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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回了t城，住進了唐青青事先幫忙選好的棟公寓。趙姐在縣城已經(jīng)沒有了家人，女兒恰巧在t城讀大學(xué)，杜若一番游說后也就跟著過來了。
回來以后日子過得還算平淡，雖然杜若知道這可能只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他們的狀態(tài)維系的小心翼翼，像是小心翼翼搭建的積木塔，可是地基本身有問題，倒塌就只是時間的問題。
快要入秋了，杜若決定重新工作的事。
走了兩家婚慶公司，她雖然策劃資歷還算可以，但是畢竟沒有婚禮策劃的經(jīng)驗。一般都是要求從實習(xí)做起，杜若面試了兩家，都得到了入職通知。衡量著距離家的遠近和發(fā)展空間，最終選定了一家。
杜若很快就到崗入職，工作的還算順利。
杜若今天加班，下班的時候已經(jīng)是快要到深夜，從公司出來就看到陸修寒的車等在外面。
“我打電話問想想和念念，趙姐說你加班還沒回去，我不放心過來看看。”陸修寒含著笑，眼中卻有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快要到了孩子睡覺的時間，天色也實在是有些晚了，杜若心里面惦記，也就沒有多說什么上了車。
陸修寒一路都很沉默，韓詢在前面開車，從后視鏡偷瞄著兩個人。
“要不要吃過晚飯在回去？加班到現(xiàn)在一定餓了吧？”
“吃過了。”
“那帶點什么上去吧，晚上……?！?br/>
“趙姐會做。”
“……”陸修寒不說話了，靠在車椅上面的肩膀稍顯疲乏的塌了一點。
杜若側(cè)目看到，微微蹙起眉，今天的陸修寒有點怪異。他很少在杜若面前示弱，即使是當(dāng)初受傷也未有這般的頹然感。
“你……?！倍湃糸_口，又停住。
“怎么了？”陸修寒稍稍打起精神。
杜若冷冰冰的說：“你公司很忙的吧，每天都往這邊跑……，要不然以后我們定個時間，你每周看孩子……?！?br/>
“小若，今天我不想說這個?！标懶藓驍嗨?，聲音不大微微合上眼睛。
杜若怔怔的，放在膝蓋上的拳頭緊了緊，沒有再說話。
到了杜若住的公寓，陸修寒也沒有下車，只是叫韓詢跟著下去，打開后備箱拎出了一大堆的東西。
“以后別買這么多衣服玩具什么的了，她們這個小根本用不完?！倍湃艨粗鴰状蟀鼥|西，有些頭疼。
韓詢左右開弓，連拎帶抱，苦笑，“杜若姐……。”
好吧，和他說也沒有用。
“走吧?！倍湃粢擦嗔艘淮蟀?，走在前面。走到車門的時候，杜若潛意識告訴自己不要去看，可越是這樣她的眼睛就越不受控制的看了一眼。
陸修寒靠在車椅上面，一只手捏著兩眼之間的地方，眉心緊皺。見杜若過來，似要開口說什么，見杜若沒有打招呼的意思，就收了口，搖上了車窗。
雖然兩個人是坐電梯上的樓，但是韓詢畢竟還是出了力的。杜若主動幫著倒了杯水，韓詢笑的一臉尷尬，磕磕巴巴的說：“杜若姐，我……我不渴……但是我這……跟著陸總在外面等了好幾個小時，動也沒動?？刹豢梢浴枰幌滦l(wèi)生間？”
杜若掩著嘴咳了兩聲，“可以?！?br/>
韓詢訕笑，紅著臉進了衛(wèi)生間。
杜若去臥室看寶寶，趙姐已經(jīng)哄著她們睡了。
“趙姐，我明天放假，咱們兩個一起帶她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好，好?！壁w姐應(yīng)著。
“那我就先出去，韓詢跟上來了，我把人送走了再收拾?！倍湃艄烂n詢也應(yīng)該從衛(wèi)生間出來了。
杜若戀戀不舍的有親了兩下寶寶，從臥室走出來，準備送韓詢。
因為怕驚動孩子，杜若開門的聲音極輕，屋子里面靜得很。
盡管韓詢的聲音已經(jīng)壓得很低了，杜若還是聽得很清楚。
“陸總的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還要進一步……，情況不樂觀么？惡心的幾率多大？好，我先掛了，好的?！?br/>
杜若愣在原地，有些沒能消化韓詢的話，心像是被狠狠的捶了一下，悶悶的有些喘不上氣。
陸修寒怎么了？
韓詢感覺到氣氛怪異，下意識的回頭，看到面露驚訝看著他的杜若。
“那個杜若姐，我……我……我要下去了，有事情得向陸總報告。對了，您這邊還有沒有什么事？之前陸總囑咐了問問您有沒有什么需要?！?br/>
