。
如果有觀眾仔細(xì),就能看到他捏著書邊的手在抖,手背上青筋明顯,沒一會兒,他扯下耳機,胡亂塞進(jìn)兜里。
但顧詩成的聲音始終在腦袋里回旋,安亞給他的音頻里的顧詩成說,她沒有安全感,她不確定……
還沒有等他理清楚顧詩成的話,外面熟悉的引擎聲音就闖入耳中,把他心里條件反射性地歡喜瞬間帶起來。
他仰頭擦去眼角的淚花,“顧詩成,你怎么這么惹人疼啊……”
顧詩成一進(jìn)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顧詩成疑惑的問,“怎么了?”
“我們現(xiàn)在要自己做飯?!庇葜掀鹕?,想伸手要接她手里拿著的衣服。
顧詩成換了只手拿著,虞之南淡定地收回手,“知道了,還有事情嗎?”
虞之南坐下,“你會做嗎?”
“不會,我有先生?!鳖櫾姵上乱庾R脫口而出。
眾人:……
剛剛準(zhǔn)備出來的江硯書臉上立馬爆紅,“我有先生”,就這么一句話,就足夠江硯書去赴湯蹈火。
不過半小時,這一句話就沖上來熱搜,配文“救命,哀家的戀愛腦要長出來了!”
顧詩成準(zhǔn)備上樓,江硯書就拐出來,“晚上吃什么?”
顧詩成不挑剔,“你做的都可以?!?br/>
眾人:……
江硯書繼續(xù)臉紅,顧詩成走過去碰了下他的眼角,輕聲問,“怎么哭了?”
江硯書低頭牽著她往樓上走,和樓下的虞之南對視了一眼,側(cè)臉輕輕吻了下顧詩成的側(cè)臉。
虞之南只是淡淡的看著,沒有失態(tài),也沒有不甘。
江硯書收回目光,“書里的故事太感人了,你怎么風(fēng)塵仆仆的?!?br/>
顧詩成把手上的衣服遞給他,“見你。”
為了見你,我愿意風(fēng)塵仆仆。
江硯書抱住她,“我愛你?!?br/>
兩人都沒有去追究對方的不對勁,只是享受著對方的變化和愛意。
晚飯是江硯書做好了端上樓的,顧詩成扒拉了兩口,放下勺子說,“江先生,我想追你?!?br/>
江硯書慢慢吞下粥,說,“不用追,我就是你的?!?br/>
顧詩成慢慢吃著粥,“哦?!?br/>
江硯書哭笑不得,湊過去吻她,“昭昭,你要追我嗎?”
“嗯?!?br/>
江硯書滿心酸澀,又有點甜,像是檸檬里加了蜂蜜,點點漫出來,整個人如在云端,“我若是不答應(yīng)呢?”
“追人需要對方答應(yīng)嗎?”顧詩成反客為主,回應(yīng)著他的吻。
“……對,要對方答應(yīng)才行?!苯帟杏X自己在恃寵而驕。
顧詩成揉著他的后頸,“真不答應(yīng)?”
江硯書舍不得她低下頭來,而且顧詩成追他……根本不用,她就站在哪里,他就奔她而去了。更何況是在知道顧詩成沒有安全感的時候。
“顧總喜歡追人?”江硯書蹭了下她的鼻尖。
“喜歡你?!鳖櫾姵蓮埧诰妥屗至诵?,“我想讓你在愛情里得個圓滿?!?br/>
“顧總怎么這么會啊……”江硯書只想吻她,毫無章法地吻,只想把她融入自己的身體里。
顧詩成吮著他的耳垂,“江先生,你答應(yīng)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