杜若過了好一會才找回聲音，嗓子塞塞的，“沒……我沒事。”
“那好，杜若姐我就先下去了。”韓詢微微點頭，快速的朝門外走。
杜若上前送他，關(guān)門的一剎那叫住了他。
“韓詢！”
“杜若姐？”
“……沒事了，謝謝你幫忙。”
韓詢一臉肅然的點點頭，迅速轉(zhuǎn)身離開了。
杜若一夜未眠，偶爾困急了短暫的淺睡，也被好似墜入了冷水之中的恐懼感驚醒。醒了以后起身去看孩子，心更是絞著般的難受。
已經(jīng)是凌晨快三點了，這個時間無論是打擾韓詢還是陸修寒都是不理智的。
杜若最后還是無奈的放下了手機，起身拿了本書調(diào)亮臺燈，一直到天亮一頁都沒有看完。
第二天一早，杜若黑眼圈大的嚇人。
趙姐看到昨天晚上放放到她床頭的牛奶一點都沒有動，忍不住嘮叨，“杜若啊你也要懂得照顧自己，你別看趙姐沒什么文化，但是趙姐可是知道健康對一個人來說有多健康。你看著想想和念念多可愛啊，你這個當(dāng)媽的就是為了孩子也得保證健康不是？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這人要是身體不好啊，就啥都沒有了……”
杜若被她說的手一抖，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在幫你拿一雙?！?br/>
“不用了，我吃好了趙姐。”杜若精神恍惚的把面前的碗推了推。
——
陸修寒同樣是睜著眼睛整整一個晚上，文件都快要被他翻爛了，煙蒂堆了整整一煙灰缸。
秘書早晨進來送咖啡的時候，被嗆的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對不起。”陸修寒一開口，嗓子啞的不像話。
“啊，那個，沒關(guān)系的陸總！我……我是感冒了，這兩天都不舒服。”秘書連忙擺手，把咖啡放在桌子上，“陸總您要的咖啡?！?br/>
陸修寒點點頭，把手上的煙掐滅。
門口傳來急切的敲門聲，韓詢幾乎是在得到允許的同一時間就已經(jīng)沖到了陸修寒的辦公桌前面。
秘書被駭了一下，看兩個人的神色都很激動的樣子，就趕緊欠身，“陸總，沒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br/>
秘書把門關(guān)上。
韓詢臉上的欣喜其實已經(jīng)給了陸修寒答案，但是他還是急切的期待著，甚至緊張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陸總，您哥哥沒事了。最新的檢驗結(jié)果出來了，已經(jīng)確定了不是癌癥?！表n詢一股腦的說出來。
陸修寒突然合了眼睛，重重的舒了口氣，再睜開的時候才掛上了笑意，一排潔白的牙齒笑的韓詢都呆住了。
“還好，還好，還好……。”陸修寒單手扶著額頭，連說了幾遍，突然站了起來，“先回家?！?br/>
——
杜若和趙姐抱著孩子，在公園的散步。兩個小姐妹坐在推車里面，“唔唔唔”“啊啊啊”的你一言我一語，口水流出來趙姐就細心的拿起手帕擦干凈。
“這兩個孩子是真漂亮。想想這雙眼睛，真是和陸先生一摸一……?！壁w姐話說了一半，又趕緊咽了回去。以為杜若會表示出不悅，誰知道她一側(cè)頭，發(fā)先杜若正在發(fā)呆，似乎根本就沒有聽清她在說什么。
“杜若啊，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晚上沒睡好的事情啊，要不然我們到那邊的亭子里面坐坐？”
“……啊，好?！倍湃艋剡^神，勉強的笑了一下，“昨天確實休息的不好?！?br/>
進了亭子，趙姐拿出軟墊，杜若坐了下來，拿著小玩具心不在焉的和孩子玩。
這個玩具，是陸修寒買的。
想想的眼睛真的是像極了……
杜若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她越是想要忽略的這個名字，它越是不斷的跳出來。
有電話打進來，杜若拿出手機一看，手抖了一下。
站起來，走到一邊，杜若接起了電話。
“小若，你在哪？”陸修云幾天前突然在公司昏倒，可是嚇壞了大伙。陸修寒更是連續(xù)幾日緊張不堪?，F(xiàn)在終于確定了沒有事情，第一個想見到的人就是杜若。雖然她并不知道事情的過程，他也想讓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慶幸和喜悅。
“……和孩子在公園，就在家附近?！?br/>
“哦，什么時候回來？要不然我過去……?！?br/>
杜若聽著他黯啞的聲音，竟然無法像平時一樣冷硬的直接拒絕，“我們也快要回去了?！?br/>
“……那、那我在這等你?！标懶藓畬Χ湃舻膽B(tài)度很是意外。
杜若什么都沒有說，猶豫了一下，掛斷了電話。站了一會，手心都出汗了，杜若咬咬唇，“趙姐，我們回去吧?！?br/>
回去的時候，陸修寒正站在樓下。杜若看了他一眼，依然是西裝筆挺氣質(zhì)清俊，只有眼中的血絲暴露了他的疲乏。
“你過來……，你公司沒有事情么？”杜若有點艱難的開口。
陸修寒似乎對杜若主動開口和自己說了這么多話十分驚喜，愣了一下，展出了一個笑容，“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所以過來看看孩子，和你?！?br/>
杜若在聽到最后一句還是下意識的皺了下眉，陸修寒心中一痛。
“她們今天玩得挺開心的。”
意外的沒有冷言冷語。
陸修寒感覺自己長久以來，終于又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就像是太陽落山很久很久了，黑夜漫長的讓他近乎絕望，現(xiàn)在終于，又看到了一絲曙光。
“那我……能和她們玩一會么？”陸修寒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的訴求，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今天的杜若很不一樣，也就提出了這么個大膽的要求。
杜若猶豫，手上抓著推車。
想想突然朝陸修寒伸出手臂，啊啊啊的叫了幾聲，肉嘟嘟的小手很執(zhí)著的樣子。念念就在一邊吃手指，眨著眼睛看陸修寒，傻笑了出來。
“沒關(guān)系的，如果……”陸修寒失望的淺笑。
杜若終于開口，“那上去吧，她們兩個在外面已經(jīng)呆了很久了?！?br/>
陸修寒不可置信的微微睜大眼睛，半晌才露出笑容，“好！”
——
這還是杜若回t城以后，陸修寒第一被允許進她的家門。
很熟悉的味道，好像杜若住在哪里都是這種問道。陸家的臥室，她走的時間太久，盡管一絲未變，陸修寒卻總覺得和之前不一樣，怕就是這個原因了。
“隨便坐?！倍湃舨焕洳粺岬恼f，“我?guī)退齻儼岩路Q了，你和她們玩的話最好去洗洗手?！?br/>
“好，我這就去洗?！标懶藓B忙去衛(wèi)生間。
趙姐似乎對杜若的行為也很意外，“杜若……這個，午飯要帶陸先生的份嗎？”
杜若遲疑，“不用了，他呆一會就會走。”
“哦，好?！?br/>
——
陸修寒脫了西裝外套，兩條長腿盤著坐在鋪了泡沫的地面上，因為念念一直把他的領(lǐng)帶往嘴巴里面塞，不得不摘了下去。
陸修寒笑的十分寵溺帶了點陌生和新奇，想想似乎很喜歡陸修寒一個勁的對著他笑，念念就一味的揮動自己的胖手胖腳發(fā)出啊啊的聲音。
陽光從外面落進來，罩在父女三個人的身上，構(gòu)成了一副很美的圖畫。
杜若幫著找姐把水果洗好了，從廚房出來，就看到陸修寒一手一個的抱著孩子，居然在講細菌。杜若猜想這個話題可能是從念念什么東西都喜歡往嘴巴里面塞引起的，但是已經(jīng)延伸到“細菌的分裂和組合”這種議題上，杜若覺得實在是讓人扶額了。
“陸修寒……?！?br/>
“怎么了？”陸修寒回頭，帶著柔和的笑。
杜若本來是想說，已經(jīng)是午飯的時間了，孩子也該休息了。還沒來得及她開口，陸修寒就悶悶的咳了兩下，手里抱著孩子的原因，他幾乎把嘴埋進了肩膀，壓抑的咳的上身一顫一顫的，等因為抽了太多煙，嗓子忽然很癢的陸修寒咳完了。杜若臉上的神色也變了，局促的把手背在身后，“孩子該休息了?！?br/>
“哦，好！”陸修寒點點頭，“那我?guī)兔Π阉齻儽У椒块g吧？”
杜若沒有拒絕。
陸修寒見好就收，也沒有奢望杜若會留他吃飯，盡管他已經(jīng)嗅到了米飯的香味。
“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标懶藓妙I(lǐng)帶，穿上衣服。
杜若嗯了一聲。
走到門口，陸修寒腳步頓住，“小若，今天醫(yī)院……”算了，他今天已經(jīng)十分的意外和驚喜了，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杜若雖然不喜歡陸修云但是告訴她的話自然是要給她添一點煩擾的。
杜若站在那，手緊緊的攥著，等著他后面的話。
“沒事了，謝謝你小若。”
杜若站的地方只能看到他的側(cè)臉，陸修寒微微垂著頭，筆挺輪廓優(yōu)雅的輪廓，他的眼睛眨了眨。
“……不客氣?！倍湃舨桓叶嗾f話，怕自己會無法保持淡然。
“沒事了，小若我這兩天可能有點別的事情，就不能過來這邊了。不過我會打電話的，就只是……聽聽孩子的聲音，可以么？”
杜若心猛烈的跳著，她從陸修寒的話中，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可是她并沒有立場問他的所謂“別的事”是什么事。
“不忙的話我會接的?！?br/>
“謝謝?！?br/>
“陸修寒！”
陸修寒迅速收住腳步，轉(zhuǎn)頭看她?！靶∪?？”
“你的病很重么？”
“什么？”
“你……不要誤會，我只是不想這個問題困擾我自己。你是死是活和我的關(guān)系都不大，我只是不想這個問題困擾我自己?！?br/>
陸修寒臉?biāo)⒌囊幌伦泳桶琢耍壑杏欣_，“你……怎么會這么問？”
杜若走出來，回手關(guān)了門，和陸修寒在門外對峙著。
“我昨天聽到了韓詢的電話。”杜若依然冷著臉，好像真的就只是想確定一件事情一樣。
陸修寒半晌沒有說出話，就只是定定的看著杜若。究竟是因為杜若誤會了彼“陸總”非此“陸總”。還是因為她那句“你是死是活和我關(guān)系都不大”。
杜若身體靠著門，抱著肩膀，微微仰著下巴，面色輕松。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她靠在門上并不是為了擺出更有威脅力的姿勢，她只是有些……站不住。
所以她今天讓自己進門，完全是出于憐憫？“還沒有出最終的結(jié)果。”陸修寒輕啟薄唇，嘴角那抹苦澀的笑那么無奈。
“哦，那祝你好運吧?！倍湃粽Z氣輕松。
陸修寒眸色發(fā)寒，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杜若沒有帶鑰匙出來，只好敲門叫趙姐。一下一下的越來越用力，手抖的厲害，趙姐一開門，差點被杜若的臉色嚇壞。
——
陸修寒消失了兩天，再出現(xiàn)的時候在杜若公司的樓下。杜若原本還有些奇怪，可是再往另一邊一看，也就明白了。
范凌俊這幾天確實有點閑，幾次叫杜若聚個餐什么的，都被拒絕了。
“小杜同志！”范凌俊嘴角雖然是向上的，但是眼中的愉悅并不多，看來是對陸修寒的出現(xiàn)很是不悅。
陸修寒則直接坐在車里面，車窗半搖，見杜若出來，才開門下車。
這個場面怎么有點似曾相識。
哦，記起來了，就是那次陸修寒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帶林瑤離開。
所以，她憑什么要對他手下留情？
杜若面無表情的從陸修寒身邊走過，上了范凌俊的車。
范凌俊停在陸修寒的身側(cè)，摘掉墨鏡，斜睨著面色鐵青的陸修寒，“難道你們陸家的人都不識字，還是不明白“結(jié)束”這兩個字的意思？”
車子駛離公司，杜若的余光看到陸修寒僵硬的從兜里面取出煙，眉不自覺了就鎖的更深了。
晚上的時候，韓詢主動給杜若打了電話，說陸修寒對于今天的事情表示很抱歉。
杜若語氣輕松的說不用放在心上。
“謝謝您，陸總可能是最近身體……您就多擔(dān)待一點吧?！?br/>
“……他怎么了？”
“杜若姐您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陸總說您……杜若姐……你真的不在乎么？”“劇本”里面沒有這句話，韓詢這一刻只是單純的想知道。
杜若這邊良久的沉默，“他怎么了？”
韓詢因為要說謊語氣有些緊張而且略微的僵硬，不過在杜若聽來卻成了另外一種的悲傷，“陸總前陣子身體一直不好，就去醫(yī)院做了體檢……肝……肝癌，已經(jīng)到了晚期?！?br/>
杜若手里面的電話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清冷寂靜的房間里面那么的可怖，好像空巷之內(nèi)突然穿來的重重鼓聲。
半天杜若才僵硬著把手機撿了回來，放在耳邊，“是么，那你好好照顧他?！?。
韓詢吃驚于杜若這般的冷靜，再開口帶了幾分急迫，“陸總的病恐怕剩下的時間不多了?！?br/>
“恩?！倍湃麸w速的掛斷電話，房間內(nèi)很長時間幾乎連呼吸的聲音都隱匿了。
——
“陸總……。”
“她說什么了？……算了?！标懶藓驍嘁荒樋酀捻n詢，還是不知道的好。
“陸總您一整天沒有吃東西了，要不然我?guī)徒幸稽c外賣？”韓詢小心的問。
陸修寒從辦公桌站起來，“先去醫(yī)院看看我哥?！?br/>
當(dāng)天晚上陸修寒休息在醫(yī)院，起來的時候前些時日堆積的疲憊褪去了不少，臉色也恢復(fù)了一點。
“你這陣子忙什么呢？”陸修云躺在病床上，手上翻著當(dāng)天的報紙。
“追老婆。”
陸修寒的誠懇回答，讓陸修云差點難以消化，咳了一下，“需要幫忙？”
陸修寒低頭弄襯衫上的扣子，“不用了，你已經(jīng)幫了大忙了。”
陸修云疑惑的看著他。
“哥，我這輩子就是她了，追到追不到的都不會換了。”陸修寒依然垂著眼睛，手上的動作已經(jīng)停了。
陸修云淡淡的打量了他一眼，抖了抖報紙，把目光重新放在上面，“恩，去吧?！?br/>
陸修寒吃驚，但也沒說什么，退出了病房。
——
杜若急匆匆的下樓，晚上睡的不好，黑眼圈招搖的掛在臉上，化妝品根本不是它的對手。昨天晚上她幾乎忙了通宵，把策劃方案做了初稿，今天要正式和客戶談。
“小若?！标懶藓仍陂T外，見了杜若溫露出溫和的笑。
杜若看著陸修寒，只一瞬間，心中一凜，視線居然有些模糊，“你怎么過來了？”
“這陣子公司的事情少，我給自己放了兩天假?！鋵嵤俏易蛱靿舻搅讼胂牒湍钅?，所以過來看看。不過你現(xiàn)在要去上班么？那我送你過去吧，孩子我晚些再來看?！?br/>
杜若不置可否。
陸修寒的聲音弱了一點，“小若？”
“不用了，我自己會坐車?！倍湃衾淅涞幕卮稹?br/>
陸修寒眸色沉了些，艱難的扯出一絲笑，“很方便的，我的車就……?！?br/>
“你想看孩子的話還是等周末吧，平時我沒有時間。”
“好。”
——
陸修寒那天以后，就一直都沒有再出現(xiàn)，杜若也好像沒事人一樣，去公司上班，下班了準時回家。周末的時候帶著寶寶出去玩玩，或者購物逛街。
大半個月下來，人前沒少笑，卻是瘦了一大圈。
看到的人，都以為她在節(jié)食減肥。
她不說，沒有人知道，她只能任由那根骨頭梗在那，不上不下。
前一天她接了韓詢一個電話，只是要送給寶寶買的東西過去，和杜若打招呼。杜若掛了電話，手腳冰涼，那一瞬間他以為韓詢的消息會是關(guān)于他的。
她終于明白騙不過自己，不能真的把“陸修寒”這三個字只當(dāng)做一個名字而已。
這天她還在上班，公司來了一個名律師找她。
杜若略顯緊張的把對方請進了公司的小會議室，把目光好奇的同事關(guān)在門外。
“杜小姐，這里有兩份文件，一份是關(guān)于您的女兒戶口問題的，陸總的意思是希望您可以同意孩子們姓陸。還有這份遺囑，陸總希望把自己的所有資產(chǎn)都留給您和孩子?！?br/>
杜若入遭雷擊，猛地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玻璃上，發(fā)出“咣”的一聲。
“陸修寒怎么了？”杜若幾乎已經(jīng)聽不到自己的聲音，耳邊全是轟鳴聲讓她頭暈?zāi)垦！?br/>
她和陸修寒，究竟是誰欠了誰？
她把自己所有的愛都給了陸修寒，被他傷的體無完膚，可是他又何嘗不是把性命都賭上了，為的也不過就是求她原諒兩個字。工廠里面他選擇林瑤，不過是不明具體情況為了穩(wěn)住林瑤和姚志飛，可是那一刻的感覺她是永生難忘的。她吝嗇于給他，已不是因為不能原諒，而是不想。
她不能再讓他進入自己的生活。
現(xiàn)在，他是要如她的愿，真的徹底退出了么？
——
杜若去陸修寒的公司，上樓的時候秘書攔了一下，看清楚了是杜若，才說陸修寒在開會，現(xiàn)在不方便見她。
“那……那韓詢呢？”
“韓助理也在會議室，您等一下吧。”
“好?！?br/>
杜若一直等到會議結(jié)束，見到了面色并不怎么好的陸修寒，他叫人幫杜若倒了杯熱茶。
“陸修寒你什么意思？”杜若一開口，就有些激動。
陸修寒緩緩的喝了口水，“想想和念念是我的孩子，我的東西留給她們有什么不對？你是她們的母親，我給你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br/>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說你立什么遺囑？你……你的病真的已經(jīng)這么嚴重了么？”杜若克制不住的眼圈發(fā)紅，鼻尖也紅紅的。
陸修寒淡淡的看著她，平靜的放下杯子，“以防萬一吧。”
杜若狠命瞪著眼睛，淚水含在里面，一眨一顆顆的全掉了下來。那眼淚不像是傷心，更像是憤恨，那種怨極了，想和對方拼命的淚水。
陸修寒一瞬間便慌了，早在他遠遠的見到她消瘦的身影時候，就已經(jīng)分外的心疼了，“小若！你……你別哭。”
“誰哭了！”杜若吼出來，手上的杯子直接就朝著人砸了過去。
杯子從陸修寒的耳朵邊劃過，帶著風(fēng)聲落在地上，杯子里面的水零星的有一些淋到他的衣服和臉上，就好像烙在了心上一樣。
“小若……?！?br/>
“把你的狗屁遺囑拿回去，孩子我自己能養(yǎng)，你去……?！倍湃粲采陌涯莻€字咽了回去，憤憤的抓起手包，頭也不回的朝外面走。
她騙不了自己，他始終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
“想想，念念……。”陸修寒的聲音。
電話那邊的范凌俊一蹙眉，“杜若？”
“找個時間我們出去坐一坐。”杜若一直沒找到機會和范凌俊解釋，陸修寒整天出現(xiàn)在她家的事。這畢竟是陸修寒的*，可能還會涉及到一些商場上的事情，她不方便說。
“……好。”范凌俊隱隱覺得不對。
杜若掛了電話，回頭就看到陸修寒正悠悠的看著她，也不是惱火，但是帶著些控訴，“范凌?。俊?br/>
“恩……那個……”杜若怔住，他憑什么管自己？“是，也快到晚飯的時間了，韓詢過來接你了么？”
“他還有點事情?！标懶藓⒋诡^，用手上的玩具逗著孩子，念念張著嘴口水都流出來了。
“……那留下來吃晚飯吧?！?br/>
陸修寒驚訝，連忙點頭，“好！”他賴在杜若這邊小半月了，這還是第一次吃到她家的大米。
“你有什么忌口的么？”上桌以后杜若突然開口問。
陸修寒接過趙姐遞來的飯，“我……只要不是特別刺激的都可以。醫(yī)生一般不是都說，想吃點什么就吃點什么嘛。”他調(diào)侃的無心，杜若臉子卻一下子落了下來，手上放筷子的力氣很大，驚得趙姐一個哆嗦。
陸修寒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夾了一塊青菜，放到杜若的碗里面，“多吃點。”
這一頓飯吃的并不愉快。
好在后來陸修寒都沒有再說什么，杜若也就沒有再給他臉色。
第二天陸修寒沒有過來，韓詢倒是在杜若下班以后過來了。
“杜若姐，是這樣的，陸總本來想親自和您說這件事情，但是他幾次都沒能開得了口，所以他委派我來和您談?wù)??！?br/>
杜若皺著眉，等著他說下去。
“陸總的意思，可不可以把孩子接到陸家?！?br/>
“什么？”
“你不要誤會杜若姐，陸總的意思是在他……這段時間吧，多和孩子相處，他現(xiàn)在整天這樣子跑，也確實是耽誤治療。陸總叫我和你強調(diào)，這絕對沒有和你搶撫養(yǎng)權(quán)的意思。”
杜若咬著牙，“不行，我不能讓孩子離開我，她們現(xiàn)在很小，根本就離不開媽媽?！?br/>
“可是陸總……?！?br/>
“叫你們陸總好好養(yǎng)病吧，孩子就不勞他惦記了?！倍湃粽f完就頭也不回的往家里面走，差一點絆在臺階上面。
轉(zhuǎn)天杜若休息，陸修寒一早就過來了，和杜若趙姐打過招呼，就去看孩子。態(tài)度十分自然，好像之前的事情都是杜若自己的幻覺一樣。
“小若，這么早就過來沒打擾你休息吧。”
“反正都已經(jīng)打擾了?！倍湃糇谏嘲l(fā)上翻雜志。
陸修寒來了也不是沒有好處，她和趙姐都清閑了不少。
陸修寒不厭其煩的把兩根食指，分別放到小家伙的手里面。想想每次都大力的抓住，然后露出勝利的笑容，歡呼一樣的發(fā)出叫聲。念念抓住了就往嘴巴里面塞，抓不住就蹬著兩條小肉腿哼哼唧唧的表示不滿。
“小若，我去趟衛(wèi)生間?！?br/>
“好。”杜若放下雜志。
陸修寒點點頭，臉色微微有些異樣，從地上起來，進了衛(wèi)生間。
杜若接替陸修寒，逗著咿咿呀呀的寶寶。
衛(wèi)生間里面，陸修寒拄著洗手臺，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目光掙扎。
舌尖已經(jīng)咬破了，他現(xiàn)在要做的是走出去，在杜若面前表演一番，然后再要求她帶著跟自己回陸家?？墒?，她真的在乎？他這種近乎小丑一樣的行為，連自己都覺得荒唐。
他掙扎著，最終自嘲的笑笑，把嘴里面咬破舌頭得來的血吐到了洗手池里面。
杜若見陸修寒遲遲不出來，有些擔(dān)心的走到衛(wèi)生間門口，門沒有關(guān)嚴。她的位置看到陸修寒，埋著頭，在洗手臺前面，半天一動沒動。
杜若忍不住上前推開了門，“陸修寒？”
陸修寒聽到杜若叫他，慌張的回身，看到她進來，下意識的用身體去擋洗手池，然后迅速的打開水龍頭。
可是，杜若已經(jīng)看到了白色瓷盆上面，殷紅的血。
杜若之前的冷漠和偽裝，都被那刺眼的紅瞬間擊碎了。
“陸修寒？”
“小若……你……我……我沒事，你……?！?br/>
杜若顫聲，“我叫車，你要去醫(yī)院嗎？還是叫你們家的醫(yī)生？陸修寒？你說話??！”
陸修寒愣愣的看著杜若緊張的樣子，半天沒能再說出話，只是伸手把人扯進了懷里面。杜若有輕微的掙扎，過了一會只把頭埋在他的胸口，沒有發(fā)出聲音后背僵硬的像一塊鋼板一樣。
想想和念念在圈起來的客廳地上，仰天抱著玩具自己玩的不亦樂乎，也沒哭也沒鬧。
這個擁抱持續(xù)了很久，陸修寒最后放開杜若的時候，胸口的襯衫已經(jīng)被濡濕了。
“小若，回陸家好么？”
杜若搖頭。
“那我搬過來?！?br/>
“什么？”杜若震驚的聲音還帶著鼻音。
“別誤會，我……我只是想和……想想、念念多相處。我這么跑下去，我哥恐怕會給你添麻煩?！?br/>
杜若沒有說話，她這一刻不知道怎么開口拒絕他。
——
第二天杜若下班回來，客房已經(jīng)變了個摸樣，各種她叫不上名字治療需要的東西，滿滿的堆了一屋子。
杜若驚詫的問趙姐這是怎么回事。
趙姐一臉無辜的說：“陸先生說是您讓的，說他得了絕癥，你允許他住進來和孩子多相處?！?br/>
“我……我沒有?！?br/>
“杜若啊，陸先生真的……？”趙姐無限惋惜。
杜若怒火被趙姐的一句話熄滅了不少，沉默了一下，“是?！?br/>
“那就讓他住吧，這父母想孩子……哎?！壁w姐抹了把眼淚。
杜若不置可否，鞋子都沒有換就回了臥室。
陸修寒很不光明的住進了杜若的家里面，而且是私人醫(yī)生每天上門每周三次化療，杜若看著他日漸消瘦，趕出門這樣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每次杜若看到陸修寒抱著孩子，很認真的教她們說“爸爸”的時候，心里面都像是被人揪了一下。
“爸爸，爸爸。”
“啊啊啊啊啊??！”
“爸爸，爸爸。”
“吃吃吃吃吃吃！”
“……?！?br/>
陸修寒再一次不孜孜不倦的教授著兩個孩子。
杜若洗完澡出來，見趙姐飯已經(jīng)做好了，就順口道：“她們至少還得兩個月才能說話呢?！?br/>
陸修寒微微停頓，回頭幽幽的看著杜若，嘴角微微揚著，“到時候你會教她們？”
杜若猛地一震，他這么急迫的教她們，是怕自己聽不到么？
“好了，你看你又不吹頭發(fā)就出來了，別感冒了還是去吹吹?！标懶藓崧?。
杜若沒說什么，轉(zhuǎn)身進了浴室。
晚上吃過飯，杜若窩在沙發(fā)里面，電視里面放著老電影，她看的心不在焉。
外面下雨了，雨聲很大，擾的人心煩。
杜若陸修寒電腦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出來正看到杜若孤零零的坐在那。
她真的很瘦，帶著病態(tài)不健康，比陸修寒的臉色還要難看。
他終究還是太自私了。
陸修寒蹙著眉，心疼的上前，想要提醒她早點休息。猛然間傳來了巨大的轟響，然后便是腳下劇烈的晃動。
杜若身后背景墻上掛著的裝飾畫框掉落。
陸修寒幾乎是沒有思考的就撲了上去，杜若還在震驚之中，就已經(jīng)被撲過來的陸修寒死死的護在了身下。
“孩子！孩子！”杜若驚恐的看著身上的陸修寒，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寶寶。
陸修寒迅速的起身，一把拉起杜若，把她推到角落，飛跑進了杜若的臥室。
孩子已經(jīng)被嚇醒了，哇哇的哭著，這時候趙姐也從房間大喊大叫的跑了出來。
陸修寒一手一個撈起孩子，回身就撞見了跟著跑過來的杜若。
“誰讓你跟過來的！”陸修寒氣惱的對著她大吼。
樓梯間已經(jīng)有其他的住戶也起來，紛紛的朝外面逃。
陸修寒和杜若抱著孩子，陸修寒的手始終抓著杜若，像是鐵鉗一樣，就算是天塌下來，他也不會讓這三個女人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大家都安全了以后，才知道事故地點就是杜若公寓的樓下，天然氣爆炸。
杜若和陸修寒坐在車里面，陸修寒的手還是沒有放開，杜若也沒有掙脫。
車里面的氣氛十分的沉寂，車外面的火光，嘶鳴的火警和救護車……
仿佛已經(jīng)成了一副動態(tài)的圖畫。
杜若驚魂未定的**著，微微發(fā)抖。
突然陸修寒傾身，冰涼的唇印了下去，在杜若顫抖的唇瓣上。中間有寶寶，他沒能加深這個吻，只能艱難的淺淺的碰著?？墒嵌湃魶]有躲閃，兩個人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一直到兩只胖胖的小手輕輕的打在他們的臉頰上面。
“小若，我愛你們，不會讓你們受一點點的傷害的?！?br/>
杜若看著他，沒有說話，淚水輕輕的掉下來，掉在念念圓鼓鼓的小臉蛋上面。
那天以后，杜若雖然沒有說什么，但是每天陸修寒的早餐都是杜若親手煮的，藥和溫水也都是杜若準備的，醫(yī)生來的時候杜若也不再躲回臥室，而是守在門口，聽著他們的對話，偶爾還會問上兩句。
陸修寒自然是欣喜若狂的，可是這份欣喜并不能掩蓋里面的巨大隱患。
他是一個健康的人，這是事實。
而且杜若已經(jīng)開始有了疑問，為什么他化療頭發(fā)依然這么茂盛，為什么醫(yī)生每次回答她的問題的時候，都吞吞吐吐的，為什么他去醫(yī)院復(fù)查遲遲沒有出來……。
而且陸修寒很久沒有吐血了……那天杜若有些開心的說出這個事實的時候，陸修寒驚的差點又去咬舌頭。
陸修寒苦惱的研究著，實在不行就把這個病裝上十年八年？杜若也得信！
還是，告訴她吧，就算被趕出去，再鬧個十年八年，他也不怕了，他可以等。
——
杜若把近來的事情講給了唐青青，唐青青端著咖啡足足十幾分鐘沒有說話，最后嘆了口氣，笑著說：“小若，如果可以換，我更愿意做你。至少你愛的人，是真的愛你的。盡管你們之間這么多的坎坷波折，但是他有一點是真的。而這是我想要，而求不得的?！?br/>
杜若想笑，臉上卻只有苦澀，“可是……他很快就不能再愛了。”
“至少，現(xiàn)在還在?！?br/>
杜若點點頭，“你說娉婷姐知道了會不會罵我？”
“會吧，但是也會祝福你?！?br/>
“青青，你和穆凡？”
“結(jié)束了，杜若咱們倆不一樣，陸修寒可以為了你和孩子死，他卻不在乎我們的孩子死活的?！?br/>
遇到錯的人，就放手，是一種令人敬佩的灑脫。
唐青青參加的那個唱歌比賽，雖然和冠軍擦肩而過，但是卻成了無冕之王。遠遠的有她的歌迷看到她，跑過來求簽名，杜若趁機退了出來，跟她做了一個電話聯(lián)系的動作。
杜若走出咖啡廳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
陸修寒，他是劫，她怕是也只能認了。
這個時候電話卻響了。
——
杜若回到家的時候，陸修寒剛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坐在地上和兩個寶寶玩的不亦樂乎，看到杜若臉色很不好，有些緊張的站起來。
“趙姐帶著孩子到樓下曬太陽?！?br/>
“你呢？不用曬太陽？”
“什么？我……。”
“也是，太陽曬多了，臉色就變好了，還拿什么來欺騙別人呢？”
陸修寒一驚，“小若，你……你知道……?！?br/>
杜若嗤笑，“呵呵……陸修寒，這些日子，你看著我是不是跟看傻子一樣？你是不是覺得我杜若就是被你騙的溜溜轉(zhuǎn)的傻子，你想說什么說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
“不是的，小若你聽我解釋?！?br/>
“你解釋什么？你的病是真的？”杜若已經(jīng)氣的雙目通紅。
“不……不是?！?br/>
“那你還解釋什么？！”
“小若……如果是真的，我恐怕已經(jīng)不能站在這里了?！?br/>
杜若呼吸一滯，繼而低吼，“所以現(xiàn)在你是對的？”
“……我是錯的?！?br/>
“你現(xiàn)在就滾出去！立刻，永遠也別再讓我看到你，現(xiàn)在就滾！”杜若全身都在抖，指著門。
“小若……。”
“你不肯走是吧？”杜若恨聲。
“不走?！?br/>
杜若被陸修寒的回答搞得一愣，陸修寒的臉皮什么時候厚成這個樣子，她還真的不知道。
“好！”杜若三步兩步的朝他的臥房走去，中途念念爬到她的腳下面，杜若也沒理直接就繞了過去。
陸修寒垂首站在那，大腦高速運轉(zhuǎn)，把會露出破綻的地方都想了個遍。
沒一會，杜若已經(jīng)抱著一個大包，里面是胡亂裝著的陸修寒的物品。丟在他的面前，劇烈的**，“拿著你的東西，滾！”
陸修寒不動，“是范凌俊告訴你的？”除了他，陸修寒也想不到第二個會告密的人了。
杜若不理他，抬腳踢了一下他的東西，“你走不走？”說完也不等他回答，吃力的拎起東西，開門直接把東西扔到了外面。